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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能打十八个 季展敬又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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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元冬道:“那是你微明道宗的小师妹。我们不同道,何必说出来扰她思绪。”
孤城阑笑着看向明元冬:“你真有趣,我一直以为种田宗和善淳朴,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明元冬哼笑一嗓,答:“我还有更有趣的,你不妨再多了解了解我。”
孤城阑偏头看她:“你愿意叫我多了解你?”
“孤城阑。”
一个女声打断交谈,四人抬头眯眼看去。前方浓雾忽散,扶丈檐带着个男医修站在前头。
孤城阑一愣:“师姐?你队伍里的人呢?”
“队里三个别宗之人,进来就各自寻队伍去了。”扶丈檐道,“我队人数不够三人了,你过来。”
孤城阑扭头看了眼明元冬,又看向扶丈檐:“我们队伍已经登记了,我和明元冬一队的……”
扶丈檐横眉冷竖:“我叫你过来。”
孤城阑再看一眼明元冬,不得不走向扶丈檐。
扶丈檐没多话,带着孤城阑和男医修转身消失在迷雾里。
风怜山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愁眉苦脸道:“能打的都走了,我们怎么办呀?”
季展敬不经意瞥了眼明元冬,道:“担心什么,最能打的还在呢。”
“可你一个人保护我们两个,总会照看不过来的呀。”风怜山答完,问明元冬,“明道友,你种子带了多少?方才用掉那么多,后面还有得用吗?我是真的一点儿武力也没有。”
“既然如此,你就到我们的队伍里来吧。”张锦月从另一侧现身,她的队伍很壮大,五六个人站在一起,雾里似乎还有身影轮廓。
风怜山看到自己师兄在她身后,挪步往明元冬身边靠了靠:“你们不是有医修吗?”
“这么危险的地方,医者当然多多益善啦。”张锦月说,“一天都没结束,你们队里只剩三个人了,就算微明道宗的季师兄很强,他同时也只能保护一个人,还有——”她用手指点点季展敬和明元冬,“别怪我没提前告诉你,他、喜欢她,真遇到危险,你说他会先保护谁呢?”
“说什么呢!”明元冬朗声道,“我们俩清清白白,休要乱嚼舌根!”
“清清白白?”张锦月哈哈大笑,“你们俩的情爱话本都已经更新到第十话了,你们清白在哪里?啊?”
明元冬和季展敬同时愣了一下,她问:“什么情爱话本?”
张锦月没继续接话,对风怜山说道:“这位医宗道友,你跟着进来,未必真是想要跟队长一起去除邪吧?”
风怜山皱了皱眉。
张锦月又说:“我知道,你们医修要的只是秘境里的珍稀药材。你来我队里,我们不仅能把你保护得好好的,还可以专门抽半天为你护法,叫你采药装满储物戒。”
明元冬站到风怜山身前挡住:“就你们这些歪瓜裂枣,能不能活到明天都另说,谈什么保护。滚远点。”
张锦月一听,急得想动手。季展敬面无表情往前一步,她才被同门拦了回去,狠狠丢下一句:“走着瞧!”
明元冬以神识探查,确保周围没有其他人了才再次往前走。
风怜山用食指戳了戳明元冬肩头:“你刚才是在争我吗?”
“是啊。”明元冬答,“我看你也不想过去,你放心吧,我们俩会保护好你的。”
“宗里人都看不起我,还没人争过我呢。”风怜山抿唇微扬嘴角,说道,“但你说话也太狂了,他们人多势众,你也不怕当真打起来。”
明元冬冷哼道:“那堆人里境界最高的张锦月才二劫境初期,他们这样的,再来十八个我都不怕。”
季展敬问:“你怎知她是二劫境初期?”
明元冬一顿,心道糟糕,神识外放是三劫境的招数,她正在伪装普通弟子,怎么能这时暴露真实境界?
“呃,我看出来的嘛,她和孤城阑打过架,虽然武器上有灵气附着,可周身气流混乱,一看就没结道种。”
风怜山的视线在他二人之间流转。
明元冬顺势把话题丢给风怜山:“你看什么?”
“你们两个……你们真的是……?”风怜山话说一半留一半。
“你真信她?”明元冬道,“若是我逢人便说张锦月喜欢我,她对我那么凶,是因为爱而不得,你猜有没有人信?”
“这个嘛……”
明元冬自问自答:“十个人里只要有一个人信,这话就能越传越远,少听点这些闲话。”
风怜山疑惑道:“那她为何要平白造谣你们?”
“离间计呗,为了得到你,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说着说着,明元冬也觉得哪里不对,张锦月说“话本”?什么话本?她忽然看向季展敬,“阿敬,你小师妹的法器是笔,对吧?”
“……”季展敬愣了一下,瞬间也反应了过来,他目光闪躲,突然停步,“前面有动静,当心点。”
话音刚落,一团物什破雾而出,直扑季展敬。他手中蓝伞倏然一转,横于身前。黏液击在伞面,顺伞骨滑落在地,竟将脚下青草烧焦。
季展敬指抵伞柄铜扣轻按,伞骨收拢,薄刃旋出,蓝伞于掌中一拧一拉展作长枪。
他不待雾中那物再动。枪尖挑向雾里,一声高亢嘶鸣。枪尖挑回,带出个浑身发黑的怪物,他转腕将其狠插地面。
长枪还未拔出,雾里冲出三只同类,明元冬展臂握出巨剑,快速横挥而出,三只被敲回雾里。
两人背对背将风怜山护在中间。
风怜山震惊道:“好大的剑!你的法器居然不是锄头!”
“……”明元冬挑了挑眉,侧目瞥向地下那物,“那是什么东西?”
风怜山捏诀召出一颗宝珠,悬在那物之上,片刻后皱起眉头:“非妖非兽,非尸傀,亦非蛊。”她稍顿,摇摇脑袋,“我也不知这是何物。”
“又来了,季展敬,右边!”明元冬说完,自顾抬剑向左挥,飞来之物被拦腰扫飞,伴随着骨碎声被砸入雾浓处。
季展敬又将一只插进地里,瞥向明元冬:“你平时最好杀戮,怎么这时倒来一个放一个?”
明元冬耸肩:“我们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随便杀掉,万一引来更大的怪物复仇呢?”
“……”季展敬看了看地上两只已经彻底断绝生息的不明怪物,陷入沉默。
“可是季道友把这两只都打死了耶。”风怜山说道。
明元冬点头:“是哟,到时候人家要寻仇,目标就很明确啦。”
“……”
“好像没动静了。”明元冬神识只能扫到周身三丈,她也无法确认更远处是否还有,保持着警惕收了巨剑,偏头打量地下这两团。
细看之下,此物下半身长有许多软脚,上半身勉强人形,两臂犹存,只是关节反折,肘向外翻,指细而长。其面如心形,仅蒙一层白皮,皮底有物鼓凸。
明元冬说:“据说虚空中有很多强大的种族,山又是从虚空落下来的,这不会是什么域外天魔吧?”
“看着有点像是海月成精,但我从未见过黑色的海月。”风怜山疑惑道,“莫非这是山中特产?”
风怜山自袖中取一竹管,拔塞倒出两只翠绿小虫,她向两人解释道:“这是我的小宝贝,寻常灵兽妖兽身上的气血脉络及毒性皆可探,我在这怪物身上试一下。”
两只小虫爬向尸体,等了片刻,风怜山面色沉重。
“怎么了?”明元冬问。
“好奇怪。”风怜山道,“活物有生气,死物有死气,妖物有妖气。天地万物,无论何物,皆秉一气。这……这个怪物,竟然无气可探。”
明元冬和季展敬茫然对视,等着风怜山继续解答。
“我的小宝贝……被憋死了。”
“什么叫做被憋死了?”明元冬问,“怪物的皮太厚,它爬不出来了?”
“不厚,薄薄的一层,小虫钻进去根本没有费力。”风怜山大惑不解,“怎会如此呢……你们再等等我,我要带回去仔细钻研一番。”
风怜山抖了抖手腕,掌上现出一对皮制手衣,将怪物仔细打包收纳。明元冬和季展敬守在旁侧护她。
随后,三人一路前行,依靠明元冬的神识带路,很快就走出了迷雾,进入一处山谷中。寻了背风处过夜,又继续深入,各有收获。
第四天傍晚,三人觅得一处栖身之地。侧有溪流,背横巨石,巨石顶凸出一块,两旁敞开,恰可遮风避雨。
他们拾柴生火烤野味,明元冬拿出陶泥小锅煮米。饭熟以后,三人围坐着分食锅中米饭。
“这都第四天了,你们说队长令会藏在哪儿呢?”明元冬问。
风怜山边吃边说:“我可没指望找到令牌,这几天我采的草药已经超出预期,就算现在退出,我也是可以的。”
明元冬摇头:“不行,现在绝对不能退出,我还等着去除邪呢。”
“长老说了,只要待够三天便可跟去,咱们现在退出什么也不损失。”风怜山看向明元冬,“你为何那么想去除邪呀?多危险。”
明元冬垂眸,说道:“邪修灭……杀了我全家,我要杀光全天下的邪修!敢沾染煞气,就别怕死在我剑下!”
季展敬一言不发闷头吃饭。
“噢……可邪修是杀不光的。”风怜山放慢咀嚼动作,改了话头,“我还以为你真是种田宗之人,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呀,明道友。”
明元冬眨了个眼,眼底悲伤尽数压回,笑道:“我当然是种田宗的,不是的话,你碗里这白饭是哪来的?”
“嘿嘿,那也刮目相看。”风怜山捏着筷子胡乱比划,“我知道你们体格健壮,但从未见过这么能打的,咻咻,咻咻咻——”
“好香的饭——”一体格更健壮的女修走来,她停在五丈之外,问道,“三位道友,我们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能否赏口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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