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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原来是理解有误 你怎能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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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宝言进房中就看见沈习之捂着胃部猛喝一口水,心知他一定是胃痛,连忙让下人快速摆好餐食。
沈习之一言不发地看着。
“先吃点东西吧。”下人退去,姜宝言在桌边坐下。
沈习之看向她,问:“为什么?”
“你不是胃痛吗……”
“为什么设计让我和铄思瑶见面?你怎能让我去见外女?”他看起来很生气。
姜宝言也有点不高兴了,什么人呢,答应的时候不说见外女,现在怪她?但是她还是觉得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才让他这么生气,她得问清楚:“我原本想着你和她约会之后会开心……那天你不是也答应了吗?到底发生了什么?”
答应了?沈习之回想起那晚约定的情景。
铄思瑶几时成了他“想见的人”?他一直以为是姜宝言在邀约。
“你连名字都没提,我怎知竟是去见铄思瑶?”沈习之胃里又出现一股拧绞的痛,他的脸色白了白,“我是你的夫郎,姜府的少夫,你怎能将我送向别的女人?”
姜宝言刚在想莫非沈习之以为是她想约会所以去了?就听见他后面的话,意识到他确实介意自己的身份,在乎名节。
眼见他的神态越发痛苦,姜宝言递给他一双筷子,放低了声音,说:“对不起,怪我没考虑周到。你脸色很不好,先吃点东西吧。”
沈习之并不接,而是接着问:“我想知道,是她请你帮忙的,还是你自己安排的?”
“你先吃,我再回答。”姜宝言夹起一块面点送到沈习之嘴边,试图用那香味诱惑他。
沈习之抿紧了唇,显然不打算配合。
姜宝言伸手捏住他的脸颊,逼他张开嘴唇,那块面点就送进了他口中。
她这是……在喂他吃饭?
沈习之嚼着口中的食物,心底的那些坏情绪似乎瞬间都消散了,还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
姜宝言放下筷子,又舀起一个汤圆,说:“今宵佳节,没能和心上人吃到汤圆,就委屈点,吃我这个准前妻喂的吧。”
沈习之登时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推开了姜宝言的手:“心上人?是谁?”
“铄思瑶呀。你们当年不是都议过亲了吗?”
沈习之的瞳孔中情绪翻涌:“在你眼中,我竟是那种人?岳母常道凡事都要讲求证据,我与她总共都没有见过几次,更没有私交,两家人也不曾见过,至多是话语间估量过一两句,何来的议亲之说?我从未把她放在心里,怎么就成了我的心上人?是谁跟你说的那些事?你又为何未经证实,就直接给我下了定论?”
姜宝言愣愣的,觉得今晚的沈习之和向来的他完全不同。
她能真切地感受到他的愤怒与强烈的不满,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
“可我确实认为你对她挺不一样的,那次在你这儿,她去挽你的胳膊,你不是也让她挽吗?”姜宝言想起原主与沈习之成亲半年的时候,沈习之还都不愿意和原主坐太近。
都说肢体语言是最直白的,如果沈习之以前真的不曾和铄思瑶有过交际,但却没有抗拒她的肢体接触,不是更说明喜欢她吗?
“我那是……”沈习之回想起当时的情景,才后知后觉,原来那时他其实就是想让她吃醋,让她在意。
但是他又怎么肯实话说出来?这不是明着告诉姜宝言他的心思?
沈习之看过很多书,诗词里面爱情题材的也不少。他也不笨,这段时间的心路历程,尤其是那晚的欲情翻腾和今晚以为是赴姜宝言约的激动雀跃,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现在他对姜宝言的感觉,的确就是他年少悸动时对爱情的憧憬。
他知道,他这是喜欢。
“是什么?”姜宝言等了半天,只等到他扭转过去的脸,嘟囔道,“那你这个当事人都不说,我又能去哪里求证?”
沈习之梗着脖子,生硬道:“总之我从未精神出轨过,与任何人的接触也都随手可查。即便过去我不是一个好夫郎,但在作风方面,我内心坦荡。”
姜宝言骤然在这个世界听见了原来世界的词儿,颇为惊奇。
不愧是文人,学以致用的本事就是厉害。她只是胡乱编造的解释,人家不仅组合得正确,用得也正确。
不过他是什么意思?表忠诚?
“可是你作为妇君,却仅凭自己的看法,就把自己的夫郎判成一个会与外女勾搭的荡夫。若是我今天真失了节,都无口叫冤。”沈习之话语间的怨怼简直要喷涌出来,姜宝言更加确定,沈习之很在意自己人夫的身份。
“我再次道歉,这次的事是我做得不对,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不会让你当出轨男的。”姜宝言又舀起汤圆,说,“快吃汤圆吧,马上凉了。”
沈习之看到汤圆就又想起她说的什么“准前妻”,抓住她的手腕,问道:“所以你坚持要与我和离,是不是也有认为我和铄思瑶有瓜葛的关系?她在姥姥的寿宴上与我说话,我就已经做好了被你质问的准备,可是你连一句都没问。”
姜宝言捏着勺柄,稳住上面的汤圆:“你既然准备解释,就说明你认为有解释的必要,可是你最终还不是什么也没说?我只知道你不愿意嫁我,却真的考虑过和她成亲,因此认为你喜欢她、难忘旧情一点也不奇怪吧?她也喜欢你,我干嘛要当你们之间的绊脚石呢?”
“你还是觉得我喜欢她?所以真是你主动要把我送向她的?”沈习之睁大眼睛,难以掩盖里面的难以置信与受伤。
姜宝言没有否认:“那你刚才不是也没说出个所以然?现在你想说你不喜欢她?那你怎么证明呢?如果你自己都证明不了,我就更不行了,所以我怎么会轻易相信呢?何况这件事其实不重要,即使它是和离的一部分原因,也不是主要的原因。”
“怎么不重要?主要的原因是你不喜欢我了,不也是因为你觉得我作为你的夫郎却喜欢别人?”沈习之眼底混乱昏暗,仿佛被沙尘暴席卷过。
他的情绪有点过于激动了。
那颗汤圆已经完全没了热乎气,姜宝言抽出手腕把勺子搁回碗中。
沈习之被她的举动恍了一下神,再抬眼看见姜宝言起身垂眸看他:“不是的,你可以喜欢别人,我现在真的没想用夫郎的身份束缚你的自由意志,我只是不喜欢硬要将两个没有感情的人捆绑着。”
沈习之内心一阵慌乱,甚至顾不上考虑什么面子,抬头看向她:“如果我说,我是喜……”
姜宝言却已经抬脚离开:“天不早了,你再吃点东西,好好休息吧。”
沈习之微张着唇,久久地望着姜宝言身影消失的地方。
他转过头看向那碗汤圆,只觉得心像是被一只手紧紧地攥了起来,压抑、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