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引子 有客人找上 ...

  •   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陆叶,陆判的陆,叶孤城的叶,今年7月刚大学毕业,学的是经济学,大四那年在某国际知名咨询公司实习了一年,曾经的志向是开一间大排档,结果在毕业离校时,坐的飞机差点失事,这件事改变了我的人生,稍后再说。
      我现在的身份是一名小说家,准确的说,我比较擅长写一些“知音体”故事,经常投稿换点稿费。也曾想在晋江、起点等知名网站上发表的原创,结果在注册申请的时候遇到了麻烦,因为实在不知道《木工新技术》《大排档菜式图解》这些书应该用什么分类发表,是都市-职场,还是言情-正剧。想来想去,也只有努力赚银子,自费找工业出版社之类的付梓了。一言以蔽之,我是一个相当无趣的人。
      所以我现在其实是一家名叫“斌华开元”的位于北京北三环某地的二手书店的店主,正坐在柜台里的椅子上东倒西歪的看旧画报,眼睛的余光看到门口进来一位,青色长款大羽绒服裹得溜严实,心里暗下嘀咕,不像是我这书店的客儿啊,难道是便衣的工商 ,来下达啥指示来了…
      我的书店是亞字形结构,顾客在中间的十字区转悠,十字外面是我的储藏室,格局不大也不小,不至于一览无遗,也不至于大海捞针,中年哥们果然直奔柜台的我来了,丝毫没有留意我细心挑选的二手书。
      “我找你们老板。”中年男谨慎的说,显然看到我,让他很失望。
      看画报的我当时就笑了,就凭哥长得这么少年老成,别说现在满大街练摊儿的主儿都比我非主流,这一身儿的休闲装,要不是店主,店员哪个不整一帅气职业装在你眼前晃当,胡同小铺还有白大褂呢。
      我告诉他我就是,结果这哥们那一脸的官司,登时像王夫人十八年等到了薛仁贵,慈喜太后儿子最后登了基,那叫一个云开日现,笑嘻嘻的对我说,你就是陆叶啊,哎呀,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立马瞳孔紧缩,做出要逃跑的姿势。这哥们也觉得不妥,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赶忙在提包中一阵乱找,双手递给我一个信封。
      我细看了看这哥们的表情,虽然极度夸张,满脸的笑纹都开了,甚至还有一丝被控制的抖动存在,连递信封的手都红了,但那喜悦毕竟不是杀人的狰狞,大概不会在信封上下毒。于是迅速的抽过信封。
      信封是很普通的那种建行信封,上面只写了三个字,字很大,并没有按照惯例写在特定的位置上,而是齐齐的写在封口的下面:时雨真
      这下轮到我惊讶了。我的上牙和下牙磕在一起,发出了轻轻的一声咯噔,差点咬到舌头。我终于知道了这个人见到我时,为什么那么惊讶,因为我像他一样惊讶。
      这三个字是我第二次见到,第一次是在毕业时回家的那趟飞机上。没错,就是那趟差点失事的飞机,而且是在一节卫生纸上。
      事情是这样的,小哥在北京一所大学毕了业,本来收拾完东西,还想鬼混几天,和哥儿几个整个农家乐什么的,没想到第二天传来了一位同学马上要结婚的消息,于是就把几大包行李托付给最好的哥们,让托运回我家,自己立马跑去拿了春秋的最后一张票,上飞机走人。没错,那同学就是我女朋,确切的说,是我暗恋的女朋友,一直追求,没追上那种。神马东西,不应该这么强烈的反应?让我说出微笑的祝福?那不可能!
      这最后一张票,也真不是人坐的,除了服务员那汪汪汪的推销一真不断,就是后面机组的嗡嗡声,让人一点都悲恸哀愁不起来,做人有一颗人类的心也是需要本钱的,比如你要在人呆的环境里。我实在受不了,就起身去了WC,好在这座位离WC倒是非常的近,我去了就。
      马桶上呆坐了半天,排泄物也没酝酿出来,随手扯了节纸,还好春秋上卫生纸还是有的,想擦擦眼泪干嚎一下,冷不丁看到纸上有黑字儿,当时想劫机的心都有了,一念,“时雨真”,这TM谁整的天气预报在上面?
      “你看见我了?”
      这声音要不是悲痛欲绝的小哥我听见了,一般正常人准吓一大跳,只见有个人应声推门就进来了,这可是航空厕所,我锁了的啊,怎么个情景,要闹鸡瘟?
      所谓痛高人胆大,我已经顾不得这些了,一句话没说,狠狠的瞪着这个帅哥,我最恨帅哥了。这哥们仿佛看不懂别人瞪他,还一脸友善,小心翼翼的绕过我,那么点空间也不知道是怎么绕的,往马桶上爬,踩在我侧面,看情形是要从窗户爬出去,我也没往后面看,也没多想,这哥们仿佛自来熟,好像够不着上面似的,还使劲按了一下我头顶,没一会儿,就觉得人已经爬出去了。
      我当时一激灵,这TM是什么事了,自己是什么形象,那哥们是怎么进来的,我怎么没骂他?还有,厕所里根本没有窗户吧…
      想到这,不由浑身发凉,那种失恋了想死的大胆精神也不见了,超恐惧的还是回头一看。啥也没有。
      平时坐其它航班乘务人员基本不管你坐哪,春秋最恶,你要是不按座位,它按座收钱。我出了厕所,人有点木,就直奔前面找空坐去了,卖东西的空姐被我扒拉开,竟然也没拦我,前面刚好有一个靠边的座位没人,里面是一个老掉牙的老头儿和一女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头儿的老婆,这年头C他大爷的,我就坐了下去。
      那女的大概是他女儿,因为我坐下没一会儿,老头就叫开了,声也不大,这飞机要完了啊,秀红、美玲你们看,我说这飞机要完吧,你们看,飞机后面全是黑雾,已经被雾吃了一小半了,再过一会儿,我们就要上天了。
      那女的赶忙制止他,爸爸,别瞎说,周围还有别人呢,我看看,哪来的黑雾,您要真看见了,大不了我们姐俩这不陪您呢么。
      老头儿听了不乐了,说,也是,我光顾着乐了,你们俩一直不信,一直反对来着,你们肯定不愿意和我一起上天哪。
      前排一个女的也回过头来,低声说,爸,您是这怎么了,是什么我们都认了,咱别吓唬别人行不,怎么老了老了开起这样的玩笑来了。
      老头儿不言,一个劲儿的扒窗户往外看。过了一会儿,啊了一声,老大的不高兴。他旁边的女儿问他怎么了,老头儿说,黑雾没了,被一个666拽走了,大概他这次没成功。他女儿也没理他。老头静了静,说,也好,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的。
      我怎么就那么无聊被一个老疯头儿吸引了呢。可是看举止神态,这老头没一点傻了的样子,莫非女儿照顾得好?
      他女儿也感觉到有人看她爸爸,转过脸来想解释,没想到看到我也啊的一声。我心说C你大爷,这是什么鬼飞机!这都是什么人?老头闻声也看我,一下就乐了,探过手来摸我脑袋,我没好意思躲,心里这个难受,没想到老头儿手刚碰到我的头,我就惊了,我头发呢?MD我头发呢?!!!
      老头儿把手抽回去,喃喃自语说,原来是写上去的。他手上一手的黑迹。莫非我被人剃了头兼涂了生发剂啦?我一伸手,摸了一下头,真的是头发没了,不过手上也什么都没沾到。老头儿的女儿歉意的说,对不起哈,把你纹身摸坏了,我爸爸最近,呃,他很喜欢开玩笑。什么纹身?哪个纹身?他女儿看我这么大声问,以为我生气了,直说道,就是你在左边头皮上写的那个“666”啊!
      我觉得我是在做梦,这太离奇了,这怎么可能!那老头儿反倒是接过话来,说,秀红、美玲,你们不是担心我在高空立遗嘱嘛?你们就这么怕我随时死?这回北三环那个门面你们不用争了,小孩儿,我有个门面租给你,你租哈。我想都没想,就说,嗯,我租。老头儿一听得了意,你们听见没,我就把那门面租他,不收钱租他,就那一个小门面,你们还用争?至于的嘛。今天你们算是捡了条命,就是他(老头一指我),就是666救的你们,不用争了,小孩儿,这是我电话,你回北京马上来租,不收你钱。
      说着,老头儿递来一张卡片。他那两个女儿听得是又无言又无奈。我心说,敢情我失恋没人安慰,还得上春秋上来敬老啊。
      一路无话,后来我回北京,礼貌性的给这个看上去不傻的傻老头儿打了一个电话,于是,他的门面就租给我了,无租金。我就开了一个二手书店,表面上是卖各种二手书,有收的也有格子的,实际上后面全是我自己的东西,就当了一个行囊仓库,日子就在努力揾食为生中度过。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