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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事态严重 明元冬举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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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尽真欲言又止。
“再说了,我又没强迫谁靠杀伐修炼,只是让你们入道后能自保。可以继承我家的道统,该偷着乐才是。”明元冬看向威尽真,“我要的烧鹅呢?”
威尽真目光闪躲:“……那妖兽鹅太强了,我打不赢。”
“我的好宗主——”明元冬恨铁不成钢般磨磨牙,“你可是三劫境修士,那鹅顶了天二阶中期,你怎么……嚯!”
明元冬的话没说完,只见一颗人头从蓝翼蟾腹中掉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吓得她往后跳了一步。
“你个杀人不眨眼的,怕这个?”威尽真走近,捧起人头搁在木桌上。
“……我起码给人留全尸呢,这就剩个脑袋了,多可怕啊。”明元冬顶一句,看向那颗头颅。
其五官完好,面色青白,双目紧闭,颈口被撕扯得参差不齐,发髻上簪着一枚铜扣。
两人围着打量,不等说话,人头的眼皮缓缓睁开,露出一双浑浊眼珠。转了转对上明元冬的目光,瞳孔骤缩,嘴唇翕动。
“化形妖……株松山……猎杀守道者……”
话音断绝,那眼圆瞪,但目光已然涣散。
“这是虎神宗的绝技啊。”威尽真眉心紧锁,“他这话是何意?”
“株松山有化形妖?”明元冬伸手帮那双眼合上,愁上心头。
株松山离会荣谷不远,她御物飞行也才一个多时辰,化形妖最低三劫境,那速度别说多快了。
会荣宗虽有个三劫境长老,可此人从未用过杀招,若大妖打来,会荣宗必然直接被除名。
威尽真道:“小明,你得把他送回虎神宗去。”
“我送吗?!”明元冬震惊看向威尽真,“会荣谷到虎神宗,不吃不喝不停,起码要飞五天,而且路上危险重重,我去了还回得来么?!”
“大妖之事非同小可,且株松山离会荣宗最近,我们又打不过,想要保住宗门,必得有虎神宗庇护。”威尽真拍了拍明元冬的肩,“你将人头送回,便是送了个人情给他们。说不定还能得些馈赠。”
明元冬担忧道:“本来籍籍无名,没有人会注意我们。我一旦卷入这种大事里,会荣宗就暴露了,还有好日子过吗。”
威尽真叹道:“可你不去,大妖上门,我们一样会被抹除。宗门令落入大妖手里,会荣宗就彻底没了!”
明元冬闭目沉思,脑中念头在吼叫:不!宗门令绝不能丢!忽然,父母的脸一闪而过,她瞬间睁眼。
“好,我把他送回虎神宗。”
威尽真走近,枯掌合覆断颈,指尖溢出绿芒,沿断口沁入。须臾撤手,自袖中捻出一枚灵籽,塞入断处血肉间,双掌复拢虚捂,再催生机诀。
灵籽入肉生根,细藤自断口蔓出,循面颊攀附而生,生机随藤络渗入肌理。
“这个叫做生机诀,可保血色不褪,肤肉不腐。”威尽真对明元冬讲解道。
明元冬若有所思,点点头:“这要是练到极致……直接用生机撑爆对手也不是没可能。”
威尽真眉头一皱,怒斥:“休得胡言,生机诀怎可用来做杀招?”
明元冬撇撇嘴:“人家医谷都能用生术杀人,你一个种地的,干嘛这么高要求?”
“你!哼!”威尽真被气到,甩袖回了自己屋子。
明元冬看着她背影叹气,自顾摇摇头:“你这老婆婆就是太守旧,别家宗门靠杀夺道者都送多少人去上界了,会荣宗凋零是有原因的。”
威尽真黑着脸捧个盒子出来,打开递到明元冬面前。
明元冬把脑袋放进盒里,扣上盒盖,将盒子夺到手里,另臂揽住威尽真的肩:“功法我已经推演得差不多了,今晚就能写出来。在我回来之前,你必须领悟!”
“十天?”威尽真嫌弃地拨开明元冬沾满鲜血的手,斜眼瞥去,“我若有这悟性,宗门令会到你手里么!”
“那算了,你慢慢领悟吧。”明元冬把盒子搁在桌上,继续解剖蓝翼蟾,同时运转功法吸收煞气入体。
“你在路上别贪玩,要快去快回。”威尽真道,“大妖不知何时就会出来,等你慢悠悠赶到,会荣宗都没了!”
“不会那么快的。”明元冬说道,“我在三头峰没有感觉到大妖气息,具体情况也一概不知。我想沿途探查,多掌握一些信息,也好证明这人头所言是否为实。”
明元冬把刀递给威尽真:“好了,蓝翼蟾身上的浊气已清,剩下的交给你,我去把心法写下来。”
卧房内,明元冬盘坐于案前,面前铺着一排空白玉简。
她闭目运功内视,依新悟之理引灵行过周天,气机流畅无碍。可一睁眼,看那玉简,却半天落不下手。
她以明镜宗道统意外补全了会荣宗道统,两宗的融合心法她已烂熟于心,但此刻要将其拆解成旁人可修的秘籍,便不能只写一个“悟”字。
她引灵力凝于指尖,第一枚玉简刻下四字:稼穑涤妄。
旧法只纳清灵,新道却可吞杀浊气化作清气辅助修行,她把浊气入体的经脉走向一一刻下,刻到反噬一处,指头顿住。
她修自家的斩妄经在前,煞气沾多了,反噬来时直接斩,再以稼穑法强补损伤。她再运转一遍新心法,经脉灼痛犹存。这条路能活,但不可教。教人先修杀法,十修十死。
只好将这卷玉简捏碎,又取一卷摊开。反复运功推演,将新法依次刻印玉简中。
灯油将尽,窗外天光透进。明元冬盘坐案前闭目养神,案上两卷玉简,一青一白。
威尽真推门而入,端着肉菜粥搁在案上,目光被玉简吸引:“当真写完了?”
“当然,没点真本事,怎么当你的宗主?”明元冬睁眼得意,吸吸鼻子嗅粥香,腹中适时叫喊,但还是先捧起那两卷递去,“青简是旧道统补全心法,白简是融合新心法。阶次分明,可传可修,请代宗主过目。”
威尽真展开青简,粗略过眼,问:“你前些天写的寄生催发功,也可用这心法?”
“是也。如果真能收到门徒,我会直接传新心法,这青简是专门为你写的,”明元冬端起粥碗,边吃边说,“等我走了,你切记将阵法再多加固下,别等我回来只看到一堆废墟。”
“少说这浑话!”威尽真轻哼一嗓,从储物戒中抖出两盒灵种,“你境界低,出门切不敢以宗主自居,斗法时也收敛着点,这些你带上以备不时之需。”
“遵命!”明元冬仰头把粥喝完,向威尽真粲然一笑,收好灵种,对威尽真拱手行礼后,转身出门。
行了三日,至一小村。村东传来打斗声。明元冬循声而去。
打麦场上,一名灰袍修士跪倒在地,浑身是血。两名黑衣人持刃围攻。
明元冬见状快步入场施救。
高个黑衣人举刀劈来,明元冬抖出一把赤红灵种,扬手撒去。灵种落地即生,根须疯长,缠住刀刃,扎入那人手臂。高个惨叫,弃刀急退。
矮个黑衣人转身扑向明元冬。她又取三颗玄黑灵种,弹指射向矮个面门。
灵种裂开,紫雾喷涌。矮个吸入少许,身形一晃。明元冬欺身上前,一掌击碎其颅骨,其身子瘫软倒地气绝。
高个黑衣人面色惨白,掏出一块玉牌晃荡,急喊:“慢着!”
明元冬停步,望向那块玉牌。
高个黑衣人扯下面罩,露出女子面容,手中玉牌泛着红光:“此符连系村中百姓,我若捏碎,便会有人即刻毙命。你退后,放我离去。”
明元冬闻之一怔,不敢妄动。
一道剑光自天际落下,蓝袍修士疾驰而至,见明元冬与邪修僵持,以为她不敌,喝道:“魔孽受死!”剑气横扫,女修头颅飞起。
她临死捏碎玉牌。
不远处传来两声惨叫,两名村民爆体而亡,四肢内脏从窗洞飞出,鲜血顺着门缝向外流。
蓝袍修士尚未收剑,天际乌云聚拢,一道雷霆轰然劈下,电光蔓延数丈。
明元冬快速贴近村民屋舍,急召巨剑横于身前作挡,雷光残余打下,巨剑震颤,雷力顺剑身冲击右臂,她忍痛连退好几步。
乌云散去后,蓝袍修士已成焦尸。
一道白影掠至场中。
来人手握白伞,眼见地上焦尸与另外三具尸身,又看明元冬持巨剑而立,面色一沉:“好生狠毒!”
白伞一合,化作长枪,直刺而来。
明元冬举剑格挡,边退边道:“人不是我杀的!”
季展敬枪势不停,步步紧逼:“此处只有你一人站立,不是你是谁?铁证如山,容不得你狡辩!”
明元冬刚受雷力轰击,气息虚浮,招架渐吃力。
东南方向忽有一道浓烈煞气冲天而起。
季展敬动作一顿,见明元冬面色惨白,站立不稳,便道:“今日先放过你,再叫我遇见,定取你的命!”
明元冬哂笑一声:“我同意与你结契了么你就娶?”
“你!”季展敬冷哼一声,收枪转身,朝煞气追去。
明元冬望着季展敬离开的方向,眉头紧锁。那般浓烈的煞气,若非是高劫夺道者散发,便是死了许多人。
身后屋门吱呀一声,走出一个少女。她指向东南:“那是株松山的大妖。”
明元冬转身:“你知道那里出了何事?”
少女眼圈微红,攥紧拳头:“我不知……我们村里有人被仙师带到那里去了,说要供奉大妖,保我们平安。我姐……我姐也在里面。”
明元冬眉头一皱。守道仙师怎会行掳掠之事?这小地方的夺道者真是猖狂。
她问:“他们都抓了谁去供奉,是随便抓的?”
少女哽咽了一下,摇摇头:“他们来时挨家挨户按了这道符。”她撩起衣摆,露出腹脐。“仙师说这是福泽贴,贴上后能百病全消,延年益寿,可我姐的符不亮,仙师说她是魔物投生……就把她,把她抓走了。”
明元冬俯身细看,少女脐下三寸处,嵌着一道拇指大的朱砂符印,隐隐泛着血光。
凡人气海未凝,虽无气机流转,此处却直通先天道根。符印红光透骨,似循着窍眼深入。若强行剥离,必如玉牌捏碎那般,当场爆体而亡。
“借窍锁根,牵一发而动全身,好恶毒的手段。”明元冬面色凝重,“事态严重,我要去上报大宗,你可愿随我去做个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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