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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细雨7 木头奏x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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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北宫翠“衣锦还乡”。
不知为什么,这次回来后大家对他格外关心,而且都不同程度地“懂事”了不少:爱喝酒的开始养生喝白开水,爱抽烟的互相监督集体戒烟,爱打扮的一身工作服从早穿到晚,爱挑食的顿顿光盘还不吃小零食……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大家是不是以为他要死了?
茫然的北宫翠找来壁水,问他:“大家这是怎么了?你给他们培训了?”
壁水摇头:“大家是自发的。”
自发的就更不对劲了!
“壁水,有没有可能……大家误会了什么?”北宫翠笑容真诚,“我只是回了趟老家,并没有……身体不适。”
“我知道,翠哥,我都知道,你不用隐瞒什么,大家心里都有数。”
“……”
“还要多谢李哥告诉我们这件事,还有陈哥,多亏了他,日兔才能和以前一样开朗。”壁水手握成拳,“可惜他们已经回去了,下次再见,一定要好好感谢一下才行。”
“哦……”
大人。
“怎么了,翠哥?”
“没事。”北宫翠摸着酒窖钥匙,站起来,“壁水,你跟我去酒窖取几瓶酒来。”
“翠哥是要送礼吗?”
“不,我们自己喝。”
“好。”壁水走了几步,又回头,“我们?”
“我们。”北宫翠看着他,眼睛亮亮的,“虽然不知道你们在节俭什么,但偶尔放肆一次也没什么的吧?”
“不……不用,翠哥,我们……”
“要是只有我自己喝,那也太可怜了,心情一糟糕,寿命也会减少的……”
壁水急忙喊道:“翠哥你别胡说!”
北宫翠更加坚信“自己不久于世”这个想法,直到他来到李乘歌家。
“原来是大人为我定制了草根人设,怪不得他们都不舍得花钱了。”北宫翠起开一瓶酒,无奈笑了下,“现在这状况,都不知该如何解释了。”
李乘歌道:“也没必要解释啊,你以前困难是真,现在有钱也是真,既然这么有钱了,那就花呗。都什么年代了,还要用‘饥饿营销’培养孩子的物质体验吗?他们又不乱花。”
“就是呀。”安举杯过去,“大家的心是好的,但这样做只是苦了自己,省下来的那点钱富不了你也穷不了你嘛。”
“啊……”陈三愿点头。
“哈哈哈,也对,是我想多了,我回去就和他们说清楚。”
“北宫你偏心!”安趴在桌上,眯眼看李乘歌的酒杯,“乘歌这杯明显比我的要多。”
“仰高俯低懂不懂啊?你这文盲。”李乘歌把两人的杯子放在一起,“你自己看看是不是一边高?”
“读几天破书了不起啊?还笑我文盲?”安与李乘歌碰杯,又敬了三愿一杯,“三愿,尝尝。”
“啊……”
“诶等等。”安稍稍歪头,步摇轻晃,似荡出些茶的清香,“三愿,你先说说,安姐今天美不美?”
其实从安进门,陈三愿就没好意思看。
美。
真是太美了。
一头长发从蜜橘色慢慢过渡到茶青,用黑木发簪挽在左侧,步摇小小一支,却奢华靡丽,她的眼尾弯着一点软意,笑起来像晒透了的春橘,清媚得很。
“好看,我替他答了。”李乘歌道。
安立刻道:“去去去,你别这么讨人厌行吗?”
李乘歌和北宫翠对视一眼,笑道:“好话还要挑谁夸吗?”
“哎呀呀,你跟三愿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陈三愿“嘿”一声。
[安姐特别好看,像电影里的女明星!]
“是吗?那三愿最喜欢哪个女明星呀?”
[没……没有。]
陈三愿眼睛一眨,瞬间反应过来。
[她们都没安姐好看!]
“哈哈哈,三愿可太可爱了。”
安连着跟陈三愿碰了三次,陈三愿就被哄着喝了三杯酒。
李乘歌心里想着“如何一个动作让男人为我喝酒”,然后挡了第四杯。
“你们仨真是一个敢敬,一个敢喝,一个敢倒。”
“这酒没度数的。”安道,“三愿,好不好喝呀?”
“嗯!”
“我们继续喝,不跟那个老古董玩。”安拿出两瓶啤酒,“再来尝尝这个。”
“你悠着点。”李乘歌摁住她的手,“你们不是来贺喜的吗?翠的礼物我看到了,你的呢?”
“又跟上次一样。”安拍拍酒瓶,“这不就是礼?还有这几坛,杨梅酒青梅酒桑葚酒荔枝酒,都是我从阿邈那儿要的。”
“他能舍得给你?”
“他最近心情好。”安喝了一大口,“还没告诉你呢,他回肃州了,现在……估计正跟秦奏逛街呢。”
李乘歌看着红酒,有些失神。
“跟我又没关系。”
红酒摇摇晃晃,碰出几块葡萄碎冰,凉气顺着手往身上跑,一下就有了夏天的味道。
“给,喝吧。”秦奏道。
“你约我出来就是为了请我喝葡萄冰?”
“不是啊,天儿好,出来逛逛嘛。李乘歌他们前几天去海边玩了,啊……我也想去海边,但自己一个人太没意思了。”
“不是还有阿姨吗?”
“她不愿意去海边,她比较喜欢草原。”
“哦。”
等了几秒钟,秦奏问道:“你想不想去?”
公子邈的脸上这才有了笑意,但并不明显。
“你邀请我?”
“请你?”秦奏打开手机看了眼余额,“差不多……”
“我说邀请,邀——请!奏奏,你真笨死了。”
“哦哦哦!哦,哦,邀请啊,对啊,我邀请你,你想不想去海边?”
“不想。”公子邈拿纸巾擦了擦唇上的汗。
秦奏有一瞬的失望,很快又明白过来:“也是,李乘歌去过海边了,你肯定不想再去。”
“跟他没关系。”
“行。”秦奏笑了笑,“不管是因为什么,那咱们不去海边了,那就……去草原?和我妈一起,怎么样?”
公子邈看着秦奏,眉毛轻轻皱着,嘴角却向上扬。
秦奏又补了一句:“我邀请你。”
“那还有什么理由不去?”
“太好了!等我回去就跟我妈说。”
这时,迎面冲过来两个玩轮滑的小姑娘,两人在竞速,没注意到前面有人,秦奏和公子邈也没反应过来,即便第一时间让开位置,公子邈还是被一个女孩撞倒。
“对不起!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女孩还没爬起来就开始道歉。
另一个女孩折返,也跟着道歉:“哥哥姐姐对不起,是我们没看到,姐姐没事吧?”
“没……没事。”秦奏拉起公子邈,见他裤子破了个洞,一把将裤腿撸起来,“呼……还好,还好没破。”
公子邈扶路灯的手抓紧了。
“对不起,姐姐,我下回再也不滑这么快了。”女孩怕得发抖,从兜里拿出零钱,“你的裤子,我赔给你,真对不起。”
“不用,你没受伤就好。”公子邈扯了扯裤子,心情多少还是受到影响,“这条路虽然人不多,但也要记得看路。”
“我……记住了……”
两个女孩一时没反应过来。
原来是……漂亮男姐姐?
秦奏一个顺手,帮公子邈把屁股也拍了拍,面对公子邈惊讶的目光,从容转头,语重心长地说道:“这位也是哥哥哦,他只是喜欢留长发,脸也漂亮得像娃娃,可他是货真价实的男孩子哦。”
“我……我知道了,谢谢哥哥。”
“谢谢两位哥哥。”
“不用谢不用谢,你们玩去吧,要注意安全啊。”
两人齐声:“哥哥再见。”
“再见。”秦奏挥手。
“再见。”公子邈小声跟了一句。
“好,喝的没洒,人也没事,咱继续溜达吧。”
公子邈一听这话,扭头就走。
“诶!公子邈!”
“跟上来干什么?”
“是人没事,喝的也没洒,人肯定是更重要的。”
公子邈停住,但还是不打算松口。
“最重要,你是最重要的。”
“没问你这个。”公子邈别过脸,脸上隐隐有了霞色。
“我自己想说嘛。”秦奏又看到公子邈裤子上的洞,问道,“要不要跟我换裤子?”
“换裤子?”
“对呀,你这里不是破了吗?我们找个商场,去洗手间换。”
“你不是不喜欢穿亮色吗?”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你想不想换?”
“不想,一点都不搭。”公子邈想到秦奏拍他屁股这件事,没忍住笑了一下,“奏奏。”
“啊?”
“你当时真打算去美国找我玩啊?”
“对啊,我说到做到。”秦奏找出截图,“你看,你给我发信息的时候我就在看机票,时间和消息都对得上,肯定不是假的。”
“我知道。”公子邈看着备注,头大了一圈,“奏奏,我之前说备注全名太生分让你改一个,你就改这个?改室友?”
“室友……不行吗?而且我改的是‘全国好室友’。”
“难听死了。”
“有……很难听吗?”
“难听,我看我也给你改成这个好了。”
秦奏凑上去:“那你之前给我的备注是什么?木头?为什么我是木头啊?”
“现在不是了。”
“诶等等等!”秦奏抢过手机,“你别改了,我改。”
“你改什么?”
“改……我想想。”秦奏把手机还回去。
公子邈百无聊赖地刷起wb,看到“未成年女生竟和这么多知名男艺人有关系”的帖子,反手就是一个举报。
“取的什么破标题?有病。”
“我想到了!”秦奏兴冲冲地改了备注,“公子邈,你看。”
“尺子?”
“对。”
公子邈哭笑不得:“为什么要叫尺子?”
“因为邈是遥远的意思,可你就在我身边,我也不想离你太远,所以……咫尺,尺子。而且我是木头,你是尺子,这俩名字听着有很有默契。”
“有默契就见鬼了……”
“什么?”
“我说行——就改这个吧,奏奏,你真是个大大大大大木头。”
“木头就木头吧,哈哈。”秦奏朝湖中一望,拉他道,“有船!公子邈,咱也坐船玩一圈吧。”
“走吧,木头,我想……你可以自己浮在水上,要是掉下去了我可不救哦。”
“没问题,我可以自己救自己的,但我不想尺子也掉下去。”
“……幼稚。”
走出树荫,阳光柔和地洒在两人脸上,亮亮的,暖暖的,好像这里就是他们的终年不冻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