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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46章 我、我只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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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双双侧头看向齐屿风,裴曜行的眼里闪过一丝疑虑,但面色依旧不悦,“你来这干什么?”
“我就在隔壁房间啊,一听到顾知这边有动静就过来了,”齐屿风瞥见了顾知红肿的眼睛以及没有衣服的身子,瞬间一道雷光在他脑海中炸开,“裴曜行你真不是个东西啊,自己的下属也想用强的。”
裴曜行皱了皱眉,看了眼光溜溜的顾知,快速地将被子盖在他身上。
顾知往后缩了缩,被子只遮到了他的腹部,他现在恨不得离裴曜行远远的。
“顾知是你送来的?”裴曜行追问。
“不是我还能是谁,裴曜行,想不到你还会趁人之危了,”齐屿风一脸同情地看向顾知,裴曜行真特么的不是人,这还是他之前认识的裴曜行吗?
“你有没有对顾知做了什么?”裴曜行直勾勾盯着齐屿风。
齐屿风都要气冒烟了,“你以为我是你啊,喜欢做这种趁人之危的事,不信的话,你不会查监控吗?”
说完,他朝顾知走去,半蹲在床边,一脸歉意,“顾知,对不起,我不该带你来这里的。”
裴曜行大脑一片空白,脑子嗡嗡作响,心脏像是被一块石头堵住似的,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他误会顾知了吗?他是不是应该要相信顾知的,他为什么会不愿意相信顾知呢,裴曜行在心中一遍一遍的问着自己,好似这样就能减轻他对顾知的伤害。
他还骂顾知是个骗子,他怎么能骂得出口的,明知顾知最在意别人说他是骗子的事,但他却还是骂出来了,顾知把一切都给了他,而他却……他确实是个混蛋,混蛋到了连个人也不是。
回过神来后,他一把推开齐屿风,握着顾知的手,“顾知,我错了,对不起。”
顾知用力地将自己的手往回抽,扭过头看向窗外,闭上眼睛,“裴曜行,你说得很对,我确实是个、骗子,所以,你滚吧,我不想也不愿继续骗你了。”
一字一句如刀刃般狠狠地刺向裴曜行的心脏,“顾知,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
齐屿风在旁边听得简直忍不了了,裴曜行这东西在趁人之危之后还要祈求对方的原谅,真是个十足的混蛋,他平时怎么就没发现裴曜行的脸皮能有这么厚呢,但顾及到裴曜行的身份,这些话他也只能憋在心里。
顾知拉过被子,把自己闷在被子底下,他实在太累了,不想再和裴曜行纠缠下去了。
齐屿风看着顾知,无奈地叹气一声,都怪他大意了,把顾知一个人留在房间里,但他实属也没想到,裴曜行竟然能把房间的门打开。
这酒店的治安真不好,拉入黑名单。齐屿风心想。
下一秒,他直接拉起裴曜行,但裴曜行却始终一动不动地坐在床边上目不转睛地看着顾知。
“你还想留在这里刺激他吗?”齐屿风有时候真的想把裴曜行打一顿。
裴曜行想了想,他继续留在这里除了让顾知更讨厌他之外好像也没什么用,于是他伸手安抚着被子下的顾知,“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顾知往里缩了缩,裴曜行的手顿在空中,“顾知,我真的知错了,跟我一起回家好吗?”
突然,顾知拿出枕头一股脑地往裴曜行身上扔,“滚!”
裴曜行被砸得满是无措,然后他起身走了。
齐屿风却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大消息似的。
家?回来?一起?他俩住在一起?!
那他刚才的行为算什么?算他们play中的一环?
齐屿风的表情极其丰富,他突然明白刚才为什么裴曜行一见到他就追着他问顾知的事了。
但想到顾知那通红的眼睛,沾着血迹的嘴唇,还有一副受委屈的模样,想想都是裴曜行欺负了顾知。
即便他俩在一起了,裴曜行也不能随便欺负顾知,所以他那样骂裴曜行也没骂错。
齐屿风追上了裴曜行的脚步,顺带把门带上,“你和顾知是、一对?”
裴曜行斜睨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加快脚步走了。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和顾知还算不算是一对,如果顾知一直不原谅他该怎么办?这次,他做得确实有点过分了,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过分十倍。
两人走了之后,顾知从被子里钻了出来,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他呆愣了好久,才起身把衣服套上。
身下那处在被裴曜行的手粗暴地探寻后还有些撕扯的疼痛感,但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收拾好自己之后,打车回到了原来的出租屋里。
这间出租屋是他在这座城市的起点,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回到了这里。每次回来时,他总以为自己会是最后一次回到这里,殊不知,这最后一次永远没有尽头,像是一条望不尽的隧道似的。
看来他跟这家出租屋的缘分真是不浅啊。
回来得匆忙,他没带钥匙,于是他敲了几下门。
一刻钟之后,顾知才听到门后传来脚步声。
“怎么是你开门?江越呢?”顾知看到禾晏迟来开门有些吃惊。
禾晏迟被扰了好事,对顾知没有一丝好脾气,“江越现在没空,你明天再来找他吧。”
说着就要把门合上,但顾知却眼疾手快地用脚把门抵住了。
“晏迟,是谁来了,”卧室里江越沙哑的声音响起。
“大半夜你不在家和裴曜行一起,跑来这干什么?江越催我了,你打哪来的就赶紧回哪去,”禾晏迟的语气透着不耐烦。
顾知低下头,神色黯淡,“我、我只有这里可以来了。”
禾晏迟怔了怔,“你和他又吵架了?”
顾知默默地点了点头。
禾晏迟冲着卧室喊了一声,“顾知来找你了,江越。”
江越从卧室里出来了,他眼尾泛红,卷翘浓密的睫毛上沾着些许泪水,脚步轻飘飘的,“顾知,你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顾知大半夜来找他,多半是遇到麻烦了。
“来,这边坐着,”江越把顾知带去沙发上坐着。
顾知有些愧疚,因为他知道自己打扰到了禾晏迟和江越的好事。
“是不是裴曜行又欺负你了?”江越心疼地摸了摸顾知的头发。
“你们可以不用管我的,我等下就走,”顾知不知道禾晏迟今晚也在这,如果知道,他宁愿一个人在街头流落一晚上,也不想打扰别人的好事,毕竟流浪街头的事,他小时候也没少干。
禾晏迟端来了两杯热水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在沙发的另一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来都来了,今晚就在这里待着。”
“裴曜行是不是欺负你了?你说出来,我替你找他算账,”江越把热水递到顾知的手心里。
掌心的温度顺着血液传遍至顾知的全身,让他感觉心里暖暖的。
禾晏迟揶揄一番,“就你这小身子板的,还不够裴曜行一脚,也敢去找他算账。”
江越没搭理禾晏迟,一直在安慰顾知,“是不是裴曜行打你了?”
顾知摇了摇头。
江越急得团团转,“顾知,你说出来了我才能帮你啊。”
顾知抬头无辜地看了一眼禾晏迟。
禾晏迟顿时就明白了,他站起身打了个哈欠,“你们聊,我困了,先回房间睡了。”
禾晏迟一走,顾知再也按耐不住了,一把抱住江越,下巴搭在对方的肩膀上,声音里透着一股委屈,“江越,裴曜行他说我是个骗子,他不信我。”
江越轻轻拍了拍顾知的后背,“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顾知吸了吸鼻子,把今晚发生的事通通说给江越听。
听完之后的江越用力地捶了捶沙发,臭骂一句,“这裴曜行真是个混蛋,咱们不回他那个破家,我们就待在这里,哪也不去,让他后悔去。”
顾知点了点头,说出来之后他的心情感觉顺畅了许多。
“没有他,咱们照样能过得很滋润,还记得咱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我对你的第一印象就是很神秘,后来想不到你竟还是个算命大师,还有一次你记得吗?我撞见你在客厅做法,然后你说在驱除邪气,哈哈哈哈。”
顾知也跟着笑了起来,“记得记得,当时你还不半信半疑呢。”
两人一直聊个不停,直到后半夜,江越再也熬不住了,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顾知也聊困了,和江越聊了这么久,他积压在心底里的那团雾气也在慢慢消散开。
于是两人各自回了房间。
扒在门边上一直偷听的禾晏迟听到了江越回来的脚步声,立马躺回到床上掏出手机给裴曜行发去消息。
“顾知在江越这里很安全,你俩的事早点解决,好早点把顾知领回去。我就只能帮你到这了,剩下的你自求多福吧。”
裴曜行一直坐在沙发上等着顾知回来,一如往常顾知等他那般。
手机一响,他抱着一丝的期待,以为是顾知给他发来的,但点开一看,才知道是禾晏迟发给他的。
看样子今晚顾知是不会回来了。
他突然很后悔对顾知说了那么重的话。
抬头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只有他一人,他想,或许这就是他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