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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没事 “我没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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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刚达到栖梧县外,陆嘉禾就迫不及待的跳了下去,领着沈梦期直奔方家,陈桑把马车驾到一处隐蔽地点,孤身进城打听孟望秋的消息,陈果则留在马车里保护沈君轻跟楚宛白。
说来也巧,陆嘉禾到达方家的时候正好遇见了准备出门的方泽兰。
她看着看着活生生且看起来完好无损面色红润的方泽兰,只觉得压在胸口的大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来不及多想就冲过去将方泽兰抱了个满怀。
“方姑娘,太好了,你没事真的太好了,太好了…”
方泽兰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给吓了一跳,刚想挣扎就见到了跟过来的沈梦期,听到了陆嘉禾带着哭腔颤抖的声音。
她抿了抿唇,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浅笑,手落在陆嘉禾背上轻轻拍了拍:“是的,我没事,什么事都没有。”
说罢,方泽兰又反应过来不对。
“陆姑娘,怎么就你跟沈姑娘两个人?沈公子呢?楚夫人呢?难不成…”
陆嘉禾松开方泽兰,哽咽着摇了摇头。
“他们没事,他们…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进去再说?”
方泽兰领着陆嘉禾跟沈梦期去了她的书房,又让下人端来了两杯热茶,才关上门详谈。
陆嘉禾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缓了缓神开口道:“沈公子跟楚夫人不比我和梦期,一旦出现极有可能给你带来麻烦,所以我们商量着,他们找个还算安全的地方先待着,我跟梦期见过你,确认你安好后再做打算。”
方泽兰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你们不用担心,你们并不会给我带来麻烦,因为冯瑞他并不知道沈公子的身份,也不是受朝廷密令来抓你们的。”
陆嘉禾跟沈梦期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是满满的疑惑。
“可是梦期亲耳听到…”
“这我就不是很清楚了,但我能确定季慕雅和冯瑞都不知道沈公子的身份。”
陆嘉禾先是松了口气,下一刻才反应过来不对,方泽兰怎么直呼季慕雅的名字?发生什么事了?
“方姑娘,二夫人…季慕雅她…”
陆嘉禾没说完,但方泽兰懂了她的未尽之意。
“这一年多里方家出的事都是季慕雅的手笔,”方泽兰轻声道:“她害了我大哥大嫂,又害了我爹跟我二哥,还…还想害我,除此之外还犯了不少事,如今在县衙大牢,按照律法等着秋后问斩。”
陆嘉禾艰难的咀嚼着这番话,想着她记忆中那个行事风风火火但不失分寸的季慕雅,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想到方泽兰的亲人无辜被害,更添些许惆怅。
沈梦期察觉书房里的氛围有些凝滞,想要说些什么缓和,但她并不擅长这个,脸上不免有些发苦。
就在这个时候,书房外突然传来了些许嘈杂的声音。
“方泽兰,看在你我有夫妻之实的份上,我劝你清醒一点,你真觉得你能攀得上世子爷吗?别做梦了!以齐国公府的权势和世子爷在圣上跟前的地位,要什么女人没有,会稀罕你一个商贾出身还失了清白的残花败柳?只有我不会嫌弃你,你最好…”
冯瑞话没说完,沈梦期就一个闪身冲了出去把他打晕扔进书房,杀气腾腾的看向跟着他来到书房的下人,一掌拍断书房前的大树,继而冷冷的说道:“谁敢多嘴,有如此树。”
方泽兰没想到冯瑞会出现,僵住了。
陆嘉禾瞥了眼被扔进来的冯瑞,面色发白的看向方泽兰。
“方姑娘,是不是…”
“不是!”方泽兰打断道;“此事与你们无关。”
“那你为什么想瞒着我们?”
方泽兰抿了抿唇,带着几分自暴自弃的意味道:“因为这是件丑事,我孝期未过就因为贪图冯家的地位跟冯瑞有了首尾,却因此被他看不起,失了清白也失了名声,这样丢人的事我当然想瞒着,不只是你们,我谁都想瞒着。”
“可你不是这样的人,”陆嘉禾斩钉截铁的说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我并不算熟识,你怎知我不是?”
“我就是知道你不是,我相信你不是,我笃定你不是。”
方泽兰抿着唇悠悠叹了口气。
“事情的起因我并不清楚,只知道季慕雅拿我和半个方家跟冯瑞做交易,换取冯瑞的庇护,却忘了人心不足蛇吞象,冯瑞想的是得到整个方家。”
“冯瑞上门拜访那天季慕雅给我下了药,从未想过对她设防的我就这样失了清白,她以为交易达成可以安枕无忧了,冯瑞却将她扭送县衙并揭发了她的罪行,就这样,我和方家成了冯瑞的囊中之物,季慕雅成了将死之人。”
“我既不喜欢冯瑞也不齿他的所作所为,自然不可能如他所愿,但明面上来看,冯瑞完全可以辩称毁了我的清白是被季慕雅算计所致,他还揭露了我爹跟兄嫂离世的真相,并帮我报了仇,宗族、官府、世道没有谁会指责他,只会劝我从了他,所以我只能虚与委蛇,装作乖巧顺从的样子,暗地里偷偷将方家产业转到别的地方去,之后再伺机而逃。”
方泽兰顿了顿,眼里有迷茫也有落寞:“可我没想到仅仅因为我失身于冯瑞,家中竟有不少人就此将我视作冯瑞的附庸,比起我更忠于冯瑞,察觉到我的行动后当即跑去告密,万幸孟世子因着你的信来得及时,我才没有因此受罪,反而是冯瑞被被孟世子教训了一顿,还被关了起来。”
“我不想你们知道这件事的,没曾想他会出现,将事情抖了出来,我不是想瞒你们,是这件事与你们无关,是我有眼无珠信错了人。”
“怎么会与我们无关,如果我们没有听风就是雨,没有确认情况就慌不择路的离开,如果我们离开的时候带上你,没有扔下你一个人,你就不会遭遇这种事。”
“话不能这么说,”方泽兰柔声反驳道:“你们本就身处危机之中,哪来的能力确认情况?你们没有带走我是怕连累我,不是扔下我,而且你们离开我留下这个决定是我做的,怎么能算到你们头上。”
陆嘉禾对方泽兰的话不置可否,偏过头看向地上的冯瑞。
“你接下来可有什么打算?”
方泽兰微微蹙眉,脸上满是苦恼与纠结。
“我一开始想的是远走他乡,但那是逼不得已,现在有得选,当然还是想留下,毕竟这里是我土生土长的地方,而且我说到底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在栖梧县都会遇到冯瑞,去别的地方未必不会招来其他歹人,情况说不定比留在栖梧县还要糟糕。只是冯瑞对我是个什么态度你刚刚也听到了,虽然孟世子说他可以帮我敲打冯瑞,但孟世子总是要回京的,山高水远之下我并不觉得冯瑞会乖乖听话,实在是拿不定主意。”
陆嘉禾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是啊,方泽兰想要留在栖梧县,冯瑞是个避不开的坎。
方家再是栖梧县的大户,也是士农工商最末的商,冯瑞再不是个东西,也是士农工商第一等的士,他想对付方泽兰不要太容易,不用动手,只要放出些风声,多得是人愿意代劳。
“方姑娘,我记得你说过方家和冯家有旧,你跟冯知府的关系如何?”
方泽兰摇了摇头。
“我若是跟冯知府说得上话,冯瑞哪敢这么对我。”
也是。
“那冯家其她掌权者呢?比如冯知府的正妻。”
“我确实能跟谢夫人说上话,但…谢夫人是不会出手庇护我的,准确的说,冯家所有掌权者都不会。”
陆嘉禾有点疑惑。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冯瑞,”方泽兰幽幽叹了口气,带着些许苦涩娓娓道来:“冯知府有五个儿子,长子和次子是妾室柳氏所出,三子冯瑞生母早逝,养在正妻谢夫人名下,四子是谢夫人所出,比冯瑞小了近十岁,幼子是妾室邓氏所出。冯知府最为倚重的是长子,其次是谢夫人所出的四子,再来才是冯瑞这个三子和幼子,最后是不怎么成器的次子。”
“冯瑞的母家不显,虽然养在谢夫人名下,但自从谢夫人生下儿子,他在冯家的地位就日渐下跌,所以但凡可能引起冯家掌权者不快的事他必然不会去做,他会对我下手、对方家下手,就足以说明冯家掌权者的态度了。”
陆嘉禾决定换个方向思考,想着想着脑海里缓缓冒出了个主意,既能拿捏住冯瑞保护方泽兰,还能让冯瑞为伤害方泽兰这件事付出代价,且不敢往外说,只能吃了哑巴亏。
唯一的问题是这个主意有点凶残,但应该很有用。
陆嘉禾抬手按上怀里沈梦期送给她的生辰礼——那个削铁如泥的匕首,朝方泽兰露出个杀气四溢的明媚笑脸。
“方姑娘,你能不能闭一下眼?”
方泽兰乖乖闭上,只是心里不免有些好奇。
“你要做什么?”
陆嘉禾卖了个关子,没有回答,而是转向门外的沈梦期。
“梦期,你看着点外边的下人,不管待会儿发生什么都不要让他们靠近,也不要让他们乱跑。”
沈梦期看着眼前的陆嘉禾,心里陡然生出一股不知道是好是坏的心慌,迟疑片刻后到底是选择按照陆嘉禾说的做。
陆嘉禾收起脸上的笑,面容沉静的走到冯瑞身边蹲下,撕下冯瑞衣服的一角塞进他嘴里,掏出怀中的匕首深呼吸了几口气,眼神缓缓落在了冯瑞身上,瞄准位置后,握着刀柄的手舒展又抓紧,带着毅然决然的味道抽出匕首,用上十足的力气向着冯瑞双腿之间猛的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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