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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你对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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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怒吴冲的后果很快来了。
下午,表演水上高桩醒狮时,女狮掉进了水里,当然,如果不是瑞麟社出阴招,也不可能掉。
虽然是冬天,十几度的天气也不冷,但沾上水就不好说了,主办方立马把人捞了上来。
桩子上就只有瑞麟社一家狮子了,青不能被他们采到,陈铎忍着怒火,拿起狮头,叫:“大壮,上!青是我们的。”
也就在这时,杜松松和田小明跑过来,气喘吁吁:“铎哥,铎哥不好了!”
俩小男孩大惊失色,语无伦次:“梁醒……梁醒姐的摊子被人砸了,不知道是谁!”
陈铎一听,来不及细问,把狮头交给孙壮林,拔腿就跑。
青和梁醒比起来根本算不了什么,就让瑞麟社拿去吧!
他边跑边后怕,怕梁醒出什么事,也后悔不该招惹吴冲那个混子。
他跑到摊子那片时,看到了洒落了一地的物品,梁醒和孙晓梦正蹲在地上捡,围观的都是市民,并没有看到闹事的人。
“梁醒!你没事吧,”陈铎抓住梁醒的手。
一看到陈铎,梁醒忍了很久的泪水落了下来,委屈地叫:“朵朵。”
“别哭别哭,”陈铎给她擦眼泪:“告诉我是谁?慢慢说。”
“我不认识,有好几个男的,”梁醒边哭边摇头:“我先动手的,是因为他们对我和梦梦说一些侮辱的话,我没忍住,拿东西砸了他们,把其中一个人给脸砸破了,然后他们就把摊子掀了。”
那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吐着特别脏的脏话,把这俩小姑娘吓坏了。
陈铎想抽自己一把掌,女狮落水,摊子被砸,都是他招来的。
“有没有伤到那里?”陈铎问。
“没有,我们没事,就是他们太吓人了,没有动手打我们,”梁醒擦着眼睛说。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陈铎松了口气。
这天收队回家的时候,狮队死气沉沉的,因为陈铎绷着个脸,谁也不敢在他面前出声,王春生虽然经常凶他,骂他,但这个时候也不敢轻易跟他说话。
青被瑞麟社采到了,让他们风光了一把,飞狮堂都知道那是偷来的荣耀,没人能咽得下这口气,再加上队里女狮落水,四轮车上,没一个人说话。
按照以往的惯例,无论什么结果,严善弘都会在饭店包一桌,或者让赵大厨做一大桌好吃的犒劳大家伙,但今天谁都没心情。
到武馆,队员挨个跳下车,把鼓车,狮头狮被,队旗等道具从车上往下搬。
陈铎一言不发,跳下车就去骑电瓶车。
“小铎,”严善弘站在武馆门檐下叫他。
很晚了,陈铎没想到他舅还在这里,挣扎了几秒,从电瓶车上下来,垂着头朝屋内走去。
“先都别忙活啦,”严善弘招呼大家:“都辛苦了,进来先歇会,喝口茶。”
众人放下手中的东西,排队进屋,明晃晃的大厅内,太师椅不够坐,有人搬来一摞塑料凳。
陈铎刚搬个塑料凳坐上,严善弘叫他:“陈铎,坐这。”
他指了指自己身旁的太师椅。
陈铎垂着头走过去,坐下。
严善弘环视众人:“怎么了,一个个都哭丧着脸。”
没人说话。
严善弘在正式场合会叫陈铎大名:“陈铎,给你师傅和兄弟倒茶。”
今天的氛围有些奇怪,陈铎脑子一团乱麻,他站起来,到饮水机那块拿了一摞一次性杯子,又拎了一瓶水。
孙壮林要来帮他,严善弘制止:“大壮,你坐着,让他自己倒。”
气氛更加古怪了。
陈铎挨个倒茶的时候,严善弘开口说话了:“今天女生落水,我有责任,是我考虑不周。”
陈铎听着他舅舅的话,心里特别不是味。
“明天,陈铎和我一起去看看小静和小颖,马上过年了,别让人家心里不舒服。”
陈铎倒着茶,嗯了一声。
严善弘身边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笔记本,里面是几个教练做的计划表,队里年后有几场演出,他在其中看到了陈铎的名字。
在狮队没回来之前,他一直翻着看,手指摩挲着纸张,陷入思索。
“这个演出计划,”他看向王春生:“王师傅看着改一改吧,把陈铎取消,换别的队员上。”
陈铎一听,手上没拿稳,水壶一偏,开水浇在了手上,面前的小明一惊:“铎哥?”
不过陈铎没感觉到疼,他看着他舅舅,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做。
“行!”王春生直接答应下来,一手搓着膝盖,躲躲闪闪地没去看陈铎的眼睛:“小铎应当以学习为主,高考之前取消一切演出。”
陈铎鼓着腮帮子,他想反驳,想争取,但他舅舅已经开话了,几率为零。
倒完水,陈铎回到自己的椅子上,烂泥一般摊坐着。
陈铎脾气虽倔,有自己的主意,但他不能不听他舅舅的话。
一群人开了个简短的小会,说了什么陈铎已无心听。
时候不早了,严善弘交代大家回家注意安全,到家之后在群里报备。
人群散去,武馆大厅只剩严善弘和陈铎,陈铎还要去找梁醒,他站起身跟他舅告别。
“你别急着走,”严善弘喝了口茶:“坐下,咱俩的会还没开完。”
陈铎无奈,走回去坐下。
“知道我为什么让你给大家倒茶吗?”严善弘放下茶盅。
陈铎开口就说:“我错了。”
严善弘不意外,笑了笑问:“你错哪啦?”
陈铎双眼无神,空洞洞地直视地面,声音毫无起伏:“是我招来的。”
“你招什么了?”严善弘问。
“女狮落水,还有梁醒的摊子,都怨我,”陈铎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严善弘大笑,伸手拍他肩膀:“你觉得这两件事我会怨你吗?”
陈铎脸上终于有了别的反应:“不……不会吗?”
严善弘摇头:“不会,你做的没错,吴冲那小子从小都不正干,你跟他比,只能比谁更无耻。我让你给大家倒茶,是要告诉你,以后不管狮队里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先把责任担起来,不管是不是你的错,只要我不在,就是你!”
陈铎攥紧了拳头,郑重点头:“我知道舅。”
可是他脸上仍是露出疑惑。
“想问什么就问?”严善弘说。
“为什么取消我的演出?”
严善弘沉思一阵,说:“在这个城市里,醒狮圈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就目前来看,也就我们飞狮堂和瑞麟社名声打得响,你被吴冲那种人盯上了,能顺风顺水吗——”
陈铎实在忍不住打断他舅舅说话:“我不怕他!难道要忍吗?忍的不只是我,还是飞狮堂!”
他情绪过激了,严善弘顺了他两下:“我就是要教会你忍,一个人不会忍,怎么会成功呢?”
陈铎瞪着眼睛,无法反驳。
“他是社会里的人,你是学校里的人,趁你们现在梁子还不是很深,远离他,别给自己招惹祸端,你俩都是记仇的人,一旦斗起来,你把自己的大学斗没了,他能损失什么?把今天受的气给我忍下去!见到吴冲绕道走,他要是来找你事,你就报警,别跟他私下起冲突,那都是他的套,论心眼子,你还斗不过他。”
陈铎抿着嘴唇,好半天,点了下头:“我知道了,你放心。”
“你今天表现很不错,真的,是大功臣,九节鞭已经形成一个记忆点了,往后人们看到九节鞭,就会想起飞狮堂有一个耍九节鞭很厉害的小伙子。”
听着严善弘的夸赞,陈铎终于露出点笑。
快十点了,严善弘让陈铎回房间休息,陈铎还打算去找梁醒呢,跑到门口,居然看到了周天德。
周天德在飞狮堂十多年了,是武馆里的骨干级别的人,以往什么活动都不能少了他,但这回文化节却没看到他的身影。
陈铎一开始忙着准备活动,没多想,而且人员表上也没周天德的名字,他眼下才觉得有点不对劲。
周天德看见他叫了声二当家。
“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陈铎问。
“找大当家有事,”周天德说,他越过陈铎往里走。
“这几天你人呢?”陈铎站在台阶上看他。
周天德头都不回,边走边说:“生病了。”
陈铎不在管他,骑着电瓶车直奔乐邻里。
刚把车子停到巷子口,何曼文拎着饭盒从里面出来了。
“舅妈?”陈铎叫了声,很惊讶:“你怎么在这?”
“我能来干嘛,”何曼文提了下手中的饭盒:“当然是看醒宝啊,奶奶瞒着醒宝住院了,今天有出了那档子事,我不放心,你呢,大晚上你一小伙子,来找小姑娘干嘛?”
陈铎坦坦荡荡地说:“我和你一样,我也不放心。”
“那你还回家吗?”何曼文逗他。
陈铎逃避她的问题:“什么意思?”
“你呀,”何曼文说:“都把人骗到手了,还跟我们装。”
“梁醒给你说了?”陈铎问。
“没有,我看出来的,她脸皮薄,才不会说这个呢,”何曼文指了指陈铎的眼睛:“你俩看对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她多单纯呀,把喜欢都写在了脸上,你小子好福气哦。”
陈铎笑:“舅妈你眼神真好使,对了,我舅知道吗?”
“他知不知道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觉得,我不给他说,他应该看不出来。”
陈铎想了想,又问:“那我舅要是知道了,不会反对吧,他那么喜欢梁醒。”
何曼文嬉笑:“那我回去问问他。”
“你不要问,你就直接给他说,陈铎大学毕业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梁醒娶进家。”
何曼文大笑,这小子真有意思。
“舅妈你别笑,我认真的,”陈铎也跟着笑起来:“我可不是跟你说着玩。”
何曼文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要娶人家,人家答应了吗?你话说得怪早嘞。”
“不跟你说了,你快点回家吧,我要去找我媳妇去了。”
陈铎敲门,屋内传来脚步声,梁醒在门里面问:“谁啊?”
“你对象,”陈铎说。
下一秒梁醒就把门打开了,看见陈铎她就笑:“朵朵,你怎么来啦?”
陈铎进屋,把门在身后关上,接着就无法控制地把梁醒抱住了。
“今天吓坏了吧,”陈铎闻着她头发上的香味。
梁醒靠着他的胸膛,闭着眼睛享受着:“还好,已经缓过来了,你来了之后,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陈铎掐住她的腋窝把她抱起来。
“朵朵?”梁醒下意识夹住陈铎的腰。
陈铎抱着她进房间:“奶奶不在家,自己一个人睡怕不怕?”
梁醒被放到床上,小猫卧在床尾,看人来了,就往人跟前凑,陈铎把它抱下地,嫌它碍事。
“怕什么,我又不是小孩了,”梁醒说,她穿着毛茸茸的睡衣,毛茸茸的袜子,长头发散着,一张小脸美丽动人。
陈铎喜欢她,越来越喜欢了,说不上这种感觉为什么这么强烈,尤其是在这个夜深人静的夜晚,在这个男女共处一室的房间里,在和梁醒的眼神交汇中。
陈铎坐在床边,伸手摸梁醒的脸,梁醒没拒绝,小猫一样贴上去,让人看着心里软软的。
“如果今天你出什么事,我杀人的心都有,”陈铎的眼神中闪现出狠戾。
“哎呀,”梁醒打开陈铎的手:“朵朵,你这个脾气要改改,我刚刚还和何婶说着你呢,你脾气差,还冲动,你要是杀人了,我怎么办,严叔和何婶怎么办?”
“说着玩的,说着玩的,”陈铎哄她:“我就是过过嘴瘾。”
“你什么人我能不知道吗,还过嘴瘾,从来没见你过嘴瘾,”梁醒抱怨:“脾气要改改,杀人这俩字别轻易说出口。”
“知道知道,”陈铎抱着她,吻了吻她的头发:“你教育的对,以后我都听你的。”
梁醒张开胳膊回抱,把脸埋进陈铎的颈窝,感受着他的静脉跳动。
陈铎脖子那片接触到梁醒温热的鼻息,痒痒的。
心里更痒。
今天经历的太多事,陈铎的心中只有在这一刻是静的,是安稳的。
“朵朵,”梁醒把下巴垫在陈铎的肩膀上,对着他的耳朵说:“我今天还跟梦梦说,我跟你谈恋爱,就像做梦一样,我总会以为我在做梦,现在也是,老是给我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梁醒说着说着,突然尖叫一声,是陈铎在掐她的腰。
“干嘛!”
“疼吗,疼就不是在做梦。”
“陈朵朵,你下手好重!”梁醒捂着自己的腰,她感觉被掐紫了,想掀开衣服看看,但被陈铎直视着,她不好意思。
其实陈铎在听到梁醒那句“给我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时,心里就已经很不舒服了,他不是怪梁醒,他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梁醒会这么觉得,到底哪里出错了,他要怎么做,才能让梁醒觉得他们正在谈恋爱。
“我又没使劲,”陈铎露出无辜的表情。
“你手上劲多大你心里没数啊,你那是正常人的手劲吗?一点都不心疼我,”梁醒揉着腰抱怨。
陈铎刮下她的鼻头:“那谁让你说像做梦的,我没给你真实的感觉吗?”
“什么真实的感觉?”梁醒眨着眼睛问。
陈铎对她勾勾手。
梁醒感觉要出事,出那种男女共处一室的事。
“不要,”她说:“我要睡觉了,你赶紧走。”
陈铎就不走,慢慢靠近她。
他的脸,在梁醒面前慢慢放大。
陈铎靠近的速度很慢,他是给了梁醒躲避的时间的。
可是梁醒却像被定住了似的,大脑告诉她要躲开,不躲就要发生一些事不可描述的事情了,可是她的肢体不听话,就乖乖坐着,直到陈铎用鼻尖蹭了下她的脸颊。
梁醒顿时脸颊发烫,呼吸不畅了,她一纯情小女孩哪经历过这样的撩拨,刚刚那一下,把她的魂都勾走了。
陈铎在她耳边问:“我今天……耍九节鞭帅不帅?”
梁醒已经被迷晕了,点点头,扑闪着星星眼:“帅!我嗓子都喊哑了。”
“那要奖励,”陈铎说。
梁醒知道他说的奖励是什么,也知道自己躲不过:“那你闭上眼睛吧。”
陈铎在闭上眼睛之前,说:“这次要换个地方亲。”
梁醒打他一下:“你要求还挺多。”
“快点,”陈铎把脸微仰。
梁醒用眼神描摹着心爱人的五官,阖上的眼睛,高挺的鼻子,饱满的嘴唇……
她咽了口唾沫,闭上眼睛吻上陈铎的唇,她本想蜻蜓点水,快速碰一下就完事,但没想到陈铎突然抱紧她,加深了这个吻。
嘴唇摩擦的感觉令梁醒的头皮发麻,她一时不知道该干什么,是回应,还是推开……
可是她不会回应,她不知道人要怎么接吻,这是她第一次实践,大脑一片空白。
她紧紧抓着陈铎的衣服,想推开他缓一缓,但下一秒脑子就短路了,手上也丧失了力气,微张着嘴,任由陈铎胡作非为。
陈铎已亲入了迷,这种感觉太美好,像吃了一口甜软的棉花糖,根本收不住了,他搂着梁醒躺了下去。
梁醒逐渐从窒息中找回一丝理智,被陈铎压着的感觉很奇怪,身上火热热的,仿佛要热到爆炸,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更是给她带来一阵诡异的感觉,令她惶恐至极。
嘴唇传来阵痛,梁醒“唔”一声,猛地推开身上的人,翻身拉过被子,挡在自己身前,脸已经红得不像话了。
陈铎玩心大起,想捉弄她,但没想到梁醒却说:“你是不是还亲过别的人?”
陈铎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满脑袋问号:“嗯?”
“为什么你一点不害羞?好像亲过很多次的样子。”
“天赋异禀,”陈铎耸耸肩说。
梁醒是真怕他了:“朵朵,我求求你赶紧走吧,你别吓我了,我真的害怕。”
“你害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你就是要吃我,你像个恶狼,”梁醒大声说。
陈铎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