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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桃花开 行了么?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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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是个暖春,知春园的梨花开得比往年早了半月,满园春意。
桃花与梨花同时,到三月三时,正是盛放观赏的佳期。
大哥和二哥如约回来和姜宝言去郊外踏春赏桃花。
几人喝茶休息时,二哥对姜宝言提起,沈习之因为枝雀图名动京城,自家妻君也想求一幅他的画。
姜宝言却无法答应:“恐怕不行……”
“没关系,我知道,现在求画的人一定很多,不着急,等妹夫有空闲了再说。”二哥道。
姜宝言咕哝了一句:“他应该很快就不是你妹夫了。”
音量不高,却被大哥听见了。
“妹妹这话怎么说?”
姜宝言已经说漏嘴,见躲不掉,只能无奈说完了情况,二哥惊讶:“妹夫怎么可能喜欢那个县尉,她哪比得上你?”
“二哥,那是因为咱们是亲人,你当然觉得人家不如我。或许,沈习之就是喜欢呢?”姜宝言说。
大哥也说:“沈习之绝不愚蠢,论个人,论家世,还有你们妻夫数年的关系,他都没有理由另择他人。而且上次我不会看错,他一定是喜欢你的。你们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还找我帮他设计了新的婚戒。而且我给他写了和离书,他也收下了。大哥,也许他就是想要抛却浮华,为爱勇敢一回做个痴情人吧。”
“痴情人?痴人差不多。”二哥说,“我不曾见过对方多么美貌,但是能纠缠到人家妇君府上的女人,最基本的品德礼仪都没有,遑论其他?若他沈习之会喜欢这样的人,我连他都鄙夷!”
大哥接话道:“是啊,妹夫虽然待人冷了些,但向来品行端正,即使只有三分清高,都不会做如此令人诟病的选择吧?毕竟若妹夫不尊礼法,当初谈婚事时就会顽抗的。”
听了两个哥哥的话,姜宝言恍惚了一下。
如果沈习之真的和哥哥们是一类人,是不是也会如此想?
“至于那和离书……妹夫心性高,若真是你误会了他,要与他和离,他也就只能无奈接受。”大哥又说,“总之,我坚信,他绝对是喜欢你的。而你,明明只消一句‘不喜欢了所以和离’就可以定论此事,你却只字未提,只提及他喜欢别人。宝言,你不是会把自己的问题怪到别人头上的人,为什么不愿面对自己的内心呢?”
姜宝言愣住了。
二哥也听明白了些,说:“如果这些都是你一个人的猜测,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也无妨啊!”
姜宝言沉默着,脑中又浮现出那晚沈习之说的话。
“我从未把她放在心里,怎么就成了我的心上人?”
“为何未经证实,就直接给我下了定论?”
“宝言,孃亲说过,人这一生,遇到喜欢的人不容易,能在一起更不容易。所以,不要因为误解而错过。”大哥劝道。
姜宝言低头,闷声道:“其实他已经解释过,可就算他现在真的不喜欢铄思瑶了,就算他是真的对我好,又如何呢?我现在喜欢韩予,我已经决定,和韩予长相厮守。依沈习之的性子,怎会甘愿和别的男人分享妇君?他,值得更好的女子,与他一生一世一双人。”
“你怎知他不愿意?”二哥说,“你还是和从前一样执拗,以前认定了沈习之,就再也不看别人;现在认定了韩予,也不会放弃。是,沈习之的确很不错。但是如果他坚持自己的傲骨,他自会选择离开,而不应该是你提出来。如果他对你的感情压过了那点面子,想要留下呢?可你给他的和离书,无疑直接压在了他的自尊上。既然你也不是真的想赶走他,就不要冲动行事。你只要知道一件事——你很好,完全配得上他们两个。至于沈习之是去是留,大可以让他自己决定。”
大哥拍了拍姜宝言的胳膊,说:“只要情真,其他的一切都不足为虑。”
姜宝言捏着手指,点了点头。
晚膳过后,韩予和姜宝言一同回到知春园,殷勤地为姜宝言拆发髻。
“妇君今日春游累不累?让婿给您捏捏腿解解乏吧。”
姜宝言看向他亮亮的眸子,觉得他又在打坏主意,没有拆穿但也没接下来:“确实有点累,我去浴室泡一会儿,更加活血解乏。”
韩予也没有多说什么,随即就叫来立强去问浴池是否空闲。
姜宝言泡了个爽,脸蛋被热汽蒸得红红的,舒服得都要睡着了。帐外的小婢女听不见声响,时不时轻唤她,她就迷迷糊糊地应一声。
也许是知道婢女会帮她照料好一切,姜宝言竟然真放松地睡着了。
又是一声轻唤,却没有得到回应,小婢女立即起身去察看,却听见门声。
扭头看见了少甫迎着雾气进得浴室,如同雨后轻摇的翠竹。
韩予伸手示意婢女退下,婢女恭敬地递上手中的浴巾,退步而出。
姜宝言伏在池子边沿,露出来的胳膊和肩头泛着一层粉色。水波微微,遮掩了更多的美景。
几乎是在入眼的那一瞬间,韩予的血液就沸腾起来。
他已经知道那水面之下是怎样的美丽,因此才愈发渴望再次看见、触摸、品尝。
池水荡起涟漪,韩予捞起一枝红艳的芙蓉,放置在一边的坐榻上。
这小婢女力气这么大吗?姜宝言半睡半醒间思索,眯起眼睛去看,才发现是个男人,顿时清醒过来。
她一骨碌坐起来,扯了扯身上的浴巾,瞪大眼睛看着韩予:“你怎么在这儿?”
“妇君许久未回,婿不放心,就来看看。”韩予目光灼灼,伸手捏起浴巾一角,帮姜宝言吸拭着水珠。
这动作分外暧昧,加上真空的不安感,使姜宝言顿时绷紧了双腿。
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酸胀的感觉,她突然产生了一种想要使劲抓握、噬咬的念头。
两手空空的状态使得她尤其不舒服,因为抓握、噬咬的念头得不到满足,她便会觉得自己的脏腑和血肉仿佛在被什么噬咬。
这感觉她已经不算陌生,近几个月总会有几天是这样,和韩予接触后会好一点。
她盯住了韩予的那只手,如同验证般,按在自己腿上。
“妇君这样,婿可没有什么抵抗的意志力。”韩予喉结翻动,抬眸看向她,桃花眼里晕着浓浓的水雾,墨色欲滴。
姜宝言拉着韩予的手轻移,泡澡太久本就松懈的身体更软了几分。
果然如此。
“妇君……”韩予手下忽然用力按揉了一下,姜宝言顿时觉得有那难受的感觉有一点舒缓过来,哼了半声,被韩予堵住了嘴唇。
对,还有,每到这时,都尤其喜欢亲吻的感觉。
姜宝言觉得那异常的感觉被韩予抚去了些,但新的异常又开始不断出现,又被抚去后依然前仆后继,很快就将她整个人都吞噬了。
当她如小鱼一般在激流中沉浮时,一种强烈的感觉让她短暂恢复了意识。
她拽出韩予的手,这才发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都乱得一塌糊涂,头都晕乎乎的。
韩予抬头看向她,眼眸水润得过分,盛满了渴望与不安。
她又要拒绝了吗?这一次,她明明那么……
“先回去。”姜宝言的呼吸一时还调整不过来,说话有些气短。
韩予把姜宝言抱回卧房,深吻一口之后起身迅速解除自己身上的束缚,那一双浓黑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
姜宝言被看得不好意思,翻身想要扯被子捂住,却被压下来的人制止,随后不断有柔软的花瓣落下,越来越多,跟随着那枚夭蓝的宝石撒遍全身。
“妇君……你看看我,看清楚我为你保留的礼物。”
“终于等到这一天……”
“……很疼……但……我很高兴……是你带给我的……”
“……妇君……”
“宝言……我的妻……”
最后一句,完全变了嗓音。
低沉,粗粝,令姜宝言耳根发麻,身心都随之颤动。
年轻男子的第一次大都是不太好过的,姜宝言的情况倒是好一些。
韩予紧紧搂着姜宝言,他觉得这之后自己更加依赖她了,更想与她亲近了。
他的人是不好过,但这种事情带来的精神享受无与伦比。从最开始时对自己新阶段的期待感,到中间痛入灵魂和踏实安全的感觉并存,还有看到姜宝言时,心底涌现的那巨大的掌控人生的幸福感和归属感,再到被她回应和夸奖时产生的自我价值感,韩予时刻都觉得自己的心满足到要爆裂了。
最重要的是,他似乎不用再担心姜宝言会不要他了。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又在姜宝言额头亲了一口:“我终于彻底成为你的男人了。”
姜宝言昏昏欲睡,伸手揉了揉他的脸,呢喃问道:“还疼吗?”
“明天就不疼了。”韩予更加抱紧了她,轻声说。
翌日。
姜宝言醒来,立刻迎来一个吻。
“妇君,我不疼了,我们……”韩予的手也开始工作,趁姜宝言没有反应过来,很快把她撩弄得气喘吁吁。
她推开韩予,有点脸红,说:“你好了我还没好呢,不要。”
她感觉自己还是有点肿的。
其实韩予就是晨起疼醒的,只是他想尽快刷新掉初次的不佳表现。听到姜宝言这么说,乖乖收手,装作吃惊问道:“您难道……”
姜宝言点点头,说:“高兴吗?”
韩予顿时笑得春光灿烂:“高兴。”
在他知道后,一直都很高兴。
他想到沈习之曾对他的嘲讽——“你固然愿行阴礼,可是行了么?”
行了么?行了!
这是继上次姜宝言陪他回门之后,他最觉得扬眉吐气的一次。
思及此,他坐起来帮姜宝言一起穿衣,低声说:“婿不知道您和兄长之间是怎么回事,但昨夜……都是婿的错,若您觉得对不住兄长,婿不会让兄长知道的。”
姜宝言沉默了一下,说:“怎么会?我不是和你说过吗?我们的事,和他无关,你不必怕他知道。”
“婿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