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风伯飞廉（4） 天人降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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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北方地区已经喜提三天带薪假，但阿卡三体迷·秃头战士·气象局局长依然需要奋战在开会第一线。目送着大部分职工欢乐地收拾东西远去的时候，总算设身处地体会到了一些加班的艰辛，并暗暗下决心日后如无要事再也不轻易把任何人叫过去加班了。
于是悲伤地打电话给所有老陆要求的气象专家叫过来开会：主不存在了！——主存在着！——来围观主！也不知道放假放到一半接到这种风格的让加班电话的教授老师们是什么心情，也可能他们已经习惯了。
然后和陆主任一起翘首以盼主们的到来。在大楼楼顶盼来四个飞行姿势各异的“仙人”：下属气象台记者，敦厚的身躯踩着一柄总之非常酷炫的X游戏中的宇宙光剑；下属摄影小哥，开着一艘小型“太空飞船”；另一个陌生的戴着眼镜的疑似男大相对来说国风一些，乘着一只青色的大鹏鸟；还有一个凭空飞起来的猫猫，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挥舞着爪子作画，草稿已经颇具大师风范了。
总之是群魔乱舞。非常符合或者完全不符合局长眼中“主”应有的样子：那个一人一猫且不说，你们俩，对就你们俩，外派去拍沙尘暴的，别以为我忘了你们被我抓到打文明X的事！这御光剑和驾驶飞船一定是你们DIY的，可恶，怎么这个神还能做到这种事，可恶，我也好想试一次！
老陆在旁观这胖胖的局长的反应，同时心有戚戚焉：我在这一刻无比懂得了纸上得来终觉浅这几个字是怎么写的！画猫吴生狸君，还有那个飞行的事情，我都听钟离先生讲过，或者在文件上看过，可是真的在现实中看到的时候……如果不是为了要在这局长面前绷住自己作为主任的气派，我也会和他一个傻样！
绷住！还要努力提醒局长正主没到，询问刚下地的海生一行：“钟离先生呢？”
海生回以傻笑：他该怎么说呢？钟离先生“好奇气候测量史”，而他面对此神的请求，拼尽全力无法抵抗，这合理吗？很合理。所以主任局长们，对不住啦。
于是在他们毫无防备的时候，身边冷不丁被划开一道空间，被念叨了一下的正主钟离先生拎着风伯飞廉的后颈皮走了出来，笑着说：“久等了吗？——方才空中的体验可好？”
后一句却是对着海生一行人问的。钟离先生难得体验当一次飞行体验主理人，自然连售后都要做到最好。
当然体验是非常之好，而且谁看着祂的脸敢说出不满的话来？
钟离效应进阶形态（此地例子如海生）：大家有对钟离不满的地方都可以提出来，尽情发言，一会就给你们全删了。竟敢对帝君不满，我来上网就是来让帝君当皇帝的，顺钟者昌逆钟者亡。能面刺帝君之过者，诛九族。上网谏帝君者，处极刑。谤讥于市朝闻帝君之耳者，赐斩立决。
可局长在旁边只觉得：天人降世！天人降世！这是真正的倾国倾城，仙人之姿！
只顾着伸长脖子去看祂，几乎忘记了自己是谁，忘却了自己身在何处，直到仙人把飞廉往空中一锁空出手来准备和他打招呼时，才猛然反应过来要和祂握手，互通姓名。
被禁锢在空中，明明能操控风却奈何这空气牢不得的飞廉：你了不起，你清高！你把我绑着来打招呼！
钟离却实在不觉得新面孔见到祂的反应有什么不对的，当帝君的时候，几乎所有第一次见到祂面容的生物——雌性雄性精灵鸟龙人等等不一而足——都会陷入一种目光呆滞眼神痴呆阿巴阿巴的状态中，成为客卿之后也是这样，感觉非常普通非常常见，不值一提。这个新面孔是个尽责但爱玩的孩子，预报天气预防天灾也是极有意义的创举，很好很好。
不动声色地解开了困住飞廉的气牢——这次允许它浮在旁边了——按照赶路时循循善诱和飞廉做的约定，娓娓道来：“这是传说中的风伯飞廉，灵气复苏之后，便能控制风雨。方才也与它有了约定，之后，它便会按照你们的要求来调节风云气候，你们只需说出要求即可。”
旁边的陆主任非常及时地充当解说：“《山海经·大荒北经》记载：‘蚩尤作兵，伐黄帝。请风伯、雨师，纵大风雨。’屈子在《离骚》中亦有云：‘前望舒使先驱兮，後飞廉使奔属。’钟离先生所说的风伯飞廉，其传说殆源于此，无关后世。所以它能作风雨，方才的沙尘暴，就是它兴起的。”
——感谢钟离先生贴心的提前告知，开过会之后才发现，和风相关的神祇有许多许多，一个个筛根本不现实，但好在我们家神明直接能出攻略！至于祂为什么如此熟稔我们这边的典故，这里上面早有定论，不去好奇，更不必说出来。
能做到局长这份上的，自然不是什么蠢笨人物。虽然他不懂历史不知风伯，但他知道有专业的人懂啊！而且陆主任他们找上他，肯定不是为了争论一些典故：“能控制风雨……也就是说，台风、沙尘、旱灾、涝灾，它都可以控制，也就是说制止，对吗？”
钟离看了一眼拎着的飞廉，小精灵接收到了目光，才勉强礼貌地瓮声瓮气地说：“可以。”
局长：主！你是我的主！不敢置信但得陇望蜀地往下问：“我们的春苗长势不好要降雨，或者哪篇实验田需要局部降雨，或者夏天太热要风冬天太冷不要风，你都可以控制吗？”
飞廉听了就想骂人：你们这群人怎么这么坏啊！现在可是你们在要求我诶！不应该是小心翼翼地祈求我不要降下天灾，我点了头就该欣喜万分地接受吗？得了便宜还卖乖是不是太过分了？！
本想做点抗议，可是钟离静静地看了它一眼，它又不敢呛声了。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刚才在路上的时候，这个莫名熟悉的神明就已经和它做好了约定——或者在那个神明口中只是重新约定。它的身心虽然缩小了，可契约的金血还沸腾在它的血液中。神明告诉它，补偿自己兴起沙尘暴给生灵带来的损失，是止息那金血带来的惩罚的唯一方法。
那是真话，所以飞廉没去反对。它也总不敢面对那双金色的眼睛，因为一看到祂，模糊的记忆就隐隐作痛，让它觉得心虚又怅然若失，所以被祂眼睛一瞥，态度就像融化的QQ糖一样软下来了：“哼！……也可以。”
局长喜出望外：“那你能不能配合我们做些实验研究，比如风向风速，气候云团之类的？”
实在是太神了！主显灵了！感谢伟大的钟离先生感谢我们的风伯，已经不敢想之后没有天灾没有寒冬酷暑之后我们的人民过得会有多好，还有气象研究……嘿嘿，争取一月出三篇独家顶刊震动学术圈卷死国外同行弘扬东方学术！
过于喜出望外，以至于看到钟离先生点了头（当然钟离先生点了头就相当于飞廉点头了）就一阵风似的去打电话拉人：“好的好的，我这就去联络专家学者马上开会，讨论一个章程出来，怎么保持气候稳定怡人怎么进行研究，当然，肯定遵守相关保密制度……等我，马上！谢谢钟离先生！！！”
钟离先生就眯起眼睛笑起来。祂一笑，周围的生灵无论是飞廉画猫还是海生老陆，都不由得心思晓畅，有不满的忽然不忍心说下去，有疑问的也忘记问出来，只觉得不忍打扰祂湛然的快乐，于是也一起发自心底地笑出了声。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风伯飞廉（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