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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61章 所以当初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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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醒浑身湿透了,看着陈铎为她打开的车门,犹犹豫豫地不肯上车,担心把车里弄脏,陈铎看出了她的心思,轻声说了句没事。
这地确实不好打车,等了大半天连公交车的影子都没看到,梁醒想要回市里,最快的办法就是坐面前的这辆车了。
梁醒上车后,陈铎把狮头放到后排,又从后备箱里翻出几条加油送的毛巾递给她。
梁醒接过说了声谢谢,说完就打了个喷嚏。
陈铎看了她一眼,发动了车子。
雨刮器在眼前来回摆动,梁醒靠着椅背闭上眼睛,耳边唯一的声响是打转向灯的滴滴声。
她觉得自己应该是感冒了,鼻子有些堵,浑身无力。
陈铎并不是一个很会说话的人,谈恋爱的时候他会说些甜言蜜语,但他和梁醒现在的关系很微妙,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也怕说了不该说的话。
到市里,红绿灯多了起来,车子走走停停,但车内一直很安静。
梁醒感觉到车停了,她睁开眼睛,望着窗外大雨滂沱中的城市,她不知道这是在哪里。
陈铎依旧是什么都没说,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几分钟后,他回来了,把手中的一次性杯子递给梁醒。
梁醒看着杯中冒着热气的褐色液体,猜到应该是感冒药。
她也没问,接过来,喝了一口,温度正好。
陈铎笑问:“你也不怕是毒药?”
梁醒顿了下,抬起一双大眼睛看着她。
陈铎别开了目光,尽一秒,他就感觉自己的脸发烫。
除了买了感冒灵,陈铎还买了一盒药片,他扣出一粒递给梁醒,手机就响了。
他没着急发动车子,先接电话:“喂?孙叔。”
手还是保持着递给梁醒的姿势,手心中的药片并没有被人拿走,他转头,发现梁醒盯着他的手在发呆。
右手上的纱布已经拆掉了,虎口处的齿痕结了痂,可周围的皮肤仍是一片青紫,可见咬他的人用了多狠的劲。
梁醒不敢再看了,从他手中拿过药片就看向了窗外。
孙叔说了什么陈铎没注意听,回过神来问:“孙叔我听着呢,你说什么?”
孙叔是机械厂里的物流主管,找陈铎拉了好几次货,陈铎办事利落,效率又高,孙叔有活的时候优先考虑他。
陈铎不挑活,价钱给的合适就干,实在没时间就拒绝。
孙叔问:“小铎,你最近有时间不,叔这有批货。”
最近狮队里有演出,他还要进剧组当替身,基本挤不出时间,但他不会放过任何可以挣钱的机会:“都什么时间段?”
孙叔说:“晚上八点之后了,白天要装货,装个货还得排半天队,夜班的师傅不干了,我抽不出人倒班。”
八点之后陈铎的时间还算宽裕,没什么非做不可的事情。
“我可以去拉,但我白天不能在那等着装货,没时间。”
“这个我已经想好了,”孙叔也知道他忙:“明天我让喜乐去排队,货装好了你直接拉到厂里,一共拉两趟,连续拉一周,你看行不?”
两趟拉完,陈铎回到家都已经凌晨了:“行,没问题,还是原先那价吧。”
“对,你放心,孙叔只会给多,不会给少,我给你一天一结。”
陈铎同意之后挂了电话。
车厢里没什么声,梁醒隐隐约约能听到陈铎打电话的内容,心中酸酸麻麻,她看向窗外,沙哑着声音说:“大壮哥给我说,你出国了,挣盖房子的钱。”
陈铎摆弄着打火机,嗯了声。
“很辛苦吧,”梁醒又问。
“还行,”陈铎笑笑说:“反正活着回来了。”
“所以当初分手是因为这个吗?”梁醒红着眼眶看向他。
“不是,”陈铎立马说:“出国和分手没关系,你别多想。”
梁醒还是看着他,似乎还想听听他说些什么。
“那个时候,”陈铎顿了下,开始回忆那段黑暗的日子,语速缓慢:“无论做什么都感觉很挫败,看不清前面的路,你跟我在一起受了很多委屈。”
“所以你觉得,”梁醒歪头看他:“我去了梁康年身边就好了?”
在三年前陈铎是这么认为的,但是现在他敢肯定事情并没有往他预期的方向发展,他甚至都不敢知道实情,他怕他接受不了,他会崩溃到想杀死从前的自己。
“我们都想错了,”梁醒平静地说。
心尖上像是扎了一把尖刀,血淋淋的,陈铎努力维持着镇定,他把车开到孙壮林家的宾馆,梁醒下车后,他一个人在方向盘上趴了很久很久。
他想到了,梁康年对梁醒不好。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发疯,因为是他亲手把梁醒推进深渊的,他罪该万死,而事实是他很平静,他平静地坐在车内,不知道流了多长时间的泪。
梁醒回到房间洗了个热水澡,打开手机看车票,她买了第二天的高铁票回临川。
她在孙壮林家住了几天,孙壮林不肯收她的房钱,她打算晚上请孙壮林和肖潇吃顿饭,然后再去飞狮堂把她的狮头寄回去。
很意外的,她接到了穆遇承打来的电话。
他们有段时间没联系了,梁醒即使过得再不好,也不想向穆遇承求助,穆遇承已经帮助了她很多,她无法继续承受他的人情。
穆遇承说他回国了,目前人在梅江出差,晚上八点的飞机落地临川,想请她吃饭。
梁醒一听他在梅江,就忙说她现在也在梅江。
穆遇承震惊之后,说:“行,那我把票退了。”
“哎?”梁醒问:“你不是要去临川吗?”
“我去临川就是为了看你,你都不在我去干什么,”穆遇承问:“今天晚上有时间吗?”
“哦,我以为你去临川有别的事情呢。”
她今天晚上打算请大壮哥和肖潇吃饭的,这样一来时间就冲突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新加坡?”
“明天就走了,只有今天晚上有时间。”
梁醒想,自己如果现在在临川,穆遇承为了见自己一面,还要坐飞机折腾几个小时,她不想让他的这份心落空。
梁醒抿了抿嘴唇:“行,你把位置发我,我去找你。”
“你发我位置吧,我让司机去接你。”
梁醒来的时候也没想到能在这里待那么长时间,她带了两套衣服,一套淋湿了,另一套很普通。
倒不是因为要见穆遇承她想打扮自己,而是她本来就是一个重形象的人,见任何人都想收拾的漂漂亮亮的,这几年过得不好,她很久没买过自己喜欢的衣服了,而且她的化妆品也不全。
她那天吃饭和肖潇加了微信,她发消息问她现在在不在店里。
肖潇回得很快,说在呢。
梁醒看看时间,四点多了,她和穆遇承约的时间是八点,还有四个小时,买件衣服化个妆,应该来得及。
她到楼下时,看到孙壮林和陈铎坐在一起抽烟,两个人在说着什么,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严肃。
她走过去,孙壮林看见她,立马露出笑容:“醒,去哪?”
陈铎也看了过去,但还没来得及打量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梁醒觉得他情绪不对,但笑着对孙壮林说:“我去找肖潇,买身衣服。”
“那好啊,你去吧,就在这条街,不远,能找到位置不。”
“能,肖潇给我发位置了,”她快速地撇了陈铎一眼,陈铎的眼睛从刚刚她下来时看了她一眼外,就再没看向她。
外头雨已经停了,梁醒就没带伞,孙壮林看着她的背影走远,就听见陈铎说:“你给肖潇发消息,别收她的钱,多少钱我来给。”
孙壮林终于忍无可忍:“你能不能别在背地里搞这些,一次两次的我都不想说你,还有完没完了!”
陈铎说:“你把钱收了。”
他给孙壮林转了梁醒这几天的房钱,把孙壮林气得不行,差点跟他吵起来。
“你走吧行不,别在这了,看见你烦,”孙壮林把烟按进烟灰缸:“我和醒醒什么关系,我能在乎这点钱?!”
“一码归一码,”陈铎垂着眼睛说。
孙壮林气得骂他:“去你大爷的一码归一码。”
“这是阿姨的店。”
“我妈的店怎么了,我妈又不是不认识梁醒,她不会计较,倒是你,天天心思真多。”
梁醒在肖潇的店里相中了好几条裙子,每条都试了试,肖潇又给她搭配了合适的鞋子。
两女孩站在镜子前看了好半天,肖潇夸奖的话一句接着一句,都把梁醒夸得快飞天上去了。
这是件杏色长裙,袖子那块是薄纱长袖,能够遮挡住她手臂上的疤痕,脚下是一双同色系的高跟皮鞋,肖潇又把自己的小皮包借给她背了,显得人温婉大气。
“行,就要这件吧,连鞋子我也要了,你算算多少钱。”
肖潇从身后抱住她,说:“宝,我给你说实话,你听了不许脱下来。”
在这瞬间,梁醒的脑海中浮现一个人,她好像知道肖潇要说什么。
“刚刚壮给我发了一千块钱,他说是陈铎发给他的,让他转发我,什么意思你知道吧。”
肖潇死死攥着她的手:“穿着哦,有男人肯为你花钱这是好事,多花点。”
“这不合适,”梁醒说:“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分手了可以复合啊,”肖潇说:“难道你看不出他心思吗,陈铎那个人半天憋不出来一个屁,他只会用这种方式,他想把你追回来啊。”
梁醒站在原地呆住了。
肖潇晃了晃她:“别傻站着了,你不是还要化妆吗,快点。”
对于化妆,梁醒手都生了,她已经好久没有精致过了,用了一个半小时化了一个满意的妆容,她离开之前,肖潇把另外几套她喜欢的裙子打包好,递给了她。
梁醒后退一步,摆摆手:“一件就够了。”
“拿着,”肖潇不由分说塞给她:“这又不是你要的,是人家主动给的,反正他已经把钱给我了,我是不会退的哦。”
梁醒知道她在开玩笑,到底没收,她推开门往外走:“肖潇,我明天请你和大壮哥吃饭,我先走了,拜拜。”
穆遇承在一家高档餐厅定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此位置能看到城市最美的夜景,灯光旖旎,气氛暧昧,周边坐的很明显都是情侣。
对于穆遇承约在这里梁醒没感觉到不适,她和穆遇承的关系很纯粹,这三年穆遇承对她照顾颇多,从未表现出一点逾越,他所受的教育让他成为了一个很优秀的人。
梁醒觉得穆遇承对她照顾,一方面可能是看她可怜,是天生的怜悯心迫使他想帮她,第二方面是穆遇承说过,自己会让他想起已过世的妹妹。
他是梁醒过去三年中唯一遇到的光亮,如果没有他,梁醒觉得自己或许早就死在了新加坡。
尽管在穆遇承的推荐下去穆家狮发生了一些痛苦不堪的事情,但她感谢穆遇承的那份心始终不会变。
穆遇承穿上了假肢,走起路来和正常人没区别,身姿挺拔,气质不凡,打眼一看就是成功的上流人士。
服务员领着他们入座,坐下后,他看着梁醒说的一句话就是:“你怎么又瘦了。”
梁醒说:“我减肥呢。”
穆遇承把菜单递给她:“今天哥请客,就不要减肥了,给哥点面子。”
明知道这里的饭菜不便宜,看了菜单之后梁醒还是忍不住捂住了嘴巴:“天呐,感觉我辛辛苦苦一个月也不够来这消费的。”
她合上菜单:“你来点吧,我吃什么都可以。”
穆遇承招来服务员,让服务员推荐几个招牌菜,又点了一瓶红酒和一份甜品。
等菜的间隙,俩人开始聊天,梁醒问:“你怎么会来梅江出差啊?”
“你不也来梅江出差吗,”穆遇承笑着说。
“那不一样吧,你谈的肯定都是几百万几千万的大生意,我这次血本无归啊,”梁醒拖着下巴,眼睛看向窗外。
她不在的这三年,城市变化不是很大,类似的夜景她之前和陈铎也一起看过。
她晃晃脑袋,怎么想起他了。
“我回公司上班了,每天都给我爸打照面,他还是一直催婚,其实这次我是为了躲他才回国的。”
梁醒想笑,她刚想说什么,就听到一道很甜美的女声叫了声“陈铎哥哥”。
她下意识回头,就和陈铎对上了视线。
陈铎看到她时整个人顿了一下,但很快就被身前的女孩拉走了。
那女孩挽着陈铎的手臂欢快地说:“陈铎哥哥,这家餐厅的牛排可好吃了。”
服务员给他们拉开椅子,他们的位置在梁醒的斜对面,梁醒一抬头就能看到陈铎的正脸。
所有的思绪全被陈铎的出现打乱了,梁醒的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看。
穆遇承注意到她突如其来的慌乱:“怎么了,不舒服吗?”
她摇了摇头。
服务员陆陆续续上菜,梁醒颤声说:“吃饭吧。”
穆遇承往后看了一眼,坐在斜对面的男人在看着他们,这抹视线不至于令人反感,但却不容易让人忽视。
“认识吗?”穆遇承小声问梁醒。
梁醒手握着刀叉,点头。
“谁。”
梁醒只说了一个字:“他。”
穆遇承明白了:“需要我做什么?”
“先吃饭吧,吃完饭我想快点走,”梁醒垂下眼睛说。
她不知道那女孩是谁,但来这种餐厅吃饭应该都是很亲密的关系,一想到陈铎和那女孩可能会发展成恋爱关系,她就浑身不自在,不受控制地握紧刀叉。
内心的真实反应骗不了人,她不希望陈铎和别人谈恋爱。
这顿饭梁醒吃得索然无味,斜对面那桌时不时传来女孩甜美的笑声,她的心思全被勾了去。
不同于梁醒的无措,陈铎看起来很镇定。
梁醒不知道陈铎用了什么办法,明明在和那女孩说着话,可她一抬眼看向他时,他们总能一秒就对视上。
她努力克制着不去看他。
接下来穆遇承给她说了什么她也不知道,她的脑子里全是另外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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