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八爪章鱼倒霉啦(二) 一只新鲜出 ...
与宋时林目光对上的瞬间,任含章愣住了。
那在耳畔消失的水幕又回来了,她的世界静悄悄的,静到她仿佛能听见彼此均匀的呼吸声。
一片静默中,时间似是过去了良久。
眼睫微颤,他在她澄澈的眼底,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宋时林喉间一紧,将手收回身侧,温声道:“你还好吗?”
任含章这才大梦初醒,“……”
她没有回答,反而仰头去看梯子顶端——空空如也,她随即环顾四周,直到确认甘寻真站在身后,才忽地松了口气,放开了梯子。
梯痕正刻在掌心,任含章动了动发麻的指尖,就听见了保洁阿姨支支吾吾的嗓音。她呢喃着数不清的悔与歉,再度对视时,那双疲倦的眼中已布满了水光。
任含章上前一步,安抚道:“阿姨,您别怕,我没事,我们也不会说出去的。”
事关糊口的工作,对方仍是连连道歉。好说歹说,几番宽慰下,这事才轻轻揭过。
看着阿姨收拾好残局离开的佝偻背影,她如释重负,狠狠地打了喷嚏,“哈秋——”
卢飞扬眉心紧蹙,双手环胸,“你什么时候才能少管闲事?”
任含章不语,吸着鼻子看了眼他,又瞥了眼身上的外套。
喉间阵阵发痒,她清了清嗓子,说:“衣服我洗干净还你。”
他脸色又沉了几分,“……”
见状,任含章悄无声息地往宋时林与甘寻真的身后躲了躲,才嘟囔道:“哎呀,你这人最近怎么回事?好爱发脾气哦,吓人!太吓人了!我又不是不还你衣服……”
看她半个人隐在宋时林身后,卢飞扬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终是没忍住,“我是因为衣服生气吗?!任含章,你——!”
话说一半,他却倏地对上了宋时林平静的眸光。四目相对间,埋怨声也戛然而止。
卢飞扬背过身,反复深呼吸,才说:“算了,你和甘寻真先回去,这里交给我们就行。”
任含章没再逞强,乖乖点头,和甘寻真回家了。
寒冬腊月,浑身湿透,实在不是一个好体验。
回家当晚,任含章就发起了高烧。
任秋白和任倚云瞧见她浑身湿透时,都神情一怔,赶忙询问。
但身体的高热与疲倦,让她实在懒得开口解释自己为什么这么狼狈,甚至在面对姥姥时,都能胆肥地回几句嘴。
她匆匆洗了个澡,便缩在被子中,幻想自己是一只新鲜出炉的烤红薯。
她不主动说,两个大人也没再追问。
任秋白和任倚云来卧室看她时,任含章又开始幻想自己是一只两面熟的脆皮鹌鹑了。热气充斥着燥热的被窝,可她却不愿冒头,呼吸一口外头清冽空气。
直到任倚云跟敲门似地轻拍了拍她的被面,任含章才探出了张红彤彤的脸。
堪比猴屁股的脸蛋,让任倚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
嗯?她在生病!她在发烧啊!她亲爱的老妈怎么回事?怎么还笑她?!
任含章气得哼唧了一声,就要钻回被窝,谢绝拜访。
但转眼,又对上了姥姥的眼睛,寒意顿时涌了上来,她打了个颤,还是乖乖待在了外头。
见状,任秋白无奈叹了口气。
睡衣早就被汗水浸透,任倚云拿来了退烧药,哄着任含章换了套新睡衣后,才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额头,“我们小含章这半年来怎么一直在倒霉啊?这也不是本命年啊。”
脑壳烧得嗡嗡直响,任含章也没太往心里去,她随口敷衍道:“有吗?”
姥姥和妈妈走后,她便进入梦乡,但睡得并不踏实。
她……梦见了那个男人。
任含章梦见了妈妈和他争吵的那天,她记得,那天餐桌上的花瓶里正插着几朵含苞待放的月季。窗外的光束掠过窗框,洒在玻璃瓶身上,折射出了绚烂的环境光。
她跪在餐椅上,趴在桌边,透过那玻璃花瓶,看向外头——
那本是她幼年记忆中最美好的一个午后。
可转瞬,那花瓶出现在了男人掌心。
水花成抛物线洒到她脚边,瓶身掷向地面,一声清脆的巨响后,玻璃碎片四溅,毫不客气地划伤了她的小腿。
刺痛瞬间袭来,小小的任含章哇一声就哭了。
妈妈和他仍在争执着,他们吵得面红耳赤,可她听不懂他们在吵些什么。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他们,在她的记忆中,妈妈和他总是笑着的、温和的。
一声又一声试图盖过对方的声嘶力竭,也压下了她的哭声。
任含章蹲着哭了很久很久,但谁都没来抱她。
直到她的小腿流了很多的血,血液流向地面,与枯萎的花瓣交融……骂声才在某刻戛然而止,随后,她听见了妈妈的尖叫声——
梦中的尖叫犹如在耳,任含章冷汗直冒,太阳穴一阵一阵的抽痛。
她又见到了那个神婆。
那一天,她腿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怯生生地躲在妈妈身后。
那日的宁城很热,热得她伤口在发痒,她想挠,隔着纱布,却总是挠不痛快。
神婆在前头,闭着眼,口中说着所托非人、并非良缘,姥姥听得认真,妈妈也神色凝重,凝重得就好像她要失去什么了一样。
任含章不懂神婆那些话究竟意味着什么,但孩童敏锐的直觉,让她明白,自己不喜欢这个穿着打扮奇奇怪怪的婆婆。
满堂寂静中,她刻意又冒犯地哈哈笑出了声。
她要用笑声告诉姥姥和妈妈,你们不要听她叽里咕噜的,她太可笑啦,你们快来看我,看看我——
可姥姥和妈妈只是向她投来一个不懂事的怨怼目光。
于是,任含章又笑了,笑得竟比方才还反常、还大声、还要失态,这样,她总能等来她们和她说话了吧?
至少……至少做什么决定前,可以先问问她吧?
但她们没有。
她只等到了那个婆婆“残忍”的断言——
真爱,是任含章临近青春期才了解的词。
彼时,班上热烈传阅着言情小说,谈论着谁是谁的真爱,谁又是那可怜深情的男二。
当日小小的她自然不明白神婆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她浅显地理解着,真情实感地愤怒着——
她不喜欢这样,不喜欢别人随口一说就想安排她。
她不喜欢神婆轻飘飘地说,妈妈就痛快地下了那悬而未决的决策。
她不懂,她们总喜欢说,她什么都不懂。
神婆妄想安排一切,而这一切中,也有她。
她讨厌她。
任含章躺在床上,痛苦地呢喃着,辗转反侧间,汗如雨下。
在梦中,她高喊着,我才不要听你的安排!你说的不对!我才不信你的!我不要!
“我不要——!”
歇斯底里的吼叫,将她从不适的梦中拉回。
任含章猛地从床上坐起,惊疑未定地颤抖着双唇,脑海中却无比清明地想起了临睡前妈妈说的那句话。
她垂眸,掌心还残留着一个鲜明的红点。
她静静地瞧着,片刻后,又掀开被子,目光落向了小腿上那若隐若现的疤痕。
思索间,卧室门被敲响。
“请……”任含章刚说了一个字,就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喉咙。
她张了张嘴,又发出了两声她完全陌生的动静,“……”哪儿来的鸭子?!
但这几声沙哑的鸭叫,足够让门外人知道她醒了。
卧室门被推开,是任秋白。
任秋白平静地带上门,朝她走来,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说:“看来是退烧了。”
任含章本想开口,喉间那刀片般的疼痛却让她眉心紧锁,她只好神情痛苦地点了点头,“……”
见状,任秋白心领神会般,离开了卧室。
片刻后,给她带回了一杯温水。
咕嘟咕嘟猛喝了几口,任含章才觉得嗓子舒服多了。
她舒坦地往床头一靠,在对上姥姥淡然的目光后又倏地坐直了。
任秋白摆了摆手,说:“好好休息吧。”
闻言,任含章才又靠回了床头,“……”又有些困了。
“饿了吗?”姥姥问。
“啊、啊——”任含章捂着嗓子眼又发出了两声鸭叫,说:“姥,俺啥也不想吃。”
任秋白布满皱纹的脸在微微颤抖,她压了压唇角,“知道了,那你睡吧,有事喊我。”
但她刚走到门边,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倏地顿足。
“对了。”她回头,看向任含章,“刚才我在楼下遛弯的时候,遇见你同学了。他好像还挺关心你是不是生病了。”
“嗯?”任含章挑眉,“寻真吗?”
“不是,是个长得很不错的男孩。”
“哦……那我知道了。”任含章放下水杯,随口道:“卢飞扬吧,这小子估计催我还他衣服呢。我会和他说的。”
“好。”任秋白点头,但没动,她皱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任含章也跟着一起皱眉,好半晌,才出声:“姥姥?”
任秋白这才回神,她摇了摇头,说:“没事,你休息吧。”
姥姥离去后,任含章拿起手机,给卢飞扬发了条消息,便倒头睡去了。
而在她熟睡时,那盖着的手机屏幕却频频在亮——
夜色渐深。
宋时林围着围巾,在任含章家楼下徘徊着。
先前,他有幸见过一次任含章的姥姥,才能在刚才认出她来,但她老人家上去了,他却不知道这高楼中的万家灯火哪一盏是属于任含章的。
他在这里等得很久了,久到双腿发麻,久到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站在这里。
许久,宋时林才转身离去,寒风卷着落叶在他脚边徘徊,那沙沙的响动,一下又一下,一下又一下……
直到偌大的小区彻底归于宁静。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求收藏求评论求灌溉~~感谢各位小宝的支持!如果还能够点点作收,那你将是我最可爱的小宝~~ 完结文:男主为爱当?《飞鸟行》女性成长向《我在楼阁里》、青梅竹马校园男暗恋《小霸王折腰记》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