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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破晓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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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刺鼻气味混着呼吸机规律的嗡鸣,许佳在ICU的白炽灯下缓缓睁开眼。
模糊的视线中,谢昭珩趴在床边,白大褂褶皱里还沾着昨夜的雨水,睫毛在眼下投出青黑的阴影。
"谢昭珩..."她喉咙像被砂纸磨过,声音轻得近乎破碎。
男人猛地抬头,泛红的眼睛瞬间蓄满泪光。
他颤抖着捧住她的脸,指腹擦过她干裂的嘴唇:"我在,别怕。
"掌心的温度裹着薄荷皂的清香,让许佳想起心理咨询室里那些被治愈的时刻。
主治医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谢医生,患者身体机能恢复得不错,但精神状态..."
老医生摘下眼镜擦拭镜片,"你也是心理医生,应该明白反复自杀倾向意味着病情恶化,建议立刻住院治疗。"
谢昭珩起身时白大褂带起一阵风,他站在监护仪闪烁的蓝光里。
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我会带她离开。"
转头看向病床上虚弱的许佳,语气瞬间柔软,"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当许佳被转入心理课病房时,谢昭珩正站在走廊里与许父对峙。
男人攥着皱巴巴的住院缴费单,脸上还带着没擦净的麻将油渍:
"医生,能不能通融下?我女儿这病就是矫情,回家骂两顿就好了!"
谢昭珩将钢笔重重拍在墙上,金属撞击声惊得许父后退半步。
他逼近这个浑身酒气的男人,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许先生,您女儿的诊断书上写着'重度抑郁伴自杀倾向',如果继续留在那样的环境,下次可能就不是洗胃能解决的。
"他扯开领口的纽扣,露出脖颈处因彻夜抢救而磨出的红痕,"您不在乎她的命,我在乎。"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许佳倚在门框上,手腕缠着淡蓝色的绷带。
谢昭珩立刻转身,眼神里的戾气化作春水:"怎么起来了?快回去躺着。"
他上前半步想搀扶,却在触到她冰凉的指尖时僵住——许佳正盯着父亲手里的缴费单,眼底泛起熟悉的空洞。
"爸,"她的声音轻得像片落叶。
"把家里的老房子卖了吧。"在江祁震惊的注视下。
许佳从枕头下摸出房产证,"债务我来还,但以后别再来找我。"
谢昭珩惊讶的望向许佳“你一个人还?”
“嗯”
谢昭珩走到许佳面前“我帮你还...我知道你担心的是怎么报酬我—那就用你的一生陪伴”
许佳在脑海里转了几个弯“以终身相许?”
许父的喉结滚动两下,抓起房产证骂骂咧咧地离开。
脚步声消失的瞬间,许佳膝盖一软,跌进江祁张开的怀抱。
男人紧紧搂着她颤抖的身体,下巴抵在她发顶:"想哭就哭出来,我在。"
深夜的病房,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地面投下银灰色的条纹。
谢昭珩病床边,握着许佳的手轻声读诗集。当读到"我将永远忠于自己。
披星戴月奔向理想和你"时,他忽然顿住,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这里永远是你的避难所。"
许佳蜷缩在他怀里,听着熟悉的心跳声。
床头柜上,谢昭珩新画的向日葵被制成了明信片。
背面写着:”等你康复,我们去绛芙岛看真正的花海。“
她的手指抚过字迹,忽然想起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歌词——像天使的翅膀,划过我幸福的过往。
晨光初现时,谢昭珩轻轻为她掖好被角。
监护仪的绿灯在他侧脸投下温柔的光晕。
许佳望着这个为她对抗全世界的男人,第一次在心底燃起对未来的期待。
窗外的梧桐树抽出新芽,或许那些破碎的伤口,终将在爱与温暖中,开出治愈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