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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庄子 她真的好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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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陆嘉禾吃过午饭就领着茯苓到了跟沈君轻见过面的茶楼雅间,怀远正站在门口,陆嘉禾一来,他就躬身打开了门。
“沈公子怎么来得这么早?”陆嘉禾笑着问道:“找我的事很急吗?”
沈君轻摇了摇头。
“我只是想着我到底是个男子,出门比陆姑娘你这样的姑娘家方便,就早早的来了,更何况是我主动约的你,自然该我提前来等着,等多久都是理所应当。”
听到这话,陆嘉禾没忍住打趣道:“沈公子这话真好听,就不怕我当了真,下次让你等个大半天?”
茯苓忍不住在心里发出哀嚎,努力思考怎么帮陆嘉禾把话圆回来,就听到了沈君轻的回答。
“只要陆姑娘愿意赴约,不管让我等多久我都是愿意的。”
陆嘉禾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愣了愣,正想开口打岔过去就看到了沈君轻诚意满满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红了脸。
她快步走到窗边,借着窗外的微风吹散了脸上的灼热才回过头对沈君轻道:“我说不过沈公子你,还是不贫了,你主动相邀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沈君轻顿了顿:“那天的赏花宴上,我看到你不是很开心,想问问你为什么不开心,可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陆嘉禾的脑海里浮现出了李乘歌那天说的话,在心里暗道了声好险,幸好李乘歌已经提醒过她了,不然她现在只怕是小鹿乱撞个不停。
“多谢沈公子关心,不过我并没有什么事,只是在京城待久了有些提不起劲。”
沈君轻微微皱眉,不是陆嘉禾的话有问题,是陆嘉禾说这话的时候仿佛无形之中退后了几步,这让他心里泛起了些许带着不舒服的异样。
他想着先前几次跟陆嘉禾聊天的情景,思考片刻柔声道:“这只是其一,其二是我有件事想要拜托陆姑娘你帮忙。”
“帮忙?”陆嘉禾看向沈君轻,眼里满是好奇:“我一个文不成武不就,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全都不通的小女子能帮上沈公子的忙?你别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我是认真的,不瞒你说,我家庄子已经连续好几年减产了,家母愁得不行,我曾试着解决,没有半点成效不说还差点闹出虫祸,奈何我认识的人里边没有擅长农桑的,就一直耽搁到了现在,我想着陆姑娘你对农书多有涉猎,说起地里的事头头是道,就想拜托你帮忙看看,不知道麻不麻烦。”
按理说是有些麻烦的,毕竟沈君轻跟陆嘉禾男未婚女未嫁,走得近了难免惹出些流言蜚语,奈何这是地里的事。
陆嘉禾永远不会觉得地里的事麻烦。
茯苓绝望的闭眼,她都能猜到陆嘉禾的回答了,果不其然,陆嘉禾欢天喜地的应了下来。
“不麻烦不麻烦,我们现在就…”茯苓借着裙摆的遮挡小小踩了陆嘉禾一脚,陆嘉禾连忙改口:“就尽快找个方便时间去看看吧。”
沈君轻见陆嘉禾恢复了之前的样子,那无形之中退后的几步又走了回来,欣然应允。
“半个月后可好?”
半个月?半个时辰陆嘉禾都嫌多,奈何一旁的茯苓虎视眈眈,陆嘉禾只能点头,事情就算是定了下来。
*****
半个月后,李乘歌找到了陆嘉禾。
“嘉禾,外边有辆马车,说是丞相府的沈姑娘跟你约好了出游,可有此事?”
沈姑娘?陆嘉禾压根不认识什么沈姑娘,但丞相府确实没错,或许是沈君轻考虑到男女大防借了家中女眷的名头吧。
陆嘉禾兴冲冲的点了点头,拎着裙摆领着茯苓边往外走边大声道:“有的有的!”
到了门口,陆嘉禾掀开马车的帘子打算跟沈君轻打招呼,却看到一个神情冷漠,长相看起来跟沈君轻有几分相似气质却截然相反,浑身充满肃杀气息的姑娘。
陆嘉禾跟茯苓对视一眼,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那个姑娘看向陆嘉禾,眼里没有丝毫情绪:“我是沈君轻的亲妹妹沈梦期,他在庄子上等你,让我来接你过去。”
陆嘉禾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进了马车,却不敢靠近沈梦期,跟茯苓两个人相互依偎着坐在离沈梦期最远的位置。
马车里的气氛十分沉闷,陆嘉禾有些受不住,低低的跟茯苓说了几句话试图缓和一二,茯苓却因为沈梦期自带的强大威压愣是半个字都不敢答。
马车就这在一片诡异的氛围里到了沈家的庄子。
到达目的地后,陆嘉禾跟茯苓不等马车停稳就迫不及待的跳了下去,朝着不远处的沈君轻走去。
沈梦期也下了马车,不过是往旁边的另一间庄子走去。
陆嘉禾看到这一幕,随口问道:“沈公子,隔壁的庄子也是沈家的?”
沈君轻摇头。
“那是齐国公府的庄子。”
齐国公府…孟望秋?
“所以沈姑娘是去找孟公子的?”
沈君轻点了点头,并开口解释道:“梦期她是我的亲妹妹,小的时候很是活泼可爱,跟我也十分亲近,后来…总之是我的过错,她变成了你现在看到的样子,对谁都疏远了,唯独跟望秋的关系一如往常。”
陆嘉禾很好奇这个‘后来’。
什么事能让一个活泼可爱的妹妹变得冷若冰霜,不亲近善良温柔的哥哥反而亲近一个纨绔子弟?但是看着沈君轻脸上黯然的神情,考虑到他刻意略过不提的态度,陆嘉禾并没有问出口,而是带着几分压不住的雀跃往沈家的庄子上走去。
*****
去到庄子上后,陆嘉禾就熟练的把鞋子脱了下来扔给了茯苓,换上一双靛蓝色的厚底布鞋,正要撩起裙摆系在腰上,茯苓却死死压住了她的手。
“小姐!”茯苓的声音里满是惊慌:“这不是在咱家庄子上,你不能…不能!”
陆嘉禾眨了眨眼,抬起脚示意茯苓看。
“我里边穿了干农活的裤子。”
“那也不行!”
陆嘉禾看着茯苓脸上的坚持,叹了口气。
“行吧行吧,真是怕了你了,早知道就不带你了…”
陆嘉禾把裙摆扎在脚踝上,小心翼翼的踏进了田里,却没有立即查看情况,而是深呼吸了一口气。
好香啊,虽然才四个月没有下地,但她真的好怀念这个味道啊!
陆嘉禾闻了个够才蹲下身去,伸出手用力的按了按,又抓起一把土捏了捏,沉思片刻后更是徒手刨起了土。
看到这一幕,茯苓差点抱着陆嘉禾的鞋晕过去。
她强忍着出声阻止的冲动,小心翼翼的用余光瞥了一眼沈君轻,生怕沈君轻会因为陆嘉禾的举动露出嫌弃的神情。
万幸,沈君轻的脸上只有毫不遮掩的欣赏。
陆嘉禾却对此一无所知。
她正全神贯注的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泥土质感,心里隐隐有了个猜测,但是光检查这点地方是不够的,所以她又起身走到有些距离的另一处地方进行了同样的操作,循环往复直到整整一个时辰过去,几乎走遍了整个庄子的她才终于得出了个确定的结论。
太好了,她能帮得上忙,这样…她才好得寸进尺嘛~
陆嘉禾狡黠一笑,站起身下意识在裙摆上擦了擦手,正准备锤一锤有些酸软的腰就听到了茯苓的惊呼。
“小姐!那是夫人刚给你做的新裙子!”
陆嘉禾的动作僵住了,她缓缓低头,清楚的看到了裙摆上那两团硕大的脏污,她倒吸一口凉气赶紧伸手去拍,却忘了她还没洗过手,结果就是脏污的地方更大了…
陆嘉禾看着救不回来的裙子有些委屈。
她扁了扁嘴,气鼓鼓的往茯苓的方向走去,一个不留神听到了布帛撕裂的声音,低头一看整个人都不好了,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她的裙摆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荆棘挂了个口子,偏偏陆嘉禾手上都是泥,这下好了,她把用手把裙摆拉出来又得弄脏,不拉口子会更大,真是进退两难。
她想了想还是把裙摆拉出来了,然后气鼓鼓的走到茯苓身边戳了戳她的脑门。
“我就说了要把裙摆系在腰上吧,你不让,这下好了,下次出门我不带你了。”
回答陆嘉禾的却不是茯苓,而是陆嘉禾身后传来的沈君轻的笑声,陆嘉禾这才记起来沈君轻还在,脸上有些羞赧,茯苓也是一脸尴尬。
陆嘉禾想挠头,看着手上的泥土又改为了搓手。
“沈公子,能借我个盆和皂角粉吗?还有针线也要。”
沈君轻努力止住了笑声,却压不住脸上的笑意。
“这点东西何须借,只是依我之见不如直接换一身,眼下天气还算凉爽,你就是洗干净了也是来不及晾干的,穿在身上极易受风着凉,更别说还需要缝制,万一被人看到,那就说不清了。”
是这么个道理。
陆嘉禾叹了口气。
“那就麻烦沈公子了。”
“不麻烦,是我请你帮忙害得你弄脏弄破了裙摆,理应负责,”沈君轻抬脚往隔壁庄子走去,边走边解释道:“梦期常来找望秋,家父家母和齐国公也有心让望秋和梦期共谐连理,所以齐国公府的庄子上是有梦期换洗衣服的,我去找梦期借一身就好了,回头你便说这是梦期跟你投缘送你的。”
“可是你和孟公子的关系…”
“无妨,有梦期在,望秋总是会收敛几分。”
陆嘉禾也就没有拒绝,让茯苓留在沈家的庄子上等她,跟在沈君轻背后去了齐国公府的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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