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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她想,她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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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陈铎跟着严善弘去了小静和小颖家慰问,没空着手,拎了好多东西过去。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严善弘带着陈铎给人家道了个歉,女孩子醒狮辛苦,在严善弘心里都是宝贝,家里人并不知道实情,说演出出意外在所难免,没出大事就好。
俩女孩已经没事了,但是想起昨天的事还是生气,瑞麟社在桩子上明摆着欺负人。
陈铎虽然咽不下这口气,但也不好做什么,他真想给吴冲一点颜色瞧瞧,但不行,他得听他舅的话,收起锋芒。
在人家家里坐了会,说了会话,喝了杯茶就回去了。
严善弘开着车,陈铎坐在副驾,途经市人民医院,陈铎让他舅在路边停车。
“怎么了?”严善弘把车停下。
陈铎解安全带:“汪奶奶在医院住着呢,我舅妈给你讲没。”
“讲了,”严善弘叹口气:“年纪大了,听说情况很不好,你正好放假了,没事多来看看。”
“我知道,”陈铎说。
“你舅妈说汪奶奶不让告诉梁醒,我觉得你找个时机给梁醒说一下吧,也别瞒着她,她长大了,要学会经历些事,伤心是一定的,但这早晚要面对。
陈铎认真听完,点头:“好,那我下去了。”
刚走进住院部大厅,陈铎收到一条短信,严善弘给他转了一笔钱,超出了以往严善弘给的零花钱金额。
陈铎震惊,给他舅发微信:[舅,怎么给我转那么多钱?]
老舅:[你看看汪奶奶有没有要添置的东西,医药费也顺便交了,再买点补品,别给她提钱。]
严善弘是真担得起他名字中的那个“善”字,毕竟跟汪奶奶相处了大半辈子,邻里之间感情好,飞狮堂大门大户,能帮衬的就不能袖手旁观。
汪奶奶和梁醒虽说吃得饱,穿得暖,但生活条件一般,住院之后的医药费透析费会是巨大一笔开销,她们负担不起。
陈铎:[好,谢谢舅。]
汪奶奶没条件请看护,住院之后的生活起居全靠自己,陈铎拎着水果补品到病房时,汪奶奶刚晾完衣服回来。
她身材矮小,头发花白,本就瘦弱的身形因为生病更加消瘦了,苍老的手背上都是针扎出来的痕迹。
陈铎不禁想,要是汪奶奶真出什么事,梁醒该有多伤心啊。
“醒醒早上还打电话来呢,”汪奶奶被陈铎扶着躺回病床上:“问我什么时候回去,我说再等两天吧,她说她想我了,可我不敢告诉她呀,怕她接受不了。”
陈铎给汪奶奶掖好被子,这是一间三人病房,另外两张床上也都躺着人,护士从门口进来查房。
陈铎低头剥橘子,心里像是被一颗大石头坠着。
汪奶奶叹口气,接着说:“八十多啦,能活一天是一天,要是没有醒醒,我才不怕死呢,担心她没人照顾啊。”
陈铎被拉回思绪,抬起头说:“有啊,我会照顾她。”
奶奶笑了笑,慈爱地说:“你还能照顾她一辈子吗?”
“能!”陈铎说:“我喜欢她,奶奶,梁醒以后要做我媳妇。”
他说得无比认真,奶奶听后瞪大了眼睛,这信息量有点大,不过随后她就露出宽心的笑:“你可不是在骗奶奶吧?”
“我不骗你,”陈铎神色认真:“我喜欢她,真心的。”
听到陈铎这么说,汪奶奶心里好像有什么地方通畅了:“好,你是个好孩子,醒醒和你在一起,我很放心。”
奶奶的降压药吃完了,陈铎找医生开了几盒,又向医生咨询了奶奶的情况。
高血压会引起很多疾病,肾衰竭只是其中一种,一周要做三次透析,一次几百块钱,医保会报销一部分。
透析只能改善身体状况,不能从根本上治愈,要做就要做到死,那对人来说是种折磨,患者说自己年纪大了,即使做了透析恐怕也活不了多长时间,所以患者拒绝做透析,单靠药物维持。
汪奶奶已经没了收入来源,梁醒还没有进入社会,将来上了大学更有花钱的地方,汪奶奶想,能省一点是一点,她早晚都是要走的,钱用在梁醒身上比用在自己身上值得,她可不想她走了之后,只留空空的房子给孙女。
从她捡到梁醒的那天起,这个小姑娘在她心里就是最重要的,是她一辈子的寄托。
陈铎沉默了一会,满脑子都是舅舅的话,他也觉得这件事情不应该瞒着梁醒,早晚都要面对的。
他跟奶奶提出有时间带梁醒过来时,奶奶不敢同意,但最终还是在陈铎的劝说下,无奈地点了头。
陈铎从医院出来已经过了午饭的时间,他打车去乐邻里。
没想到在巷子口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徐一帆看到陈铎来了,同样很震惊。
陈铎双手插兜,走到徐一帆面前,没好气地问:“来找梁醒的?”
他莫名让人有压迫感,尤其是那双眼睛,让人察觉到里面有些许敌意。
徐一帆对他笑笑,说:“对,给她打电话她没接。”
陈铎看到徐一帆拎着一个礼袋,说:“这个点她应该在睡午觉,你找她什么事?她睡醒之后还有其他事呢,没时间给你约。”
他话里话外对梁醒的作息了如指掌,徐一帆虽然听着不太舒服,但也知道自己在陈铎面前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就连对梁醒的喜欢也是,和陈铎不起来,他平平无奇。
“我只是想把这个给她,一个小礼物,”徐一帆把礼品袋递给陈铎:“既然你也要去找她,就帮我拿给她吧。”
陈铎把礼袋接过来,往里面看了看,是一只小熊玩偶。
徐一帆说了谢谢之后就走了。
陈铎叫住他:“喂?”
徐一帆站定,回头。
“那个……”陈铎琢磨着措辞:“谢谢你喜欢梁醒,也谢谢你的礼物,但是以后不要来找她了,因为她现在是我女朋友。”
徐一帆大惊,直接瞳孔地震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在心中重复陈铎的话,女……女……女朋友?!
他们在班里课间聊天的时候,梁醒说过,和陈铎就只是朋友。
“我们在一起了,也祝你早日找到适合你的女孩,”陈铎转身走进巷子。
梁醒刚睡醒,脸红扑扑的,躺在床上打滚,突然听到有人在敲门,而且还是她房间的门?
陈铎开门进来问她有没有吃午饭。
梁醒惊坐起来,吓一跳:“你怎么进来的?”
“窗户上有钥匙,”陈铎说。
“你昨天就是敲门进来的,”梁醒不满。
“昨天是出于礼貌。”
“那你今天怎么不礼貌了?”
“今天不想礼貌,”陈铎把礼袋撂给她,毫无感情地说。
“这什么?”梁醒问:“你给我买的礼物啊,你还挺浪漫的嘛。”
梁醒把小熊拿出来:“哇!好可爱啊,眼光不错,我喜欢。”
陈铎脸色越来越难看,浪漫的不是他,眼光不错的也不是他,他坐在椅子上,靠着椅背,仰起脸,揉了揉眉心,他琢磨着怎么跟梁醒开口讲奶奶的病情。
梁醒拿着小熊玩,不知道按到哪里,小熊突然唱起歌来。
“咦,这里面有个开关,一按就唱歌,”梁醒说。
陈铎垂眼看她,看到梁醒的脸色微变,像是察觉到什么。
“怎么了?”陈铎问。
小熊唱着:“刮风这天我试着握着你手,但偏偏雨渐渐,大到我看不见……”
梁醒听出来这首歌是周杰伦的晴天,而且是自己的声音,她想起她在徐一帆生日那天唱过这首歌,当时是在KTV。
她慢慢把小熊放下了,不知道这是什么一回事:“你从哪搞来的?”
陈铎坐在椅子上看她,抬了抬下巴:“什么问题?”
梁醒爬到床尾,离陈铎近一点的位置,按了下小熊体内的开关,放歌给陈铎听。
“听出来了吗,我的声音,是我唱的歌。”
她转转圆眼睛,满脸惊喜好奇:“你怎么会有我唱歌的声音,你当时也不在啊。”
陈铎心中莫名有些躁:“不是我给你的,是你们班的徐一帆。”
梁醒愣了愣:“徐一帆?!”
“刚刚在门口碰到的,说给你打电话没人接,我猜是来跟你表白的吧,还好我先下手了,”陈铎不咸不淡地说。
梁醒隐隐闻到了醋味,她穿鞋下床。
陈铎看她走到自己身边,攥着她的手,猛地一拉,梁醒就跌落到他怀里。
梁醒手里还拿着小熊呢,陈铎一把夺过来丢回床上,酸菜那只小猫走过去,嗅了嗅。
“你干嘛呀?”梁醒撒着娇问,她坐在陈铎大腿上,姿势亲昵。
她在一步步地接受和陈铎之间的亲密举动,这些在之前是绝不存在的,她更不可能去幻想。
在这些行为中,都是陈铎在主动,女孩子脸皮薄,也比较矜持,陈铎带给她的是一种全新的体验,刺激,暧昧,让她一步步沦陷。
陈铎语气不疾不徐:“喜欢他送你的礼物?觉得他浪漫?”
这醋坛子彻底翻了,梁醒说:“他再浪漫我也不会喜欢他,你吃哪门子醋啊?还不能承认人家浪漫啦。”
陈铎轻笑着看着她,不说话,那眼神不怎么友好,仿佛听不得自己女朋友夸别的男生。
梁醒捏他脸,把他脸捏变形,可好玩了,梁醒咯咯咯笑起来。
“那你喜欢谁?”陈铎收拢手臂。
“我喜欢狗,”梁醒说:“喜欢上一只只知道欺负人的狗,脾气巨差的狗。”
陈铎笑了,说实话,把梁醒的歌声录下来,装到玩偶里面,这事是真挺浪漫的,陈铎突然有点嫉妒徐一帆会讨女孩子欢心,他脑子想不出来这事。
“你一会是不是要去找我舅妈,去扎狮头?”陈铎问。
“当然啦,”梁醒站起来,走到柜子边:“你出去,我要换衣服,换好了就去。”
陈铎没动,坏心眼地盯着她看。
梁醒气得跺了下脚,揪着陈铎的耳朵把他揪起来,一脚踹出去。
陈铎在外面等,梁醒换好衣服出来,锁好门,俩人一起走着去工作室。
一路上扯东扯西,陈铎都不知道怎么开口讲汪奶奶的事,梁醒现在心情很开心,他一开口,她这股开心劲就没了。
“你扎到几点?结束我来接你,晚上去家里吃饭,”陈铎说。
梁醒想了想说:“大概到八点吧,奶奶现在不在家,我也不着急回家了,时间会不会有点晚,我可以早点。”
“不用,”陈铎说:“看你自己。”
“八点大家应该都吃过了吧,太晚了。”
“今天就我们俩,”陈铎看着她:“不跟他们一起,我给你做饭,你想吃什么?”
梁醒可太开心了,挽住陈铎的胳膊:“真的假的?不是跟赵大厨他们一起啊?”
“嗯,就我俩,在点两根蜡烛,这样浪漫吗?”
梁醒笑着打他一下,欢快地说:“你是奔着浪漫去的呀。”
陈铎勾住她的脖子,夹着她的脑袋往前走,梁醒就只好搂着陈铎的腰,在大街上,姿势不太雅观,但也无人在意。
梁醒比陈铎矮了一头,走路的时候陈铎喜欢勾她脖子,要么就捏她后脖颈。因为现在是大冬天,陈铎也喜欢把手放梁醒羽绒服帽子后面,那块热乎乎的刚好用来暖手。
梁醒也喜欢靠着他,把重心放他身上。
就这么一路走到何曼文的工作室,一楼有几个工人在扎狮头,二楼工作室是何曼文的私人领域,陈铎也跟着上去了。
他很少来这,何曼文坐在电脑桌前查看网上订单,看见他说:“稀客呀,正好你来了,有几个狮头帮我搬下去,我要发货。”
“没问题,”陈铎说。
室内狮头多,墙上的挂钩都挂不下,地上摆的都是,还有几捆竹子靠墙立着,架子上放着染了色的兔毛,羊毛,还有制作狮头的小道具。
陈铎围着四面墙参观了一圈。
梁醒拿了几个大箱子打包狮头,陈铎过去帮她,看她轻车熟路往箱子里垫泡沫,缠胶带,贴订单纸。
箱子大,一次只能抱一个,梁醒打包好,陈铎就给搬下去,来来回回搬了好几趟。
“好了,就这么多,”梁醒打包好最后一个:“还有两个加大版狮头,箱子装不下,要让楼下的爷爷打木架。”
“那我先给拿下去吧,”陈铎说着把箱子搬起来。
“我点外卖,你俩喝不喝奶茶,或者咖啡?小蛋糕?”何曼文问。
“我随便,”陈铎问梁醒:“你呢?”
“那我也随便,”梁醒说。
何曼文笑:“那我给你俩点最贵的。”
十分钟后,外卖到了,陈铎下去拿。
何曼文接了一个电话后出去了,梁醒坐在工作台前,研究着一个底框,思索着是要调整骨架,还是直接进行下一步。
这个框她断断续续扎了一个多星期,每一根竹篾的尺寸与角度都是梁醒觉得最合适不过的,但是现在看整体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
她问陈铎,陈铎就说好看,没问题,真棒。
这是半成品,陈铎看不出来很正常,梁醒一问他,他就夸夸。
梁醒扎狮头时会把长发绑起来,再戴一个发箍,她无论是什么样在陈铎心里都是绝美的,陈铎坐在她旁边,面对着她,两条大长腿伸着,把梁醒的小板凳圈了起来。
“你要在这待多久?”梁醒感觉陈铎像个摄像头似的盯着她,很影响她发挥:“你不回去训练,看书学习啊。”
陈铎脑袋抵在她身上,钻了钻,闷闷地说:“不想回。”
“你怎么了?”梁醒摸摸他头发:“这一小会怪黏人的。”
陈铎靠着她不说话。
“你不无聊啊?”梁醒问。
“和你在一起无什么聊?”陈铎说。
梁醒把他推开:“你快回去看书学习,我要去煮浆糊了。”
“我帮你煮,”陈铎又贴上来。
“不用,”梁醒蹙眉说:“陈朵朵,你不听话我生气了!”
她凶巴巴的,但很可爱,柔软,让人情不自禁想跟她亲近。
“那奖励一下吧,”陈铎说:“奖励一下我就走。”
自从谈恋爱之后,陈铎张嘴就说这种话,一本正经要亲亲,要抱抱,梁醒偏偏拿他没办法,谁让自己无法拒绝他呢。
在不知不觉间,和陈铎的爱情已成了她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她想,她离不开陈铎带给她的爱情了。
梁醒扭头往门口看了几秒,何曼文短时间内应该不回来,她在陈铎脸上亲了亲,又在陈铎嘴巴上啄了一口。
“快回去吧,马上都半下午了,你晚上还要给我做饭呢。”
陈铎站起来亲了口她的头顶,揉揉她头发:“那我走了。”
陈铎走后,梁醒终于能把全部精力放在扎狮头上了,她先去小厨房煮了锅浆糊,回来一步步进行手中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