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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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待客人？”伊塞亚挑眉，“就这？”
“哎哟，我的好兄弟，四界宫里头的招待，能跟咱们平时端茶倒水一样吗？”
男人朝着伊塞亚挤眉弄眼，“简单，就是陪着说说话，机灵点，有眼力见儿就行。关键是报酬！”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伊塞亚眼前晃了晃，“这个数！一个人！现结！而且要是客人满意了，说不定还有额外的打赏，够你们在上面逍遥快活一辈子了！”
“……”
伊塞亚和兰斯卡对视了一眼。兰斯卡一看就知道没那么信，但也没出声。伊塞亚倒还真认真考虑了下。
滑头李虽然滑头，但给钱一向爽快，而且四界宫的名头他知道，底下都数得上名号的地盘，规矩多，但给钱也大方。
“行。”伊塞亚点了头，“什么时候，在哪儿碰头？”
“现在！就现在！”
滑头李一看他答应，喜出望外，一把拉住伊塞亚的胳膊，不由分说的往一边拽。
“走走走，我带你们过去！人家催得紧！”
……
滑头李领着两人七拐八绕，穿过几条街道，最后停在一栋建筑前。
“……”
伊塞亚抬头看过去，眼前一栋他抬着头都没看到顶的大楼——伊塞亚一直以为这里的天空是实心的，但现在看来，远比他想象的要高。
“喏，就这儿了。”
滑头李在街对面停下，指了指那栋建筑，“我只能送到这儿了。你们过去，找门口那个穿灰色制服的，就说李三介绍来的，他们就知道。”
他把伊塞亚和兰斯卡往前一推，脸上热情的笑容收起来些，压低声音，“听着，兄弟，还有小兰，进去后机灵点。里头的人……不太一样。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别慌，别多问，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记住，把活儿干好了，这笔钱，够你们吃一辈子了。”
说完，他也不等两人反应，拍了拍伊塞亚的肩膀，转身就钻进了旁边的小巷，溜得飞快。
伊塞亚看着眼前这栋奢华的大楼，又回头看了眼男人消失的巷口，皱了下眉。
“喂。”
兰斯卡扯了下伊塞亚，眼睛盯着那栋高得离谱，在灰蒙蒙的天空下静静矗立着的建筑，“……这地方，感觉不对劲。”
伊塞亚没吱声，他也看着那栋楼。
安静的确实有点怪，兰斯卡没说错。周围街道明明还有零星的行人，可这栋楼附近仿佛有个无形的罩子，把所有的东西都隔绝了。
而且这高度……他之前从未在这地下城见过这么高的建筑，这东西有没有超过这里天空的极限他都暂时持怀疑态度。
“我们这次的报酬够吃一辈子。”
伊塞亚下意识的自言自语了一句，也是在说服自己，“滑头李虽然滑，但没坑过我。真要是有大问题，他跑不了。”
“万一这次就是坑呢？”
兰斯卡拧着眉，“你看他那跑得比兔子还快的样子。还有，什么叫里头的人不太一样？看到什么都别慌？”
伊塞亚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兰斯卡说得对，这活儿透着一股邪性。但对他来说，“吃一辈子”的诱惑太大了。他厌倦了在这底下调酒赔笑，厌倦了为了一点小钱奔波，更厌倦了永远都看不到尽头的生活。
他想离开这里，想把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抛弃掉。
“风险大收益也大。”伊塞亚最终下了决定，他看向兰斯卡，“你要是不想进去，现在回去还来得及。我自己去。”
兰斯卡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没跳起来，瞪向他，“你说什么屁话？我人都到这儿了！”
他扭着头，把连帽衫的帽子往下又拉了拉，遮住大半张脸，“……要去一起去。真要死，也得死一块儿。”
“……”
伊塞亚看了他两秒。
“那就决定了，兰斯卡，别后悔。”
伊塞亚伸手推开了门。
眼前的景象和他想象中差的很大。
地面光可鉴人，四周的装潢一看就价值不菲，空气里有股像是雪松的淡香，冷的到骨头里，一丝烟火气都没有。
大厅里空空荡荡的，只一个穿着笔挺的灰色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站在不远处。
伊塞亚定了定神，走上前。
“你好，我们是李三介绍来的。”
那灰制服男人站得像一尊雕像，听到他的话才跟活过来了一样，原本低垂的眼抬了起来。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到空洞。
但伊塞亚却没有错过，对方在听到他说的话那一瞬间，眼底掠过的惊讶。那分诧异稍纵即逝，很快，男人那张什么表情都没有的脸上，缓缓的绽开一个标准的笑容。
“啊……欢迎，欢迎来到四界宫。”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给人感觉硬生生憋出来的一样，“李先生介绍的人，我们自然是信得过的。请跟我来。”
他朝两个少年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转身，朝着大厅的深处走去。
伊塞亚和兰斯卡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就在他们跟着灰制服男人转过拐角时，伊塞亚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
他们来时的路隐没在柔和的光中，而他们刚刚进来的那扇门……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的关上了。
……
兰斯卡挨着伊塞亚，警惕的看四周。
伊塞亚越往里面走，心里的不安也越来越重。这地方干净的压根不正常，不像个开门做生意的场所，倒像什么神殿一样。
他加快两步，和前面带路的男人挨近了两步，试图套点话，“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灰制服男人脚步不停，侧头看了他一眼，脸上还是那副标准的微笑。
“叫我乔就可以。”
“乔先生。”
伊塞亚尽量让自己自然点，“李哥跟我们说，是来招待客人的。具体是些什么客人？我们需要注意些什么吗？”
乔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客人就是客人。四界宫的客人，身份尊贵，喜好自然也是尊贵的。你们不需要特意准备什么，听从吩咐即可。”
这回答跟没回答一样。伊塞亚皱了下眉，还是没放弃，“那我们需要招待多久？有几个客人？”
乔这次连停顿都没有，“时间视客人需求而定，地点由客人指定。人数也是客人决定。”
他微笑着看着伊塞亚，那眼神看的伊塞亚心里一嘎噔，一瞬间居然有毛骨悚然的感觉。
“李先生没有告诉你们吗？在这里，不要多问。客人需要的时候，你们自然会出现；不需要的时候，就安静待着。”
“……”
伊塞亚的心终于一点点的沉了下去。他忍不住的想，可能兰斯卡说的是对的，他根本不应该到这个四界宫来的，钱再多，也得有命花。
他忍不住了，停下脚步，态度也冷了下来，“乔先生，这跟我们之前理解的不太一样。李哥只说招待客人，陪着说话，机灵点就行。但听你这意思，我们连要见谁，干什么，在哪儿干都不知道。这活儿……到底是什么？”
走在前面的乔也停了下来。他转过身，脸上标准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上下打量着伊塞亚，又看了看他身后同样绷着脸的兰斯卡。
“你们……”
乔的困惑看上去不像是假的，“你们不是来做侍者的吗？临时侍者。”
“侍者？”伊塞亚懵。
“对啊，侍者。”
乔似乎觉得他们的反应很奇怪，“四界宫平时并不需要这么多工作人员。只是最近临时有几位尊贵的客人到访，人手一时调配不过来，才需要从外面临时招募一些手脚干净，模样周正的年轻人，充当一段时间的侍者。就像我刚才说的，保持安静，听从吩咐，李先生不是跟你们说清楚的吗？”
他的惊讶看起来不是装的。伊塞亚和兰斯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迷惑。
先前姓李的那家伙说的也是招待客人，但给的报酬高得离谱，伊塞亚自然是往别的方向想了。可到了这里，乔却说是他们只是来当临时侍者的？
要么是滑头李夸大其词骗了他们，要么就是这个侍者的工作，远没有乔说得这么简单。
“李先生……是这么说的。”
伊塞亚含糊道，没有戳破。他意识到，从踏进这扇门开始，可能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现在追问下去，除了引起怀疑，没有任何的好处。
乔脸上的惊讶也就出现了那么几秒钟，很快又变成了最开始疏离的微笑。
“那就好。看来是我们沟通上有点小误会。请跟我来，我先带你们去更换制服，熟悉一下环境。客人们应该现在不会需要服务。”
乔领着他们穿过几条走廊，最后停在一扇门前。
“这是你们的房间。”
他推开门，侧身让开，“里面有两间卧室，浴室共用。今天暂时没有安排，你们可以先休息。晚餐时间会有人来叫你们。”
他说完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伊塞亚走进房间，关上门，才松了口气的四下打量。
房间比他预想的宽敞得多，称得上一句奢华。柔软的地毯，厚重的窗帘，家具样样精致，空气里还飘着若有若无的，和外面一样的香气。条件好得不像话，和地下城那些挤挤挨挨，泛着霉味的住处天差地别。
隔壁卧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兰斯卡像只悄无声息的猫一样溜了进来，反手就把门带上，还咔哒一声落了锁。
伊塞亚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一股力道猛的向后一推，天旋地转间，整个人就陷进了柔软的床里。
兰斯卡已经压了上来，双手撑在他脑袋两侧，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在昏黄的光下亮得惊人，直勾勾地盯着他。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