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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58章 车内安安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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巩导指着杜修责备:“小杜啊,地上那些狮头还没通知拿走啊,赶紧处理掉,仓库不能放与拍摄无关的东西,都白给你们培训了。”
然后他又谄媚地对方悦可笑了笑:“方老师您先往这边休息一会,咱们稍后拍一个采访发官博。”
方悦可是半年前那场狮头扎做邀请赛的冠军,比赛上了CCTV,获得央视的好评,她家中背景强大,白富美人设外加非遗传承人头衔,一时间让她在狮头彩扎圈内名声大噪,斩获了无数梦男的心。
她举止得体,落落大方,仙女似的从一群人面前走过,经过梁醒身边时,她勾起嘴角笑了笑。
梁醒眼神麻木,空洞地望着她。
她低下头,这才意识到自己攥着陈铎的胳膊。
陈铎穿的是短袖加外套,因为天热,袖子挽到了手肘,所以刚刚梁醒无意间在他裸露的皮肤上留下了指痕。
她慌慌张张地别过身:“那个……不好意思啊。”
“没事,”陈铎说。
梁醒用手抹了抹脸,发觉出了很多汗,还黏腻腻的,她转身问杜修:“有卫生间吗,我去洗把脸。”
“有的有的,”杜修立马给她指:“直走上楼梯,走到尽头就是,梁老师。”
梁醒向楼梯口走去。
瘦小的身影每走一步都摇摇欲坠,一看就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杜修看她走远,叹了口气,他终究于心不忍:“小铎,要不今天你帮哥一个忙呗?”
陈铎把眼神从梁醒的背影上收回来,看向杜修。
杜修比陈铎矮了大半头,他抬高胳膊揽住他的肩膀,像是要说悄悄话的样子。
陈铎把一边肩膀低下去,听见杜修用极小的声音说:“小姑娘也不容易,我这走不开,你照看一下,她看着很不好受,又是一个人过来的,说真的,你要是真喜欢这款,这也是个机会,是不是?”
陈铎带着疑问“啊”了一声,他有点想笑,但忍住了。
“你别给我装啊,”杜修说:“你眼睛都长人家身上了,我可都看着呢,你也二十四五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的,别想其他的,给我去追,听见没?!”
陈铎无法反驳,问了句:“人家看不上我怎么办?”
“这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杜修拍拍他胸脯:“按道理不会,你要身高有身高,要样貌有样貌,要身材有身材,再说了咱兜里又不是没钱,那姑娘老老实实的,又白净又秀气,大眼睛滴溜转,我看呐,合适的很。”
陈铎今天的安排是上午训练,中午回家监督工人施工,然后为了后天的演出下午继续训练,反正他一天到晚忙得很。
但遇见梁醒把这一切的计划都打乱了。
杜修看他不回话,以为他不愿意:“你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啊,认识你那么多年,也没见你谈个恋爱,都这个年纪了,碰着了喜欢的女孩不敢追,我都看不起你。”
陈铎笑笑:“行。”
杜修啥话也不说了,拍拍他肩膀,对他比了个大拇指。
陈铎在下面等了一会,在等待的期间他脑子乱乱的,他想抽根烟冷静一下,但想到一会要面对梁醒,梁醒不喜欢烟味,索性放弃。
他抬起脚,往楼梯口的方向去。
梁醒上到二楼,走到一扇开着的门前时,突然被里面的人抓住了衣服,使劲拽进了门里。
她吓了一跳,脚下步子不稳,差点没摔倒。
“啊——”
等她反应过来,门砰地一声关上了,面前是方悦可那张娇艳却恶劣的面孔。
这不是在穆家狮,方悦可身边并不是一群人,梁醒不怕她:“你干什么!”
“好久没见了,”方悦可一手卷着自己的发尾说:“想跟师妹叙叙旧。”
梁醒没有做过任何得罪她的事,可她就是看她不顺眼,她嫉妒梁醒的手艺比她好,师傅每次夸梁醒,她就会多厌恶梁醒几分。
最最令她接受不了的是梁醒居然和穆遇承认识。
她从小就在穆家狮,自然见过穆美珍的侄子穆遇承,那是一个有钱有颜又绅士的男人,她爱慕过他,只不过她的爱慕只停留在穆遇承的腿没断之前。
穆遇承虽然说断了条腿,但出身样貌哪样都是顶好的,她在穆家狮亲眼见到他们两个在一起说话,关系似乎还很好的样子。
梁醒这样的人配吗?
反正不管什么原因,一定是梁醒勾引的穆遇承。
到后来,只要她看到梁醒,就非得对她做点什么出出气。
就比如现在,她手就很痒。
这是一间休息室,她想自己一个人单独休息一会,就提前把外人支走了,刚刚出去时,看到梁醒走了过来。
这不是纯送上门吗?
“我们有什么好叙旧的,”梁醒冷着脸,说着转身去开门。
门没锁,她刚走出去一步,就被人从身后拽住了后脑勺的头发,她头猛地往后仰,感觉头皮都快被扯掉了。
她咬着牙,手扒着门框,可头皮太疼了,她尖叫一声,松了手去护头。
陈铎刚走到二楼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梁醒被人拽着头发,整张脸疼得都皱了起来。
他像是被人给了一闷棍似的,拔腿跑过去。
梁醒被方悦可狠狠地推了一把,脚下不稳,她料想到摔倒在地并没有发生,反而是被一条结实有力的臂膀拦腰抱住了。
她闻到一股记忆中的味道。
“没事吧,”陈铎扶着她的胳膊,紧张地问她:“有没有伤到哪?”
梁醒垂着眼睛,摇了摇头。
陈铎的声音颤抖,心也跟着颤抖。
方悦可看着他们冷笑了一声。
陈铎瞪向她:“给她道歉!”
方悦可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这就要给她道歉,那以前做的岂不是要给她下跪。”
“你——”陈铎要不是看对方是女生,他早就一巴掌下去了,现在的他才不管什么后不后果。
梁醒被他护在身后,纵使刚刚有力气与方悦可对抗,但在看到陈铎的那一秒之后,也消失殆尽了,只剩下麻木和疲惫。
为什么处处都是不顺的。
她不想她不堪的一幕被陈铎看到,于是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
陈铎回头看到梁醒走了,抬脚要去追,却听到那女人轻声嘟囔:“整天装一副清纯可怜样,背地里不知道……”
“你他妈再说一句!”陈铎大声骂。
梁醒下楼梯时,陈铎从身后追了上来。
他攥住梁醒的手腕:“刚刚有伤到哪吗?”
梁醒挣开他的手,摇头。
她不看他,面无表情地继续下楼梯。
“梁醒,”陈铎扶着墙壁,看着她的背影,几乎是祈求的语气:“我们能聊聊吗?”
梁醒背对着他,冷声说:“你也要和我叙旧吗?抱歉,我跟任何人都没什么好叙旧的。”
她下了楼,走到自己的那些狮头面前,蹲下去开始收拾。
杜修离老远看见她,跑了过来:“梁老师,这些你一个人拿不完,这样,让我们这个帅哥帮你,你尽管使唤他,没事的。”
他吆喝往这边走的陈铎:“小铎,快过来。”
梁醒不答话,把狮头装进纸箱里。
杜修为难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站在她身后的陈铎。
“梁老师,这件事情我郑重给你道歉,对不住。”
梁醒依旧没听见似的,把第二个狮头装进箱子里,她人瘦弱,抱着那么大一个狮头有些吃力,让人看着揪心。
在她装第三个狮头时,陈铎走上前,小声说:“这些我来想办法,你先跟我走。”
梁醒不理他,也不看他。
陈铎的内心躁乱,楼上女人说的那句“这就要给她道歉,那以前做的岂不是要给她下跪”,这句话表达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根本不敢细想。
他无法冷静地思考,以至于在此时此刻,他一把攥住梁醒的手:“先跟我走,行吗?”
这回梁醒没有挣开,因为陈铎的劲太大了。
梁醒的心情差到快要爆炸,在反抗中,陈铎揽住了她的肩膀,不顾她的反抗,裹挟着她往仓库门口的方向走。
杜修都看懵了,想不到陈铎追人的方式这么霸道。
“你干什么?!”梁醒气急败坏地说:“我狮头没拿,不是不让放吗?”
陈铎打开副驾驶室的门,让她进去:“狮头我来想办法。”
梁醒仰着脸看他,眼睛里闪着倔强的光:“我们已经分手了,为什么还要管我?我是死是活都和你没关系吧。”
陈铎静静地看了她一会,还是说:“先上车,我来解决。”
“我用不着你解决。”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深深刺进陈铎的心里,陈铎的表情始终都没有变化,还是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眼神中夹杂着不忍。
在这样的目光下,梁醒低下了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怕被陈铎看到,匆匆忙忙转身上了车。
陈铎关上车门,返回仓库给杜修交代几句,让他把狮头放好,他有时间来拉。
杜修拉着他想跟他八卦,陈铎甩开他的手跑了出去。
梁醒在车中坐了一会,看到了放在中控台上的烟盒,陈铎之前是不抽烟的,她别开视线,看向了窗外。
没一会,陈铎出来了,拉开车门上来,发动车子,开上大路。
陈铎调了下空调风口,没一直对着梁醒的胳膊吹。
车内安安静静的,谁也不说话。
梁醒没有问他去哪,眼睛始终看向窗外,她只有在奶奶忌日的时候才会回梅江,给奶奶扫完墓之后,她会去给严善弘何曼文扫墓,在他们墓前坐一会。
她从不在他们的忌日回来,因为不想遇见陈铎。
在这个城市她无依无靠,连过往的那些回忆,不管是美好的,还是伤心的,她都努力在慢慢遗忘。
陈铎开着车,一张脸上没什么表情,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的路。
可是他的脑子里太乱了,太乱了,即使不知道梁醒经历了什么,只看她那张暗淡无光的脸,他也能猜到梁醒在穆家狮过得不好。
或许还不止是在穆家狮。
当年他离开之前,明明已经确保梁康年会好好照顾梁醒了,但梁醒为什么会过成这样?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梁康年呢?”
梁醒只是说:“在前面路口把我放下吧,我打车回去。”
“你不愿意说,我不问了,”陈铎说:“我打电话问他。”
梁醒嗤笑一声:“你不知道吗,他坐牢了,都两三年了。”
前方是红灯,陈铎一开始没注意到,几秒后一脚踩下刹车,两个人都因为惯性身体前倾。
陈铎难以置信地问:“什么?”
梁醒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似乎不愿意往下说了。
陈铎也没再继续往下追问,他直觉,如果知道梁醒这三年过着怎样的生活,他会痛不欲生。
陈铎也没问梁醒要去哪,直接把车开到步行街附近的一家宾馆前。
这家宾馆面积不大,不算很豪华,但里里外外打理得很干净。
梁醒望见宾馆门口的灯牌,抱着自己的背包不敢下车了。
陈铎带她来宾馆干嘛?她不敢往下想,只觉得好荒唐,陈铎也不是这种人啊。
陈铎帮她把车门拉开,她脚尖点了下地,又给收了回去,不肯下车了。
陈铎看出了她的疑虑,说:“没事,下来吧,这是大壮妈妈开的宾馆,来这休息一会,大壮应该也在。”
孙壮林在前台后面躺着打盹,陈铎敲了敲玻璃台面,孙壮林眯起眼睛,迎着半下午刺眼的光线,他看不清,但知道眼前人是陈铎。
陈铎一句废话也没有,直奔主题:“大壮,开间房。”
被打扰到睡觉,孙壮林很不爽,闭上眼睛翻个身继续睡:“去我屋睡呗,你还开什么房。”
陈铎又敲了敲台面,孙壮林不耐烦地拿枕头盖住了脸,这时梁醒从陈铎身后探出头,叫了声:“大壮哥?”
听见这个声音,孙壮林立马惊坐起来,瞪着眼睛看着梁醒。
梁醒对他笑了一下,他才确定这不是梦,他一骨碌爬起来了,盯着梁醒看了好一阵:“我靠!我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说一声啊。”
他又看了看陈铎,像是在确认,许多话卡在嗓子眼里,说不出来,陈铎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别误会,她回来办事的,碰巧遇到了。”
开了间最好的房,梁醒睡了一下午,直到晚上八点多才醒,她在房间里给小可打了个电话,尽管这单生意黄了,她也得硬着头皮给手底下人安慰几句,安慰到最后,她自己反倒成了被安慰的那个,毕竟她才是付出最多的那个。
她曾经说带着小可发财,现在看来还是省省吧,她短时间内没那本事。
一觉醒来,她精神了不少,整个人神清气爽,穿着拖鞋下楼。
前台那边有人入住,有人退房,孙壮林不在,是一个小姑娘在忙活,她问那姑娘孙壮林去哪了,小姑娘给她指了后院的方向。
梁醒走到厨房门口,门虚掩着,她听见里面的说话声。
“那你就跟他们剧组说,”这是孙壮林的声音:“穆家狮的狮头你舞不起来,点名要醒醒的狮头。”
“没你想的那么容易,”陈铎一口回绝:“我再想想办法。”
孙壮林叹了口气:“咱队里要是有钱就好了,有钱了咱就买下来,别人不要,咱们拿宝贝供着。”
陈铎笑了,没说话,他这么做,绝对不是帮梁醒。
况且梁醒估计也不想接受他的帮助。
梁醒站在门口感动的稀里哗啦,尸体暖暖的。
几秒后,陈铎突然开门出来了,两个人谁也没料到面前会出现个人,胸膛似乎都要贴到一起。
陈铎垂着眼睛一动不动,梁醒慌忙后退了一步。
她眼睛都不知道要往哪看,转身正要走,陈铎对她说:“狮头我拉回来了,在武馆放着呢。”
梁醒背过身说了声谢谢。
晚饭是在孙壮林这吃的,宾馆后院是生活区,当中是个小院子,种的有花花草草,夏天的夜晚有风,孙壮林和陈铎携手做了几道菜,出去买饮料和酒时把女朋友也接来了。
孙壮林的女朋友叫肖潇,俩人是在大学期间认识的,已经在一起四年了,肖潇在步行街开了一家服装店,和孙壮林很恩爱,他们打算再攒攒钱就结婚。
肖潇为人大方爽朗,身材高挑,穿着当下最时髦的服装,裸露的肩膀头还有纹身,说起话来带着自来熟。
她和梁醒互相介绍之后很快就开启了女孩子之间的话题。
尽管梁醒心里头压着事,但在热情的肖潇面前,她仍强装着微笑,不想破坏别人的兴致。
肖潇能喝,酒量特别大,她倒了满满三杯白酒,一杯给自己,另外两杯给陈铎和孙壮林。
她和陈铎也认识有段时间了,是通过孙壮林认识的,她看见陈铎的第一眼就说他长得帅,她认识的美女多,提了好几次要给陈铎介绍女朋友,连微信都推给他了,但陈铎始终不同意。
然后肖潇就有点疑惑了,觉得一个正常的男的,不应该会拒绝啊,她背地里问孙壮林陈铎是不是性取向有问题。
孙壮林只说陈铎目前以狮队为主。
肖潇不知道梁醒的酒量,就问她要不要也来点。
梁醒近几年滴酒不沾,她之前喝酒时,身旁都会有陈铎在,因为她醉了之后不知道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陈铎在她会有安全感,什么都不需要顾虑。
陈铎此时此刻就坐在她身旁,人还是那个人,只不过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酒量不太好,我害怕喝醉了,”梁醒不好意思地说。
“害呀,”肖潇给她倒酒:“喝醉了怕什么啊,我们都在呢,没事,想喝就喝,醉了我送你回房间睡觉。”
俗话说一醉解千愁,梁醒是真想来点,肖潇没给她倒多,小半杯。
“来来来,大家干一个,”孙壮林说:“庆祝醒醒回来。”
“来,干杯,”肖潇说。
他们仨吃着喝着聊着,时不时哈哈大笑,就只有陈铎沉默不语,他只听他们说,不插任何话,仿佛是个局外人。
孙壮林知道陈铎和梁醒之间的关系很尴尬,所以他不主动点陈铎。
而肖潇以为陈铎和梁醒不认识,陈铎那人就这样,话很少,她也没感觉到异常。
梁醒一喝酒就上脸,红彤彤的一张脸上醉意朦胧,眼睛红红的,看着很让人怜惜。
肖潇又想发挥她媒婆的本质,她学着孙壮林管梁醒叫醒醒,问她有没有男朋友。
梁醒只笑不说话,脸上的笑容甜蜜蜜的。
陈铎用余光看着她,内心的紧张堪比当年高考查分。
“有啊?”肖潇半信半疑:“有我就不给你介绍了。”
“你怎么见一个人就想给人家介绍对象呢,”孙壮林忍不住打断:“吃饭,吃饭,别说那些没用的。”
“怎么没用了,”肖潇说:“醒醒那么优秀想给她介绍对象不是很正常嘛。”
“你认识的那些男的,没一个能配得上醒醒,”孙壮林说。
肖潇的脸红扑扑的,想了想,似乎觉得有道理,她打了个酒嗝,指着梁醒和陈铎说:“你俩找对象可得好好挑一挑……”
孙壮林一把攥住她的手:“吃饭吧姑奶奶,我求你了。”
梁醒低下头,什么话都没说。
陈铎快速撇了她一眼,也低下了头。
这顿饭结束,梁醒醉了,她故意让自己喝醉的,趴在桌子上闭着眼睛,肖潇要送她回房间,孙壮林说她扶不好人,让陈铎去吧。
他拉着肖潇进了厨房,他刷着碗筷,肖潇站在厨房门后看着小院里的那俩人。
陈铎把杯中的最后一口酒喝尽,起身把梁醒抱了起来。
“我靠!”肖潇捂住了嘴巴。
孙壮林往外撇了一眼,看到陈铎毫不费力地抱着梁醒进了电梯。
他冲掉手上的泡沫,关上水龙头:“过来我给你说件事,省得你说些不该说的。”
“什么话,神神秘秘的,”肖潇站在原地不动。
“他俩之前在一起过,”孙壮林说。
肖潇晕晕乎乎的脑袋瞬间清醒了大半:“你说醒醒和陈铎啊?”
孙壮林点了点头:“不过已经分手了,他们之前感情很好,分手是迫不得已。”
“我靠!真的假的!”肖潇的酒完全醒了,怎么会有这么梦幻的事情啊:“我以为他们不认识呢?!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我哪知道,”孙壮林继续洗碗:“所以你以后别跟他俩说介绍对象的事。”
肖潇翻了个白眼:“知道啦。”
陈铎把梁醒抱到房间门口放下来,他不知道房卡被梁醒放在哪个口袋里,在尽量不碰到梁醒的身体的情况下,上衣和裤子都摸了摸。
梁醒靠着门板,难受得哼唧了几声,她察觉到有人在掏她兜里的东西,用虚着的手劲推了面前人一把:“别碰我!”
“那你自己开门,进去睡觉,”陈铎看着她说。
梁醒没动,靠着门板的身体慢慢滑了下去,她坐在地上,双眼无神,委屈巴巴的,似乎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陈铎在她面前蹲下,他看到梁醒的发丝黏在了脸上,下意识伸手给她捋平,没想到梁醒抓着他的手,一口咬了下去。
她用了狠劲,陈铎拼命忍住才没让自己把手抽出来,他就拧着眉头承受着这阵疼痛。
梁醒松开嘴时,陈铎的手背上有一大片她的口水,两排齿痕很深,没一会就发紫了。
她匆忙站起身,用房卡开了门,砰一声关上。
陈铎泄力似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揉了揉脸,他看着右手手背上已经渗出血的齿痕,像是看着什么新鲜的事物,他勾起嘴角笑了笑。
他坐了一会,有客人在走廊上看到他都被吓了一跳,他站起来,走到后院,只有孙壮林一个人在收拾着桌椅,他离老远就喊:“大壮,帮我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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