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已名湖底故事多 但身为帝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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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该是一只水鬼，从未名湖的湖底飘出来，记得自己的名字叫“将毋同”，似乎活在永嘉年间。
像是从漫长的思索中渐渐醒过来，又像是一瞬间被赋予了思绪，前一刻还在离乱的西晋时代，下一瞬却是沧海桑田，映入眼中的景色，已经完全不能理解了。
却似乎还有一些思索的执念，比如过去的离乱、无数人的痛苦，动荡荒诞之下诞生出的玄学……因为它似乎是一个鬼，没有根由没有依靠，于是生来的本能，就是为了执着于这些疑惑似的。
但还有一种更加强烈的本能的感受，从醒过来开始，就刻在灵魂之中，无法忽略：那个强大的、太阳般的、宛如另一个宇宙的实体。
是神明。肯定是神明。是他这种程度的生灵，有了感知就能感受到，本能就想臣服的存在。
想接近祂。想向祂询问。想得到答案。想被指明执著。想触摸终极。想……
就这样本能地向感知到的神明的方向走去。一路上遇到许多目的地相同的同类、同伴。
“我是万历年间生人，想向祂请教我为什么会被下诏狱。”
“我……只记得些物理定律，想问…想问祂，神明真的会用自己的手，拨动宇宙吗？”
“想去朝拜。想询问祂世间兴亡的道理，治乱继替的缘由……”
就这样渐渐聚在一起，熟络起来，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呼朋引伴，一群鬼向着神所在的地方进发，请教问题。
路上遇到一个带着神明气息的小鸟形状的小精灵，自称小方。小方说：“帝君不喜欢在外面被打扰。求问者可随我，去大隐轩稍待。帝君闲时，自会体察你们所问，给出适当的回答。”
小方：准备准备着大的要来了，这才帝君安顿下来第一天，区区几百个来求教的精鬼也就是个前菜，之后按照经验肯定也会出现许许多多的神与妖，各种各样的山魈鬼怪之类，一波波的千百个的过来，来朝拜求教求谈话求蹭蹭摸摸，数不胜数，防不胜防。但身为帝君的执事，这点抗压策划能力都没有怎么行呢？
帝君的管家精灵小方，看着吴生狸君熬夜赶了五十张稿，无师自通了很多梗，对，很多梗。希望帝君发现之后——不要和它一起玩。
飞廉被按在会议室里，感觉自己一直在被挑衅。对面一群衣冠楚楚的教授院士列坐其次，都盯着它看，简直要眼冒绿光。
他们说的东西也神奇，让它催动风场解决风电的间歇性问题和城市污染物的清除和扩散问题还算可以理解，要它在大气中设置扰动风源以检验科尔莫戈洛夫湍流理论这样的也说的过去，但要它配合研究台风等极端天气成因以便于人类能主动控制消除它们是什么意思？倒反天罡吗？你们都要控制极端天气了，那要我何用？
气的不行。又碍于钟离只能乖乖待着，在座位上嗯嗯嗯是是是，还不能离开。百无聊赖于是看看钟离——祂听得简直不要太认真了！眼睛赞许地看着每个发言人，时不时点头记录，搞得每个人被祂一看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发言质量那是蹭蹭往上升啊！
历代七星八门和各种各样的璃月人：可恶！可恶！本来帝君是只看着我们的！本来、本来这种待遇只有我们有——可恶，可恶啊！
钟离：知识是我早就知道的，但是好可佩的志气，好可爱的勇气，希望哪天璃月人也能像他们一样与天奋斗，立志攻克天灾旱灾。
——这个想法总觉得暂时不能让璃月人知道呢。
总之会议高质量高效率地结束了，留下一堆的新项目、新课题给到相关人士，还有一堆的新任务给到了飞廉先生，以及一些新的人员任命上的考量给到老陆和他领导们。
老陆是带着相关精神过来的，会议结束问飞廉：“您想住哪儿？组织上也是给您选了一些地方，任您挑选。若这些您不满意，我们也可以按您的要求，再选。”
却没想到飞廉对面前放出来以供挑选的房子看都不看一眼，只是指着钟离，死盯着老陆：“我要和祂住，你们同意不同意？”
——和祂有关的模糊的记忆一阵阵的，太烦人了！我一定要想起来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样的提议，老陆也只能看着钟离，征询祂的意见。钟离却毫不意外，只是淡淡一笑，颔首道：“当然可以。只是我那地方，并不宽敞。你要是想过来住，还需扩建一下。”
老陆刚想表示表示：扩建什么的，这我们熟啊！好办！却看到钟离摆摆手：“也不需要劳动别人，我自己来吧——这样，等我们回到学校，它就能住进去了。”
琅玕小轩、雕梁画栋平地起，这叫权宜之计。
老陆：被碾压得很彻底。呜呜。
……
大气物理学学生小张，平平无奇地在博士第五年被延毕。今天本想趁着无事蹭蹭老教授的楚辞课，背叛生物钟地七点五十起床，在赶早八的路上收到了沙尘暴全校停课三天的通知，去校内物美囤水囤食物的时候，和其他早起鸟一起经历了被告知沙尘暴消失了——但放假还有效——共同欢呼高叫手舞足蹈的时光。
疯完推着自行车准备回宿舍补觉。走到未名湖旁边天降导师电话，科研就是命令军令如山，要他马上赶到气象局打下手准备之后的实验——这种经历虽然有些离谱但放在延毕博士生中实属正常。
问题只有一个。导师让十点半到，现在十点出头。东门和所在位置中间隔着一个未名湖。南方人小张在校九年，虽然还未尝试，但已经无数次从各种校内逸事中听说过，于是跃跃欲试准备实践——11月份的湖面已经完全结冰，他蹬着自行车连人带车落到湖面之上，预备完成一出横跨未名湖的壮举。
只是几乎刚触到冰面，咔嚓一声，连人带车摔进了冰窟窿里。挣扎半天，最后还是被一双温暖的手拉上了岸。
惊魂未定中看着那个救命恩人：金色的眼睛，棕黑头发，眼尾一抹红。
旁边跟着一个男大，腿边蹭着一只猫。
——京大啥时候有了这样一个人物？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已名湖底故事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