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被前男友烙印》惜泉

2、神奇老奶 古莹再睁眼

　　古莹再睁眼时，柴火味混着草药香扑面而来，老奶奶布满褶皱的脸正悬在上方：“丫头，阎王爷不收你。”
　　身体先于意识绷紧。
　　古莹挣扎着要起身，想要离开这个陌生又诡异的怪地方，却被老奶奶枯瘦的手指点在眉心。
　　暗紫色纹路顺着枯老的指尖蔓延，古莹不能动了。
　　行动受限的瞬间，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床褥被褥凭空消失，身下坐着的东西已然置换成了轮椅。
　　这时她才发现腿上粗糙的固定装置，左腿被树枝和粗布牢牢固定着，没被布条照顾到的地方异常肿胀，泛着青紫。
　　痛感让她更加冷静，想来是晕倒的时候磕伤了。
　　万幸的是，不是逃命的时候摔到的，不然就更悲催了。
　　“空间系的雏鸟，连窝都不会搭，还要我给你固定伤处。”老奶奶嗤笑，指腹划过墙面，砖石竟如水波般向两侧分开，露出外面被阳光普照的山谷。
　　古莹眯了眯眼，一下子接触到阳光有些刺眼，但是暖洋洋的好舒服。
　　等等？
　　“空间系？”她脱口而出。
　　还有这墙壁，这……这正常吗？
　　“我是空间系异能者，你也是。要不是因为这一点，老嬷我才不救你。”
　　古莹盯着自己颤抖的指尖，声音冷静得近乎冷漠：“原来之前无意中穿过反锁的卧室门，皆源于我是空间系异能者？不是因为我是修仙的苗子啊。”
　　老嬷往陶炉下添了把柴火，火星在柴火四周哔哩啪啦地炸开：“呵呵，修仙也要有天地灵气啊，现在哪有那玩意儿。”
　　房间内的四壁用不规则石块垒成墙，缝隙里塞着干苔藓，墙角陶炉里跳动的火焰将老妇人佝偻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得像棵百年老槐。
　　古莹边观察环境边消化信息，这个叫老嬷的意思是——“所以以前真的有修仙的人？”
　　老嬷不再接话了。
　　藤编轮椅突然前倾，古莹抓住扶手才不至于滑下去。
　　等眩晕过去后，一碗冒着热气的黢黑药汁已经悬在她鼻尖前。
　　“喝。”老妇人指甲缝里还沾着新鲜的药渣，“除非你想当个瘸腿的空间异能者。”
　　*
　　迫于瘸腿警告，古莹还是干了那碗看起来像被女巫精心熬制的药汁。
　　[也是幸好没肚子疼。]
　　古莹有想知道的东西，晚上睡觉的时候翻来覆去，总是不得劲。
　　“老嬷，你怎么知道我是空间系异能者的？”她忍不住问到。
　　“当你将异能升级到了一定境界，自然而然就能感应到身边异能者的存在。”
　　[其实也有预言的功劳，不过现在告诉这丫头预言的存在还为时尚早，小心吓着她。]
　　“原来是这样。”古莹没想到，一向刻薄的老嬷遇到空间系的专业问题就认真起来了：“那世界上有异能的人多吗？”
　　“不多，五百年出一个。”
　　古莹眯了眯眼。
　　[五百年一现的规律，她立刻推算出时间节点。既然她出来了，就相当于离上一任异能者出世五百年了，所以……]
　　囫囵吞枣般咽下这些知识，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老嬷的身上，像个侦探似地缓缓打量老嬷的背影，“老嬷，话说你看着也不是活了五百年的样子。”
　　老嬷反问她：“你怎么知道我有没有活五百岁？”
　　古莹扬了扬眉毛，“啊，老嬷你真五百岁了？看着实在不像。”
　　“差不多。”
　　简短的回答，却在古莹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古莹焦急地继续询问：“空间系异能者都能活这么久吗？”或许她以后也能如此？再差……有个两三百岁也行吧。
　　“只要你想，活多久都行。”
　　古莹满意入睡，今天的好梦是老嬷带来的。
　　——
　　清晨的阳光透过石缝渗入屋内，古莹被一阵清脆的鸟鸣声唤醒。转个身想继续睡，又被知了烦的不行。
　　古莹猛地坐起身。
　　无力吐槽，这也太贴近大自然了。
　　她睁开眼，发现老嬷已经不在屋内，只有墙角陶炉里的余烬还散发着微弱的热气。
　　古莹试着动了动受伤的左腿，钻心的疼痛让她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别乱动，伤筋动骨一百天，就算你是空间系异能者也不例外。”
　　老嬷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古莹猛地回头，发现老者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紫光闪过，手里多了一篮新鲜的草药。
　　“老嬷，你走路怎么一点没声音？”古莹皱眉。
　　老嬷咧嘴一笑，露出几颗微微发黄的牙齿：“不是没声音，是我刚才在墙的另一边。”
　　古莹的脑海里立马浮现出一个词：”穿墙术？”
　　“聪明。”老嬷放下草药篮，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既然你已经知道自己是空间系异能者，就该开始学习了。五百年一现的异能者天赋，可不能浪费。”
　　古莹心跳加速，手指不自觉地抓紧轮椅扶手：“现在就开始？”还真是赶鸭子上架，残疾人遇到老嬷都得被100%天然纯压榨啊……
　　“现在就开始。”老嬷走到房间中央，枯瘦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圆，“第一个术法：开辟个人空间。”
　　随着她的动作，空气中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像被无形的手指撕开的纸张。裂缝逐渐扩大，形成一个直径约一米的黑色洞口。
　　古莹屏住呼吸，看着老嬷将手伸进黑洞，从里面取出一把古朴的铜壶。
　　“这个……”古莹的声音因惊讶而发生微微颤抖。[怎么感觉在某个博物馆看过差不多的，貌似还是个镇馆之宝。]
　　“我的私人储藏室，装的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老嬷得意地晃了晃铜壶，古铜色的工艺品在阳光的作用下显得更加古朴神秘。
　　“每个空间系异能者都能开辟属于自己的空间，大小和能力有关。你可以显示出空间再将东西放进去，也可以用虚空共鸣覆盖你想要收回的东西。”
　　老嬷放低音量继续补充：“还可以把空间塞进戒指里，做成空间戒指哦。”
　　古莹有些急切地向前倾身：“怎么做到的？”
　　老嬷将铜壶放回黑洞，转身的那一刻，洞口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哪里从没出现过一个真实的空间。
　　“关键在于想象和专注。”老嬷走到古莹面前，用食指点了点她的眉心，“闭上眼睛，感受你体内的能量流动。”
　　古莹顺从地闭上眼睛。
　　古莹：……她什么也感觉不到，只有一片黑暗。
　　啥也没有。
　　尴尬使人发笑，她深怕自己一个忍不住笑场了……真是有一种在精神病院里，大家一起修炼的感觉。
　　但随着呼吸逐渐平稳，她开始注意到体内有一种奇特的脉动，刚开始甚微，像是血液中混入了微小的光点。
　　“感觉到了吗？”老嬷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嗯……像是有泉水在血管里流动。”古莹轻声回答。
　　老嬷讶然了，泉水一般流动的能量？这天赋……也太逆天了。
　　[呼，稳住，别让小丫头看了笑话。]
　　“那就是空间能量。”老嬷的声音带着赞许，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对可造之材的骄傲，“现在，想象你面前有一扇门，一扇只有你能打开的门。”
　　什么门都可以？古莹集中精神，在脑海中构建出一扇跟老嬷的黑洞大小相差无几的门。
　　“看到了。”门的每一处结构和造型，都仿佛在她眼前一样清晰。
　　“很好，现在试着推开它。”
　　古莹的思维空间里，与自己等身大小的人体随着她的意识伸出双手，在虚空中做出推门的动作。
　　古莹感到一阵阻力，仿佛真的有什么东西挡在面前。
　　她在施力点加大力度，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突然，空气中传来“啵”的一声清脆声响。
　　古莹睁开眼睛，惊喜地发现面前出现了一个一平方米大小的黑色漩涡。美中不足的是，黑色漩涡的边缘紫光稀碎，看起来极度不稳定。
　　“我成功了！”她欢呼道。
　　老嬷看着古莹欢呼雀跃的样子却皱起眉头：“太大了，不稳定。”
　　其实这个空间做得非常好，此天赋只有第一代空间异能者才能做到，但咳咳，她才不会平白助长年轻人的气焰。
　　等等！
　　[难不成这个丫头吞噬过别人的能量？]
　　[现在的年轻人，挺有秘密呀。]
　　老嬷伸手一挥，漩涡立刻消失，“再试一次，这次想象更稳定的空间。”
　　古莹受到打击，咬紧下唇，再次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仍旧用的上一次的构思。
　　不一样的是，这次她在边缘处花了更多能量，使能量平均地分布在每一处，不像上一次能量都聚焦在漩涡中心。
　　当她构建完成时，一个直径一米的黑洞出现在面前，边缘闪烁着些许不稳定的紫光，星星点点，不过比上一次稳定多了。
　　“进步很快。”老嬷点点头。能发现自己问题并立马改正的天赋者，学习空间异能再好不过了。
　　“现在试着再次把边缘凝聚。”
　　古莹也觉得自己还能继续凝聚，只不过那些微小的光点颗粒，实在是搬得人头晕眼花。
　　老嬷在一旁幸灾乐祸。[差点以为自己当不成老师了，还好还好。]
　　老嬷语气放缓了些：“看好了。”
　　她再次打开自己的空间，这次动作放得很慢。
　　古莹注意到老嬷的空间边缘呈现出平滑的紫色光晕，没有任何波动，但光晕炫人，昭示对方深不可测的能力。
　　“边缘必须完全稳定才能放入物品。”老嬷示范着将一块石头放入黑洞，“现在，你再试一次，但只维持空间，不要放东西。不稳定的空间会撕裂任何进入的物品，包括你的手。”
　　古莹扬眉不语。[这是不是说明，她可以故意制造紊流空间，搅碎敌人。]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古莹反复练习开辟和关闭个人空间。
　　她的黑洞逐渐变得更大、更稳定，但依旧维持不了太久。
　　“今天就到这里。”老嬷悠悠然做出最终宣布，“过度使用异能会耗尽你的精力。”
　　古莹这才注意到自己已经汗流浃背，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向后一躺，瘫在轮椅里，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后天我们继续。”老嬷递给她一杯散发着苦涩气味的药茶，“喝下去，能帮助你恢复能量。”
　　古莹皱着鼻子一口气喝完，苦得直吐舌头：“哕，老嬷，空间系异能者都要学这些吗？”
　　“这些是基础中的基础。”老嬷收拾着草药，“下周教你穿墙术，那才是真正有趣的。”
　　古莹眼睛一亮：“穿墙术？”
　　“不仅能穿墙，练到高深处，连空间屏障都能穿越。”老嬷神秘地笑了笑，“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学会不把自己卡在墙里。”
　　古莹想了下自己卡在墙里的画面，打了个寒颤，她才不要卡墙里，这辈子都不会想。
　　*
　　夜幕降临，古莹躺在简陋的床铺上，回想着白天的训练。
　　感受着体内所剩无几的余量，她悄悄伸出手，在黑暗中尝试打开一个小空间。一个微弱的紫点出现在指尖，但很快就熄灭了。
　　“别急，慢慢来。”老嬷的声音从屋角传来，“空间术法博大精深，不是一天就能掌握的。”
　　古莹收回手，好奇地问：“老嬷，你当初学这些用了多久？”
　　黑暗中沉默了片刻，老嬷的声音突然变得遥远：“我花了三年才完全掌握基础。”
　　“三年？”古莹惊呼，“那我……”
　　“你不一样。”老嬷打断她，“你是特别的。”
　　古莹想问清楚这句话的含义，但老嬷好像讳莫如深，说话总是半藏半显的。
　　异能过度使用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古莹很快沉入了梦乡。
　　[说真的，这比大学军训累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