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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气运大宗的傲慢 “什么客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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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放下衣摆,望着明元冬:“大宗?他们会救我姐么?!”
明元冬沉吟片刻,道:“虎神宗是赫赫有名的守道大宗,专以镇压夺道者闻名……只要他们知晓此事,不会坐视不理。”
“好!我跟你去!等我同爹娘知会一声。”少女进屋片刻,再出来时背了个包袱,朝明元冬一拜,“我好了。”
明元冬点头,带着少女朝村外走去。
明元冬召出一柄宽刀,先踩上刀柄,对少女道:“走,带你去坐顺风车。”
那少女蹬了两下趴到剑上,明元冬伸指引出道灵力护住她,直飞向坊市。
在坊市中赶上了前往虎神山的灵舟,于空中飞行了两天,虎神宗规矩森严,他们不得不在五十里外落地。
身后那少女边走边呕,腰也直不起来,明元冬看不过去,就近寻了家客栈入内歇脚。
落座后,一伙计握着个小本站到他们桌前,问:“哈赢苦瓜,要洽些啥嘛?”
“啊?”明元冬抠了抠耳后根,举起两根手指,“呃,两碗大肉面?”
“噢,喇瓦打弱咩。”伙计提笔轻勾画,转身往后厨里喊。
少女低声问:“仙……仙师,他说什么呢?”
“说……两碗面?”明元冬顺着口音猜想,点了点桌面,“你在这里等,我去买张舆图。”
说罢,明元冬走向柜台,问:“掌柜的,可有舆图卖么?”
掌柜的扫视她一眼,也问:“压图?哟呐噶滴压图?”
“啊?”明元冬试图理清她话中之意,伸手比划,“我要买舆图,就是画有路线的那种图。”
掌柜的点点头:“欧吓得,欧滚你哟呐噶滴压图?”
“……”明元冬抿唇不语,急得冒火。
“她问你要哪里的舆图。”
身后一道男音传来,明元冬如聆仙乐,她忙扭头与那人说道:“我要去虎神宗的舆图,你能帮我告诉她么?”
“化神宗。”他对掌柜的说了一句,扭头看向明元冬,“你的口音真可爱,是从哪里来的?”
“南边。”明元冬伸手接过舆图,忙对两人道谢,“多谢你,多谢掌柜的,这舆图多少钱?”
掌柜的道:“博夸意钱。”
“……?”明元冬看向身旁男修。
“南边?多远的南边?”男修被她反应逗乐,笑出两声,答,“她说八块玉钱,白玉钱。”
“多谢,多谢。”明元冬松了口气……幸好这里也花玉钱,她忙数出八块白玉钱递去。带着舆图回座。
“我叫孤城阑,你呢?”男修跟着坐到明元冬侧面,问,“你要到虎神宗做甚?”
“明元冬。”明元冬摊开舆图查看路线,听问答道,“我去找人。”
孤城阑招手叫伙计添茶,又问:“找谁?”
明元冬皱了皱眉,抬眼看他:“……你问这么多做甚?”
孤城阑将腰牌递出:“我是虎神宗内门徒,认得的人可不少,你同我说,我兴许能直接带你去呢。”
明元冬看了眼腰牌,道:“我要见你们宗的管事长老。”
“为何?”孤城阑目光掠过那个未入劫的少女,“你们想拜师学艺么?”
“不,我是会荣宗的,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明元冬提筷吃面,目光看向他,“你能带我们去么?”
孤城阑收了腰牌,点了点头,等两人吃完才起身道:“随我来。”
明元冬放下筷子,付了钱带着少女跟上。
有人带路,天黑前就到了虎神宗地界。
眼前是一道深不见底的裂谷,黑雾翻涌,地底隐约传来阵阵嘶吼。裂谷边缘矗立着由黑铁玄石铸成的大殿,粗大锁链从殿中延伸而出,扎入深渊。
三人沿铁索桥入宗。殿内弟子往来,周身肃杀之气缭绕,目光冷硬。
行至正殿前,一名身着玄甲的青年拦住去路。
她扫了眼孤城阑,又看向明元冬两人,眉头一皱:“孤城阑,你带这些闲杂人等来内殿作甚?要报名入宗,滚去外面排队等。”
孤城阑行了个礼:“大师姐,这位是会荣宗的道友,有要事求见管事长老。”
“会荣宗?”扶丈檐扫视着明元冬,冷笑,“有事与我说便是,长老忙于镇压地渊,岂有空见你们?”
孤城阑一顿,正要再说什么。
“好啊,那就同你说好了。”明元冬上前一步,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木盒,掀开盒盖。
盒中一颗头颅被青黑藤蔓层层缠绕,防腐不烂,面目依稀可辨。
旁边一名门徒瞥见,惊呼:“少宗主!”
扶丈檐脸色骤变,后退半步,不敢再言。
明元冬将盒子往前一递:“我要开始说了,大师姐就在这里听么?”
“去大殿等着。”扶丈檐脸色难堪,看了眼孤城阑,随后急忙撤身去通报。
几人刚进大殿没多久,一道黑影自殿外疾掠而来,落在场中。
来人黑袍猎猎,正是虎神宗宗主。
他目光落在明元冬手中的木盒上,伸手接过,眼眶湿润盯着那颗头颅,双手微颤。
“他是我在妖兽肚里刨出来的。”明元冬看着头颅上的藤蔓解释,“那时已经被侵蚀了部分,宗主只能这样保住他的全貌了。”
宗主盯着头颅看了一会,阖上盒盖,闭目再睁,眼底压着血丝。他将木盒置于铁案,转向明元冬,拱手躬身:“多谢小友送子还乡。”
明元冬侧身避过全礼:“宗主节哀。”待他伤怀片刻,她开口道:“他有遗言。”
“嗯?”宗主问,“他说了什么。”
明元冬将化形妖之事讲给他听。
宗主却摇头:“我儿向来浮躁,他此言定是想要我去复仇。你猎杀妖兽后又在腹中发现他,你还为我儿报了仇,我欠你个人情。先去歇息一晚,明日我叫人送你们回去。”
“我认为,他没有说谎。”
“嗯?”宗主疑惑看向她。
“我来时路过一个小村,有夺道者以福泽贴控制村民,他们手中有块玉牌,只要临死前捏碎,凡人必死,而这份因果,会转向击杀夺道者之人身上。”明元冬将少女拉向前,“我带了人证来,她身上就有符。”
少女掀开衣摆,露出丹田下的朱砂符印。
宗主凑近细看,他又唤来几个长老同查。
刑堂长老近前细看,面色一沉:“看起来像是寄名符。可这制符手法在百年前就已经全面销毁了,怎么会落入夺道者手里?!”
“株松山离我们会荣宗很近。”明元冬直言,“我宗善种,不善战。倘若此事背后是化形妖在做,不止是会荣宗,周边百姓也会遇难,我是来求救的。”
宗主沉默片刻,说道:“此事非同小可,今夜你等先留下暂作休整,我会与长老们商议。”
“好。”明元冬颔首行礼。
宗主谴退了众人,仅留几位长老商议,孤城阑引两人至偏殿客房。
明元冬盘坐调息,右臂雷伤未愈,隐隐作痛。反正一时半刻也好不了,又难得来一次大宗,她起身出门打算去闲逛。一开门就看见了孤城阑。
他挠了挠头:“我想着你会不会想要出去走走,我可以领你去。”
“好巧,我正要出去见见世面。”明元冬冲他扬笑,“那就多谢了。”
孤城阑抿嘴一笑,带着她沿玄铁长廊行至观渊台。
九座主殿傍渊而立,玄铁铸脊,锁链千条自檐角垂落,深扎地渊。铁甲弟子穿行其间,步伐齐整,甲叶碰撞声如金戈不绝。
远处一座铁塔正喷薄镇煞灵光,光柱贯入云层,又化作细雨般的符文洒落锁链之上。
“这就是大宗气运繁盛之貌么,好气派!”明元冬看得呆住,扶着铁栏,默默下定决心,“以后会荣宗也会这般壮阔!”
“你好有志气呀。”孤城阑笑着看向明元冬。
身后传来一声冷笑。扶丈檐抱臂立于铁柱旁:“我记得你们会荣宗只会挖地纳气吧,种田的能撑到现在不灭也算有本事了,还妄想发展成气运大宗?”
孤城阑皱眉道:“大师姐,她是我们的客人,你怎么如此无礼!”
“什么客人。”扶丈檐冷眼望着明元冬,“不过是来求救的乞丐罢了。”
“早听闻虎神宗的人高傲,没想到傲成这样。”明元冬出声道,“我宗是种田,可种田并非只攒生机,我们也是会定期杀虫的。”她偏头对视,“你这般厉害,明日可敢向宗主申请,前去对阵大妖?”
“哼,不就是化形大妖么,有何可惧。去就去。”言罢,她提步就走。
明元冬看着她背影好笑摇头,对孤城阑道:“你大师姐真好玩。”
孤城阑忙道:“……她太无礼了,你别放在心上,我们并非都是如此。”
“我知道,你比她有礼貌多了。”明元冬与他说笑着又逛了片刻便回房歇息。
次日辰时,刑堂长老率四名玄甲门徒已在殿前等候,大师姐也在其中。孤城阑牵着一艘小型铁舟,舟身刻满镇符。
明元冬拍着自己的手臂走出客房,跟在少女身后登舟。铁舟腾空,朝株松山方向飞去。
飞舟内部较为宽敞,每人都有个座椅,明元冬盘坐在椅上闭目养神,耳边传来扶丈檐的声音。
“长老,与化形大妖交手,并非儿戏。不如将这二人留在山外,省得分神照管。”
明元冬听完略感疑惑,道:“这位师姐,话说得有点难听了吧。你我同为二劫境,怎么会需要你来照看?”
“二劫境之间,亦有高下。若遇夺道者,你当如何?”扶丈檐瞥向明元冬,“凭你那几粒种子去缠,将他耗至寿终?”
其余三个虎神宗弟子低头发笑,孤城阑皱眉一扫,三人抿嘴把笑憋回去。
“……”明元冬咬着牙克制。
“阿檐说话不好听,她就这性子,你莫见气。”长老开口道,“不过她说得也不无道理,化形大妖最低也是三劫镜,会荣宗不善攻,不如你就留在村里,护着村民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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