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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54章 这怎么没一 ...

  •   梁醒刚到新加坡时,生活过得很好,梁康年对她照顾有加,体贴周到,弟弟虽然有些调皮,但他们大多数时候都是愉快相处的。

      在她的眼里,家里的妈妈也对她非常好,她带她逛新加坡有名的景点,去商场里给她买衣服首饰,带她认识一些上流社会的人。

      其实梁醒不太愿意与那些人交往,精致奢侈的生活圈子她融不进去,半天下来脸都要笑僵了,她们谈论的护肤品和珠宝她也听不懂,她只想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或者独自出去走走。

      但她不好意思拒绝妈妈,每次都硬着头皮跟她出去。

      梁康年一开始答应梁醒到新加坡之后给她办理入学,可半个月过去了,这个消息就像断掉了一样。

      那天梁醒忍不住问他。

      梁康年说再等等,和学校那边还没沟通好。

      梁醒还想问他什么,他接了个电话,站起身走了。

      梁醒信了他,以为是真没沟通好。

      然而又过了半个月,梁醒还是没有收到入学的通知。

      她真的等不及了,倒不是她有多么渴望学校,而是她真的不想每天和宋静姝出去搞那些毫无意义的社交。

      她敲门走进梁康年的书房,再一次问了他这件事情,她攥紧拳头,给人一种如果给不出来解释,就生气的感觉。

      梁康年正在看财务报表,公司盈利额又比上个月亏损百分之二十,他本来心里就堵,在这次谈话中,态度很不好。

      “你就不能再等等吗,着什么急啊?我每天工作也忙,没时间帮你盯着学校的事。”

      梁醒从没听到梁康年这样给她讲过话,一时之间愣在原地,她看着梁康年,像是不认识他了。

      梁康年心虚地低下头,刚刚确实没忍住凶了她,他站起身想说几句软话,梁醒直接转身出去了。

      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一整天。

      后来是宋静姝把她哄好的,妈妈很温柔,替爸爸给她道了歉,并邀请她一起出席一场晚宴。

      晚宴在一家很高档的酒店举行,梁康年让梁醒跟在他身后,他介绍人给她认识,梁醒根本不想认识那些人,她穿着高跟鞋,站了很长时间,脚底板都是疼的。

      席间有一位很有势力的大老板,梁醒听到梁康年给他说话句句都透着巴结与讨好。

      “叫穆叔叔,”梁康年对梁醒说。

      梁醒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穆叔叔好。”

      “怎么突然之间冒出个女儿啊,”穆老板看着梁醒,话是对梁康年说的。

      “从小在国内生活,最近才接来。”

      大人们喝酒聊天,梁醒就坐在位置上吃菜,她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越来越过分,又觉得有些可笑,她才多大啊,就给她安排婚事。

      看梁康年脸喝得跟红屁股似的,她以为那是醉话,就没往心里去。

      这天晚上回去,梁康年和宋静姝一起来给梁醒洗脑,他们说那位穆老板是个有权有势的人,家里的儿子也是一表人才,她嫁过去之后能享一辈子福。

      梁醒很决绝地说她不会嫁人的,她才十九岁,和陈铎分手之后,结婚这件事离她很遥远。

      那夫妻俩还在她耳边说个不停,她心中烦躁,放了狠话,说除非把她杀了,让尸体嫁过去,梁康年情急之下说她不知好歹,她一气之下把他们赶了出去。

      从那天晚上起,梁醒觉得这个家很奇怪,连弟弟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这天她从外面回来,弟弟在院子里玩水枪,看见她直接拿水枪往她身上喷水,那水枪喷出来的水很猛,她躲着往后退,手里拎的东西掉了一地,水柱喷到脸上,眼睛都睁不开。

      “你神经病啊!”梁醒从头到脚都在滴水,气得浑身发抖。

      那男孩像是做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咯咯咯地笑。

      梁醒想揍他一顿,但想了想,转身跑进屋,她看到梁康年坐在沙发上看新闻,面前泡着一杯茶,屁股像是黏在沙发上似的。

      她刚刚在院子里呼喊的那么大声,他不可能听不到。

      “梁康年!”梁醒大喊他名字:“管管你儿子!”

      梁康年这才像是注意到她似的,赶忙站起来:“怎么了这是,怎么搞的,快去拿毛巾擦擦。”

      这个家她待不下去了,她想搬出去,可是在这里她只认识梁康年,梁康年不会同意她出去,她手里的钱也是梁康年给的,说白了,她是靠梁康年养活着的。

      梁康年控制着她的经济来源,连上学的计划也泡汤,新加坡再怎么小,对于她来说也是异国他乡,她感到无尽的无助与恐惧。

      后来宋静姝又三番五次地让她考虑结婚的事,说上学没有用的,不如嫁给一个有钱人,人生从此走上巅峰。

      如果她能答应嫁到穆家,那他们会满足她一切的愿望,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梁醒脑子反应再怎么慢,也渐渐意识到这一切根本就是一场骗局。

      她始终不答应结婚,梁康年和宋静姝没了耐心。

      一家人慢慢地在她面前原形毕露,她忍无可忍动手推了宋静姝,力道虽然不重,但足以证明她一个老实本分的女孩被气到什么程度。

      事情的爆发点是一天晚上,梁醒吃过晚饭后出门散步,她回来时家里大门已经关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用手机联系梁康年,他给她发消息她也不回。

      因为他一直在逼她结婚,二人冷战了很长时间。

      她进不去家门,犹犹豫豫的,最终下定决定给梁康年打了电话。

      梁康年的手机一直都是打不通的状态,她又给宋静姝打电话,宋静姝的同样打不通。

      梁醒彻底明白了。

      这天晚上,她在一个小公园里坐了一夜,她躲在最隐秘的角落,用草堆把自己遮挡住,不让那些恶心人的流浪汉发现她。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梁康年在国内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吗?

      梁醒觉得好恐怖,身边一个二个都在盘算她,在此之前,她遇到的都是好人,她根本没有识别人性的能力。

      她怎么这么傻,就这么轻易地相信了梁康年。

      她好害怕,好害怕,可是越害怕,她就越想笑。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出来。

      她抬头望着夜晚晴朗的天空。

      奶奶,你看到了吗,我怎么这么蠢啊,我被人骗了,不过这事也怨我,是我答应了梁康年要来的,我太笨了,我没有看穿他的诡计。

      严叔,何婶,你们还好吗,我有点想去找你们了,活着好累啊,我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了。

      还有……陈铎,看到我过成这样子,你满意了吧!

      草堆里蚊虫多,梁醒穿的又是短裤短袖,不知道被什么有毒的虫子咬到了,第二天就进了医院。

      那虫子的杀伤力比她想象的大,浑身上下没一点力气,她嘴巴干得难受,想喝口水,可连手都抬不起来。

      她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身旁空无一人。

      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死,但她希望会,死了一了百了。

      她靠仅有的积蓄在华人最多的区域租了一个简陋的小单间,窗户关不紧,屋内会飞进来一些她害怕的虫子,而且很不隔音,门口走个人脚步声一清二楚。

      要是半夜遇到酒醉的男人敲她房间的门,她能吓得想一头撞死。

      但没办法,她没有多余的钱,只能将就住着,不然只能露宿街头。

      她打算找一个临时的工作,等赚点钱,她就回国。

      这天晚上,她回家拿自己的东西,她没在车库看到梁康年的车,又在门口站了一会,才大胆地走进来。

      这个时间点,那对夫妻应该出去应酬了,她可不想跟她们碰到。

      她走进客厅,一个人都没有,她暗自庆幸。

      推开二楼房间的门,她站在原地愣住了,里面是空的,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她来到新加坡之后那对夫妻给她买了很多礼物,那些不重要,她只想拿回自己的东西。

      她气得咬紧了牙,正要转身去找,突然听到一阵笑声,是那个烦人的弟弟,还夹杂着宋静姝的说话声,是从后院传来的。

      她站在二楼窗户边往后院望,看到她们在干什么时,瞪大了眼睛,大吼:“把我东西放下!”

      她立马跑下楼,到后院时,正好看到她的一件衣服被丢到了火盆里。

      “我以为你不回来了,”宋静姝无辜地说。

      梁醒胸口剧烈起伏,她的行李箱被摊开放在地上,里面的大部分东西都已经在火盆里被烧成灰了。

      闻着这股烧焦的糊味,一阵眩晕感袭来,她勉强后退了两步才站稳。

      她朝小男孩伸出手,厉声:“把东西给我!”

      男孩手中拿着的是一个水晶球,那是陈铎送给她的十五岁生日礼物,这个水晶球之前被她放到了学校宿舍,后来收拾东西时一起带来了。

      小男孩看了看她妈妈。

      梁醒还没来得及去看宋静姝会给她儿子使什么眼色,那颗水晶球就被男孩抛进了火盆里。

      梁醒惊叫一声,想也没想,大步冲过去,把胳膊伸进燃烧着的火焰里,她顾不得疼,五指摸索着,很快将水晶球拿了出来。

      宋静姝吓得拉着儿子连连后退。

      短短几秒,梁醒的胳膊被烧掉一层皮,她连动都不敢动,一点风吹都钻心的疼。

      最终,她强忍着站起来,拿着水晶球离开了这里。

      胳膊上的烧伤很严重,面积有一个掌心那么大,医生在消毒,清理坏死组织时,梁醒直接疼晕了过去。

      她从小到大都没这么疼过,心里很害怕。

      目前的生活是从未有过的狼狈不堪,连正常的一日三餐都成了奢求,三天两头的跑医院换药包扎,有时做了噩梦,她在那张脏烂的床上醒来,会在想自己是不是身处地狱。

      幸好新加坡的气温适宜,否则她真的要吃不饱穿不暖了。

      她找到一个在饭店里洗盘子的工作,第一天上班就因为操作不当导致她胳膊上的烧伤碰到了水,伤口感染了,她被医生说了一顿。

      这种程度的烧伤最起码要一个月才能把包扎的纱布给拆掉,连抬胳膊都会疼,这种情况下怎么能去做洗盘子的工作。

      面对医生的斥责,梁醒红了眼睛,她也不想的,她没有办法。

      有一天她工作结束回住房,看到梁康年西装笔挺地站在她楼下,她立马躲了起来,一个晚上都没回去。

      每天活得战战兢兢的,她绝对不能让梁康年找到她,她要恨死梁康年了,她恨不得拿把刀冲进梁康年家里,把他们一家三口全杀了。

      可是新加坡太小了,没过两天,梁醒走在路上,被人劫持进了一辆面包车。

      她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人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歹徒轻而易举地得了手。

      她被迷晕了过去,再醒来时躺在一张柔软宽大的大床上。

      尽管很害怕,但她还是下了床。她赤着脚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打量着房间奢华的装饰,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但和梁康年绝对脱不了关系。

      她走到窗边,看是二楼,跳下去应该摔不死,不过死了也没事,她闭着眼睛正想往下跳,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男人坐在电动轮椅上进来了。

      男人看着她的目光很温和,像个大哥哥,眼神中没有恶意。

      梁醒此刻是坐在窗户上的,姿势不太雅观,她没有下来,而是狠狠地瞪了男人一眼,在她的意识中,身边出现的每个人,她都要防备着,没有一个好人。

      那男人坐轮椅,杀伤力应该不大,梁醒没好气地问他:“你谁啊?你们这叫绑架,是违法的,信不信我报警!”

      男人注视着她的脸:“你就是梁康年的女儿?”

      果然!梁醒咬紧了牙:“不是,我和他没有关系!”

      男人的轮椅向梁醒慢慢靠近,梁醒坐在窗户上慢慢往后蹭,只要一不留神,她很有可能掉下去。

      “你不要过来了!”梁醒大叫。

      男人的轮椅停住了,他打量着梁醒,面前的女孩浑身脏兮兮的,面庞素净,头发打结,衣服上也有几道划破的口子,他突然笑了下:“挺好的,和之前的那些人不一样。”

      梁康年和宋静姝给梁醒洗脑时,没少说面前这位穆大少爷的事迹,梁醒很快明白过来他口中的“那些人”是指那些送上门来的女人。

      梁醒吸了吸鼻子:“有什么不一样?”

      男人温和地笑着说:“因为她们都是为了钱,你不是。”

      听到钱那个字眼时,梁醒的脑子中慢慢浮现了一个想法。

      “谁说的,”她小声说:“我也是为了钱,我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

      男人又笑,拿起手机打电话:“看看厨房还有什么,做点吃的端过来。”

      他看着梁醒:“你现在可以下来了吧。”

      梁醒从窗户上下来了。

      她吃了这段时间以来最美味的一顿饭,狼吞虎咽的,丝毫不在意桌对面男人的目光。

      吃完饭后,她看着男人问:“你喜欢我吗?”

      男人挑了下眉,很意外的样子,但嘴角仍是笑着的。

      这是一件很荒唐的事,她和男人见面不过半个小时,问出这句话完全是因为自己强烈的报复心理。

      但她也后悔了,她不该问的,现在任何人在她眼中都是不值得被信任的,全部都是坏人,男人也没有义务帮她。

      她正要开口收回那句话,却听到男人说:“喜欢啊。”

      梁醒愣住了,接着就忍不住发笑。

      太搞笑了,这怎么没一个精神正常的啊。

      她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那怎么证明你喜欢我?如果你愿意帮我做件事,事成之后我就嫁给你,怎么样?”

      她走投无路了,这件事她必须要做。

      “什么事?”男人好奇地问。

      “我想让梁康年身败名裂!我想让他们全家都喝西北风!让他们都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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