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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京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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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
会场里并没有坐满,联盟太大,不一会儿,会场中央布置的大屏幕亮了,
温老爷子推开门,缓步走到会场最核心的位置坐了下来,
“不用等了,他们不会来了”
“现在,大会开始”
怒气填胸的老爷子做了一个摔帽的动作,但没有帽子,只好重重的拍了几下桌子,
“我不想等了,如今的联盟已经是个生了病的树,苦难我不想重提,但问题必须解决,良药苦口利于病,
我更不想坐在小屋子谈事情,心里闷得慌,他们的手伸太长了,影响到了年轻人,就是大事,你们的权宜之计,平衡…我听不懂,世界的局势不好,我知道,但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只证明一件事,狼子野心的人还活着,只是老了,少了,他们还活在梦里,我现在就要打醒他们,和平共处是大势所趋,
……
大会进入休息期,温老爷子坐在沙发上,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对面的少年,
“小岁知,这个时候你应该在实验室”
许岁知眨了眨眼睛,恰到好处的表现出一丝疲倦,
“老爷子您心里应该很清楚”
老爷子神情平静,自然是太清楚了,一个患者成为另一个患者的“药”,结果却是,两个人都没有好利索,半病不病的,不好搞啊,老爷子此时此刻只感觉比在会场上还累,
“回来一趟不容易吧…”
“嗯”
“你们还年轻,在联盟面前,一个人,或是一个家族太微不足道了”
“岁知,听听我这个老头子的一句话,凡事有度,有的事不能着急”
“老爷子,那这一切,对祁年来说,是不是太残忍…双方都不会去揭开的骗局,明知道一切,却无力改变,甚至还会继续掩盖这场愚弄的戏份”
“其他家的孩子,有的已经有了伴侣,有的也相互通了心意,剩下的,跟祁年关系很好,但走不了这一步,联盟让祁年注定会成为一个科研工作者,接他母亲的班,而我能做的,牵一条红线,成与不成,我不管,但总要有人能陪陪祁年,解不开这个心结,他会活的很痛苦”
许岁知显然没有理解老爷子的良苦用心,他只知道,他不能失去温祁年,就算止步于“朋友”,而温祁年很在乎老爷子,
“我会帮您,有什么事,您可以试着跟我说说”
……
杭城,温祁年站在亭子外,亭子里是他的师父,
“师父,难道真的不能…改变吗”
“我虽敬佩你家老爷子,但他能活到现在,就已经是福缘不浅,除非有一天,天地四气重现,六千多年了,古人没等到,我们也只能当个闲聊的话头”
“更何况祁年你的性命修为,连我们这些高功都自愧不如,以你的聪慧,现在应该比谁都清楚…”
温祁年平复下情绪,捂着心口,张静玄看向湖面,一瞬间,温祁年的身影已经消失,
“去看看老爷子吧”
张静玄再看向亭外时,叹了口气说,
“若是再早个五十年,你我一定会是最好的朋友,甚至还能切磋一下,可如今,没个由头,你我连…只能做师徒了,能让吕祖他老人家托梦赠剑的人,可惜太过无欲无求…
更可惜的是温老,这样的好人,恐是再难相见了”
夜渐深,大城市的夜色彩明亮,又有几分喧嚣,流光映在眼底,让人们忽视了天上的“明月”,本应被璀璨灯火掩盖的月光下,多了一道身影,温祁年悄无声息的进入会场,推开休息室的门,迈着略显生硬的步伐走进去,
“好久不见,祁年”
“没想到你会回来…”
许岁知端起茶壶,语气不知何时就软了下来,
“喝茶吗”
“喝”
少年的瞳孔微微放大,他的心跳加快了,可能是兴奋…他还有机会,时间太可怕了,青丝变白发,故人也有可能变成敌人,两者之间只是多了一段时间,离别也只是一瞬…
门被再次推开,老爷子缓步走到沙发旁坐下,
“爷爷”
“祁年”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许岁知轻轻放下茶壶,默默走出休息室,
“我答应了…从此以后的项目,我是总负责人,也接下联盟水电维修分部与物流转运总公司的董事一职,也就是保能用公司的董事,还有下周的海洋深潜,我填了报名表”
“怪不得今天这么顺利”
“老头子我就放心了”
老爷子虽然话上这么说,但眼底的浊泪,暴露了他的情绪,他很心疼他的孙子…
“我给后来人留下了更多的选择,审判庭已经建立,不久就能走上正轨…我想做的,成了一大半,知足…”
温祁年端着茶杯的手猛的一抖,老爷子似乎发觉了些什么,想扯出一个笑容,一口鲜血染红桌面,夺目的红,
老人的嘴唇翕动着,少年靠到老爷子面前,耳朵贴近…
“好…好的就…行,别……”
温祁年抱起老爷子身形一动,到了医院,
……
次日清晨,少年蜷缩在窗台旁,台上、地上是七零八落的空酒瓶,在墙角堆起一座小山,瓶下压着一份报告单,许岁知站在门口,伸出的手停在空中,
温祁年强撑着站起身,解开手机,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显示,回拨了一通电话,少年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脆弱与无助,
“二叔…”
“祁年,明天会组织老爷子的事”
温仲思考着接下来的话,应该怎么说出口,
“但祁年你不能出现在现场,更不能露面,家里的到时候我会去接你,好好的休息一天,科研院的任职文件应该快下来了”
“二叔,我知道…我知道了”
“但是,我心里难受,很不舒服…”
“幸好,老爷子最后有你陪着,他应该很开心”
温仲选择了快刀斩乱麻,即使他也很难受,但在别人眼里的他必须镇定,
而温祁年同样是这个想法,温家人一向如此,总为别人着想,宁愿让自己遍体鳞伤,但也要穿上华丽的衣服,就算鲜血凝结,粘连在衣服上…就好像这么做,别人心里就能好受一点,
只是在这件事上,他的心理防线已经千疮百孔,组织好的句子被拆碎,咽了下去,
温仲挂断了电话,温祁年回拨了一通电话,
“喂,你好呀”
“不对劲呢…”
“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