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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章 是她永远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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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去世的消息是在梁醒上课时传来的,一切来得突然,但又好像早有准备。
这是四月的天了,离高考还剩两个月。
站在班级门口,陈铎把事情给梁醒说过之后,梁醒就呆站着不动了,陈铎晃她也没反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陈铎都吓坏了,他帮梁醒给老师请过假之后,就着急忙慌的骑车载着梁醒往医院赶。
梁醒脸色白得吓人,一路上她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动弹,甚至没有掉眼泪。
明明这天中午回家的时候奶奶还好好的,还吃了一大碗饭,怎么到下午人就没了呢?
奶奶是浇菜时,被邻居发现晕倒在了菜地里,邻居拨打了120急救,但却没能抢救过来。
高血压引起的脑血管破裂,人从手术室里推出来时身上盖着白布。
何曼文和严善弘在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还是他们给陈铎打的电话。
梁醒整个人都麻木着,她被陈铎拉着到太平间的时候,脑子都还是懵的,离那个门越近她就越心慌,像是得了心脏病一样难受。
眼看着要到门口了,她突然甩开陈铎的手,眼泪终于掉出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很快糊了一脸。
“我不想进去,我不敢,朵朵我不敢,”她大哭起来:“是假的!你们骗我!我要回家找我奶。”
说着,她转身往回跑,像是想逃离这里似的,陈铎立马追上去抱住她。
梁醒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挣脱:“我要找我奶!我要回家,你们骗我!”
陈铎不停地顺着她的背,紧紧地抱着她。
梁醒已经哭得没办法正常呼吸了,苍白的脸变得通红,她的眼泪止不住地往外冒,撕心裂肺的,边哭边伴随着咳嗽,听着让人揪心。
听到外面的动静,严善弘和何曼文走了出来。
梁醒无论如何都不敢进去看奶奶最后一眼,她太害怕了。
相依为命了那么些年,在奶奶的怀中蹒跚学步,咿呀学语,到今天长成一个大姑娘,她要怎么接受奶奶的离世啊,这对她来说有些残忍。
梁醒最后哭到虚脱,靠在陈铎的怀里,闭上了眼睛,还时不时的抽搐着。
陈铎搂着她跟她说了很多话,渐渐地,天都黑了。
最终,梁醒在陈铎的搀扶下走进了那扇门,看到那块隆起的白布时,梁醒紧紧地闭上了眼睛,把脸埋进了陈铎的怀里,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奶奶下葬后,陈铎帮梁醒请了一周的假,短短几天梁醒瘦了一大圈。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日没夜地睡觉,连饭都不吃,孙晓梦和徐一帆放学后来看过她一次,但梁醒睡得很沉,陈铎就让他们先回去了。
梁醒清醒的时候不敢下床,这是她和奶奶生活的家,家里的每一样物品都会让她想起已经离世的奶奶。
奶奶走了,带走了她世界里的一半色彩。
但让她真正难过的是,奶奶操劳了一辈子,临走前也没好好享过福,每每想起,简直是剜心之痛。
陈铎白天上课时也有些心不在焉的,被老师点名批评了好几次,问他为什么老是在发呆,不好好听课。
今天班主任找他谈话了,具体说了什么,他已经忘得一干二净,怎么都想不起来。
下过自习之后他直接来了梁醒这,在厨房煮了一袋饺子,端到梁醒房间。
他打开灯,床上的人动了动,听见脚步声直往被子里面钻,看样子不想见人,陈铎知道她眼睛肯定又哭肿了。
陈铎把碗放在桌子上,跪在床上拉被子,可怎么拉都拉不动,里头被人紧紧攥着呢,陈铎松了手。
“宝宝?”他叫了声。
被子里面的人没出声,但陈铎能感觉到她在发抖。
他继续说:“让我看看你好不好?”
依旧是没回应,但几秒后传来一声抽鼻涕的声音,闷闷的。
“我都想你了,”陈铎委屈巴巴地说:“你都不让我看看你。”
又响起一声抽鼻涕的声音。
陈铎隔着被子搂着她,拍了拍:“让我看看你嘛,让我给你擦擦眼泪好不好。”
他苦苦哀求着,梁醒终于钻出被子,通红的小脸上眼泪纵横,眼睛肿得像颗桃。
“你看看,都闷坏了,”陈铎心疼地说,他拿湿巾给她擦脸,又给她擤了鼻涕。
陈铎吹了吹饺子,喂到她嘴边。
梁醒张开嘴咬了一小口,还没咬到馅。
“大口吃,”陈铎说。
梁醒这回张大嘴,咬了一半,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只尝到眼泪的咸。
一碗饺子她吃了一半就不吃了,摇摇头说吃不下,陈铎也没让她继续吃。
“去洗个澡吧,你有好几天都没洗澡了,”陈铎说。
梁醒没说话,低着头下了床,她连陈铎的眼睛都不敢看,怕一看又会落泪。
她洗澡的时候陈铎在收拾厨房。
自从奶奶下葬的那天到现在,陈铎一直没回家,他请假陪了梁醒一天,第二天就去上课了,但是每天中午都会回来,下了晚自习也都来这。
这几天晚上,他和梁醒一起睡的,躺在一张床上,也不说什么话,不做什么事,就只是相拥而眠。
梁醒流泪的时候,他就一点一点吻去她的眼泪。
陈铎关上厨房的灯出来,梁醒还在卫生间,刚烧上一壶水,他舅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陈铎说还不知道呢。
“你打算在那住多久?”严善弘问。
陈铎说:“等梁醒状态好一点吧,我不放心她。”
严善弘沉默了一会:“那把醒醒接家里来吧,你俩一直在那里也不是办法。”
陈铎一愣:“啊?”
“你屋隔壁不是有个杂物间吗,把里面东西收拾收拾,醒醒要是愿意的话,就搬过来住,”严善弘叹口气:“醒醒要是不过来,我看你连家都不回,猫都快饿死了。”
“行,我一会问问她,”陈铎说。
梁醒裹着浴巾从卫生间出来,头上包着干发帽,她看到陈铎坐在椅子上,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站着不动了。
陈铎向她走过来,入鼻的全是她身上的沐浴液香味。
她的肩膀和半个胸脯都在暴露在空气里,陈铎有点口干舌燥:“发什么呆,赶紧进屋啊,冷不冷?”
梁醒到屋里擦干了身体换上干净的睡衣,陈铎坐在写字桌前的椅子上,背对着她,梁醒的上半身他明明都看过了,这时耳朵尖却莫名红了。
“我好了,”梁醒声音很小,但陈铎能听清。
他回头看,梁醒穿着一身长款睡衣,上面有很可爱的花纹。
“现在吹头发吗?我帮你。”
梁醒摇头:“再等一会吧,我先把房间打扫一下,好几天没收拾了。”
陈铎说:“那我去洗澡了。”
“你今天还不回去吗?”梁醒看着他问。
“不想回,”陈铎伸了个懒腰说:“想和你在一块。”
梁醒没再说什么。
等到一起睡觉的时候,陈铎对梁醒说想让她去家里住的事。
梁醒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
陈铎有些意外,她拒绝地太快了。
陈铎收拢胳膊,把她搂得更紧:“可是我得回去啊,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
“我住过去不方便,”梁醒的声音闷在被子里。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舅舅舅妈对你很好,如果我舅不想让你过去的话,他都不会和我提这个事的。”
梁醒的声音有些哽咽,她知道他们都是为她好:“可我总归是个外人。”
“你是我媳妇!”陈铎激动地说:“如果你是外人,那我也是外人了。”
梁醒没说话。
他搂着她晃了晃:“去吧,在我身边,好不好?”
他希望梁醒换个环境生活,住在这里,梁醒总会想起奶奶。
过了许久,梁醒说:“让我想想吧。”
“嗯,”陈铎在她头顶亲了一口:“不急,你慢慢想。”
然而没过几天,梁醒就同意了搬过去的事情。
这也是事出有因。
奶奶虽然不在了,但生活还要继续,高考如期将近,梁醒虽然成绩不大好,但学还是要上的。
陈铎在他舅舅的要求下回家住了,但每天早上依旧是雷打不动来接梁醒。
现在是高考冲刺的关键时刻,陈铎的成绩有很大希望考上一所高校,他每天来接梁醒最起码要花十五分钟的时间,而且还要早起,晚上下自习再把人送回来,遇着个刮风下雨就够遭罪的了。
梁醒一说不让他来,他就有点不太高兴的样子。
陈铎在她身上花了很多时间,但高考前的这段时间她想让陈铎多花心思在学习上。
于是她就说可以搬过去住,她不过去的话,陈铎的心就不会收。
陈铎听后喜出望外,当天晚上就把那间杂物间收拾出来了。
他们是在周日的一个下午从乐邻里搬到飞狮堂的,丢了很多不用的家具和杂物。
梁醒的东西很多,大包小包的衣服和生活用品,陈铎借了一辆电动三轮车,把她的东西全搬到车上,已经来来回回拉好几趟了,他热出一身汗,越搬越亢奋。
“梁醒?”他走进屋里叫了声。
“哎,”梁醒答应,声音是从奶奶的房间里传过来的。
他走进去,看到梁醒在把几床被子装进一个大袋子里,大红色的,很喜庆,床上还放着两个大红色的枕头,还有小孩子穿的虎头鞋。
陈铎把虎头鞋拿起来看了看:“你小时候穿的吗?”
说完他觉得不对,这鞋很新。
“不是,”梁醒说:“被子是奶奶给我们结婚用的,鞋是给孩子穿的。”
“奶奶连这都想到了?”陈铎惊讶:“真好啊,那我们要好好保管,等结婚的时候拿出来用。”
东西都收拾差不多了,陈铎最后把梁醒养的小猫抱到了车上。
梁醒锁好门,该带走的都带走了,屋里面还有一些无关紧要的杂物,可以等有时间再过来拿,她抱着奶奶的遗像,和陈铎坐在三轮车前面。
她靠着陈铎的肩膀,三轮车颠簸着驶出巷子。
陈铎偷偷看了她一眼,看见她脸色苍白,双眼无神。
他攥住了她的手,触到冰凉的指尖,问她怎么了。
梁醒摇了摇头,她只是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这段时间她一直身处于巨大的悲伤当中,是陈铎在撑着她呢,不然她就倒下了,陈铎是她的救命稻草,是她永远无法离开的依靠。
陈铎把车子速度放慢:“晚上给你做好吃的,你想吃什么?”
“吃什么都行,我也可以给你做,”梁醒把脸贴在陈铎的身上。
陈铎笑:“好啊,你给我做。”
他们到家的时候何曼文在厨房做饭,炒了几样家常菜,还煮了一锅粥。
梁醒和陈铎在房间里整理东西,他们把大红被子枕头和虎头鞋放在衣柜里,饭做好了他们就去洗手吃饭。
严善弘晚上不在家吃,有饭局。
“醒醒多吃点,”何曼文给梁醒夹菜:“别客气,就当是自己家,哦不对,这里就是你家。”
何曼文夹过之后,陈铎又往她碗里夹了一筷子。
“谢谢何婶,我……”感谢的话梁醒不太会说,也不好意思说,她也是在飞狮堂长大的,但从今以后要住这里了,人还是有些拘谨。
“你说谢不就见外了嘛,这里早晚都是你的家,你长这么漂亮,人又那么温柔善良,”何曼文指了指陈铎:“是他的福气,这小子命好。”
梁醒笑笑,对着陈铎说:“听见没有,是你的福气哦。”
“嗯,我的福气,”陈铎嚼着饭菜:“上辈子烧高香了。”
吃完饭之后,陈铎要刷锅洗碗,何曼文让他回房间写作业去。
陈铎先是去了梁醒那屋,梁醒拿上换洗衣服去洗漱,陈铎带她去卫生间。
这个卫生间是陈铎一个人用,何曼文夫妇的卧室里有独立的。
梁醒把自己的洗护用品和陈铎的放在一起。
卫生间的门已经坏很长时间了,能关上,就是不能锁。
陈铎说:“我明天把门修修,平时我一个人用无所谓,也没人进来,就懒得搞。”
梁醒点点头。
“我以后会坐着上厕所的,”陈铎突然说。
梁醒抱着睡衣哭笑不得:“你想怎么上就怎么上啊。”
“那不行,”陈铎说:“以后我都会注意,还有我哪里做的不对你也要说,说了我都会改。”
“我知道啦,”梁醒拉长了声音。
“嗯,那你洗吧,我先出去了,要是感觉有哪里不方便就告诉我,我改善一下。”
梁醒看着他笑,眼睛弯弯的。
“那我走了啊,”陈铎转身出去。
“陈朵朵,”梁醒叫住他。
“啊?”他回头。
梁醒看着他的眼睛,一步一步走向他,直到俩人脚尖对着脚尖。
陈铎身材太高大了,肩宽腿长的,梁醒不垫脚根本亲不到他。
“你头低一点,”她低声。
陈铎意识到她要做什么,很奇怪,他们明明亲过很多次了,陈铎却在这个时候有种前所未有的紧张。
他弯腰低头。
梁醒吻上他微张的唇,伸出舌尖舔了一口。
陈铎瞬间就把持不住了,抱着她激烈地吻起来。
梁醒的后背抵到瓷砖上,磕疼了,但和内心的快/感比起来简直不算什么。
唇齿勾缠,舌尖扫过对方的口腔,几秒钟的时间,二人身上燃了火一般的热,声音从鼻腔中溢出,陈铎无法控制地蹭了一下。
“啊!”梁醒没忍住尖叫一声,浑身像过电一般,搂着陈铎脖子的手更紧了,一点劲都没松。
“你先洗澡,”陈铎喘着粗气,说完就大步走了出去。
他迈着大步回到房间关上门,反锁,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他快要憋炸了。
他靠在门板上,喘了会,仰起脸,把手伸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