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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取戒指 或许,他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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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宝言觉得,不管怎么说,这次的事是自己不对。亲口答应的事却没能做到,本来就挺自责了,更何况这事还连带着让沈习之也失信一回。
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去和沈习之赔个不是,可偏偏她现在步履异样,怎么适合去见他?若是让他来知春园就更不行了,哪有做错了事却要求对方过来听道歉的?好像根本没诚意。而且失信的原因也不是情有可原,该如何开口?
最终,姜宝言决定先让冬白去找沈习之。
“少孃对此事非常认真,特先令奴来请您勿生气,待明日准备好歉礼,再郑重向您表示。”冬白说完,又加上一句,“是奴的错,当时未守在门前,以致最后才得知青枫来过。”
“无妨,你对少孃说,不必抱歉,我也并未生气,此事就揭过吧。”
沈习之心情复杂。
种种迹象使他确信姜宝言的失约有韩予捣鬼的关系,所以他虽然很不开心,但也不想怪姜宝言。
——尽管她没有守约,但她是照顾他的感受的,就像现在的表态。
可是,沈习之知道,她仅是为了这件事而已。换成别的人,她也会照顾那人的感受,因为她的温柔没有分别。
是的,她是温柔的。他现在已经承认她是那般美好,屡次在懊恼从前怎么从未发现之后承认。
他忽然又感到委屈,他都已经爱上她了,而她呢?在他和韩予之间,显而易见,她把韩予放在他前面。
因为她喜欢韩予啊,她还对韩予行了妻事,便是代表她决定了要与韩予天长地久吧?她是不是,已经爱上韩予了?
无力感深深束缚着沈习之,他觉得自己似乎总是慢了一拍:
他发现姜宝言的光采时,姜宝言已经不喜欢他了;他试图挽回时,姜宝言已经喜欢上别人了;他明白自己的心意时,姜宝言已经和别人成了真妻夫。
青枫进来,见到沈习之面色不好,担忧问:“今天该是取戒指的日子,就让奴一人去吧。”
沈习之摇摇头。
他心里很乱,但是始终有一个角落,在静静地等待什么。
“我要亲自去。”
珍宝铺中,掌柜取出一个玲珑的小木盒,打开后连同那张戒指图放在柜案上:
“不说一模一样吧,那也是轻易找不出不同。姜少夫,您看可还满意?”
盒子里的那枚戒指精致极了,莹莹的绿翡嵌在指环上,如同一泊春水,透出绿意昂然的生机。
“掌柜工艺极尽精巧,无可挑剔。”沈习之点头称赞,随后取下银戒试戴起来。
一丝不大,一丝不小,完全贴合在他指根。
手艺人谁不爱自己用心雕琢的佳作?更何况夸赞他的还是如今风靡一时的大画师,掌柜深感受用,眉开眼笑道:“姜少夫的手已经甚是好看,再戴上这设计精巧的戒指,简直美极!”
沈习之转动着手腕,从各个方位去看手上的戒指。
只要看一眼,就莫名觉得心里平和宁静许多,不舍把目光从手上移开。
或许,他等待的,就是这样的一抹生机?
青枫取出银子来付尾款,掌柜却推拒不收:“姜少夫,不知您是否愿意将这戒指的式样授予我铺?我肯定,这能迅速成为各路达官雅仕的新宠,看您想如何计价……”
沈习之婉拒了。
“因为这枚戒指意义特殊。”
他希望,这是独一无二,只有他拥有的。
掌柜看起来很遗憾,但依然笑道:“理解,我自然是尊重您的意思。若是以后您再有雅兴研究新的式样,再给我铺一个机会。”
“这戒指,是我们少孃画的图,少爷可答应不了您呢。”青枫笑着说道。
掌柜震惊之后又赞口不绝:“原来这戒指是姜仕女为您所作的,怪不得您说意义特殊!真是没想到,姜仕女不仅会写戏本会编歌,还有这等天分,您有这妇君,真是羡煞旁人!”
沈习之的心忽然被这话触动。
过去也有不少人或奉承、或发自内心地夸他有个好妇君,但他从未觉得高兴、自豪过。
因为他本就不是会为别人的恭维沾沾自喜的人,也因为他实在不觉得自己拥有了什么好。
可是现在,他听到自己和姜宝言被别人联入一句话中,听到别人语气中的艳羡,心底的喜悦却如同温泉一样,不停地往上冒。
“我妇君是姜宝言”,现在,只是想一想这个概念,他就忍不住微笑。
掌柜忽然想起什么,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敛容正色说:“还有一事,晌午有个人拿了一锭银子来,他自称是姜府的家丁替您取戒指。我觉得不对劲,他便拿出了另一张图稿,一模一样,但我没见到定金单还是没给他,最后他还给我银子让我不要泄露此事。我现在越想越觉得可疑。”
沈习之略一抬眉,问:“那人是什么模样?”
掌柜描述一番,但姜府上下不少人,一时确定不了是不是姜府的人。
沈习之谢过掌柜,和青枫朝府上走。
青枫道:“少爷,奴问过冬白,冬白说奴会见到立强,是因为他去换鞋没在园子里,恰巧立强去少孃书房取东西。随后不久,就是掌柜说的那个时间。”
沈习之目光微动。
他心中也有猜测,但是,没有证据。
二人回到府内,在连廊那儿看到了韩予,似乎是在等人。
他叉开双膝向后倚,松弛地靠着朱红的阑干,听见脚步声后,悠悠侧头看了过来。
韩予现阶段正是春风得意,此刻浑身都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骄傲劲儿。
不得不说,女人的疼宠是男人最好的补品,使得他本就秾丽过人的容颜也愈发显得光芒四射。
沈习之收回目光,径直往芸香阁的方向去。
韩予也没别的反应,只是提着一边的唇角看着沈习之远去。
姜宝言说韩予把她的腿掰得疼了一天,将他赶回蔷薇院去了。
好好休息了一晚,双腿总算恢复了正常,姜宝言还是打算去找沈习之赔不是。
“听说少爷出门写生了,应该到晚间才会回来。”冬白说。
今天依然春日明媚,是写生的好天气。既然如此,只能等到晚上了。
虽然沈习之那样说了,但姜宝言觉得过意不去。
再者,前两天她就已经在想,自己是不是该和沈习之好好谈一谈。
姜宝言转而给冬白安排了一件新任务,而后进了书房写话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