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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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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婚礼前一个月,出了一件事。
一个修士找上门来,自称是“鹤仙门“的长老,说我的原形是兔妖,不配嫁入修仙名门。
他带了一道所谓的“天条”,说妖族不可与人族结合,否则天道降罚。
裴砚辞听完,问了一句:“你说完了?”
长老点头。
裴砚辞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扔在桌上。
那枚令牌金光大盛,上面刻着两个字。
天道。
“这枚令牌是天道亲赐。”裴砚辞说,“上面写了什么,你自己看。”
长老拿起来一看,脸色大变。
令牌背面刻着一行小字:裴氏与白兔一族联姻,天道准允。
“这不可能!”
“三百年前我帮她挡雷劫的时候,天道降下的准允令。”裴砚辞收回令牌,“你那道假天条,是谁让你拿来的?”
长老的脸白了。
“是鹤仙门门主让我来的,他说……”
“鹤仙门门主,三十年前觊觎白兔一族的灵脉,追杀过她的父亲。”裴砚辞站起来,“回去告诉你们门主,北渊的婚事,轮不到他插手,再来,我踏平鹤仙门。”
长老连滚带爬地走了。
我站在门后听完全程。
原来追杀我父亲的人是鹤仙门门主。
裴砚辞走到门后,果然看到了我。
“听到了?”
我点头。
“你父亲的仇,我来报。”
23
婚礼那天,北渊上下张灯结彩。
我穿了一身红色的嫁衣,头上戴着裴砚辞母亲传下来的凤冠。
凤冠很重,压得我脖子酸。
裴砚辞来接我的时候,看了我一眼,伸手把凤冠取了下来。
“太重了,别戴。”
“可这是规矩。”
他从袖中拿出一根红色的发带,替我簪在发间。
“这个就够了。”
发带上绣着一只小兔子,针脚笨拙但认真。
“你绣的?”
“嗯。”
北渊之主,修仙界最可怕的男人,给我绣了一只兔子。
我笑了,眼眶有点湿。
拜堂的时候,他的手一直握着我的,掌心干燥而温暖。
拜完天地,拜完高堂,我们面对面站着。
他掀开我的盖头,其实我没有盖盖头,但他做了掀的动作。
“汤闵。”
“嗯。”
“以后不许变成兔子跑掉。”
“不跑了。”
“不许让别人撸你。”
“谁要让别人撸!”
“只能我撸。”
“知道了。”
他弯下腰,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低,只有我听得见。
“等了三百年,终于逮到你了。”
24
婚后第三天,鹤仙门门主亲自来了。
不是来道歉的,是来打架的。
他带了鹤仙门上下三百弟子,铺天盖地地压向北渊。
“裴砚辞!你执意娶妖族之女,是对修仙界的侮辱!今日我代天道讨伐北渊!”
裴砚辞站在山门前,我站在他旁边。
“你杀了她的父亲,又要杀她。”裴砚辞说,“现在你来杀我。”
“你护妖就该死!”
鹤仙门门主出手了,一道剑气劈裂了天空。
裴砚辞抬手挡下,震得地面裂开。
我变成兔子形态,缩在他脚边。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兔子形态下,我的灵脉可以共振,给他提供灵力。
我父亲教过我这个,他说白兔一族最强的能力不是战斗,是辅助。
裴砚辞感受到了,低头看了我一眼。
他的灵力暴涨。
一剑挥出,鹤仙门三百弟子的法器全部碎裂。
鹤仙门门主吐血后退。
“不可能!你的修为怎么?”
“我说了,“裴砚辞收剑,“这门婚事,天道准允。”
鹤仙门门主跪在地上,不甘心地看着我。
“一只兔子凭什么。”
裴砚辞走到他面前。
“凭她是我的妻子。”
一剑斩下。
父仇,报了。
25
鹤仙门被灭后,修仙界再也没人敢对北渊和白兔一族说三道四。
我在北渊住了下来,名正言顺地做了北渊主母。
日子过得平淡又踏实。
裴砚辞依旧每天撸我三次,雷打不动。
我依旧每天吃三根胡萝卜,雷打不动。
有时候他忙起来顾不上吃饭,我就变成兔子蹲在他书案上,用爪子扒拉他的笔。
他就会停下来,把我抱起来,一手批公文一手摸我的肚子。
效率奇高。
北渊的弟子们都说,主上自从成亲后脾气好了不少。
其实没好多少,他只是对我脾气好。
三个月后,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裴砚辞知道的时候正在喝茶,茶杯掉在地上碎了。
“兔子怀孕周期多久?”
“我不是普通兔子!”
他当天晚上把院子里的围栏加大了三倍,铺了更多的干草,放了更多的萝卜。
还在围栏旁边支了一张床,说是要陪我。
我看着那张露天的床,叹了口气。
“裴砚辞,我在屋里生。”
“屋里也可以。”他把床又搬回了屋。
26
我跟裴砚辞的孩子出生那天,整个北渊都在等。
裴砚辞在门外走来走去,他母亲在旁边嗑瓜子。
“砚辞,你坐下,走得我眼晕。”
“她疼不疼?”
“生孩子能不疼吗?”
他往屋里冲了三次,被产婆推出来三次。
我在里面疼得呲牙咧嘴,中途没忍住变成了兔子形态。
产婆吓了一跳:“主母变兔子了!”
裴砚辞这次谁也拦不住了,一脚踹开门冲进来。
看见床上一只白兔子,四脚朝天,旁边多了两个小东西。
一只小白兔。
一个小婴儿。
裴砚辞愣住了。
“一个兔子一个人?”
我喘着气变回了人形,虚弱地瞪他:“双胞胎。女儿随我,兔子形态,儿子随你,人形态。”
裴砚辞弯腰,一手捞起那只小白兔,一手托起小婴儿。
小白兔在他掌心里蹬后腿。
动作跟我当年一模一样。
“像你。”他说。
“废话。”
小婴儿睁开眼睛,漆黑的瞳孔,跟裴砚辞如出一辙。
婆婆跑进来,看到一只小白兔差点没站稳。
“这?”
“您孙女。”裴砚辞面不改色地把小白兔递过去。
婆婆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小白兔在她手心打了个哈欠,耳朵软塌塌地垂下来。
“太可爱了。”婆婆眼泪哗哗的,“跟闵闵小时候一模一样!”
裴砚辞抱着儿子在床边坐下,另一只手覆在我额头上。
“辛苦了。”
“你才知道?”
“以后不辛苦了。”
“以后你带孩子。”
“好。”
他答应得太快,我反而有点不安。
后来我知道我不安是对的。
因为裴砚辞带孩子的方式就是。
撸。
女儿是兔子形态就撸兔子。
儿子是人形就揉脑袋。
两个孩子一个被撸到翻肚皮,一个被揉到满头呆毛。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三个人,哭笑不得。
“裴砚辞,你能不能换个带孩子的方式?”
他头也不回:“这是我们裴家的传统。”
“你胡说!”
“嗯,我编的。”
他转过头看我,嘴角弯起来。
不是冷笑,是那种只在我和孩子面前才有的笑。
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女儿翻着肚皮滚过来,钻进我怀里。
儿子伸手揪住裴砚辞的头发,咯咯笑。
院子里的桂花树开了,香味很浓。
那个角落里的围栏还在,裴砚辞没有拆,说留着给女儿用。
我想,三百年前我从他手心里跑掉的时候,绝对想不到有一天会这样。
一家四口,两只半兔子,一个满头呆毛的崽,一个每天撸毛三次的变态爹。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