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欢》一盎司三块钱

13、159.因果相生

　　曲默看着曲鉴卿即便睡着了也不得舒展的眉头，他又觉得心里后悔。于是也不敢睡在此地，想着收拾干净了内室，把簪子洗了还回去，回蘅芜斋对付一晚。

　　然而打开箱子，看见那些熟悉又陌生的物件，又禁不住触景生情。

　　他第一次发现这个箱子的时候，其实是有些得意的。他觉得曲鉴卿是在乎自己，所以才把这些小物件都收着藏着。有些他自己甚至都不觉察，后头在这箱子里看见，他才知道丢了。

　　后来经历过那些事，他才觉出滋味来。那人是怕他这个“外人”生异心，这才时时叫铁卫跟着他，一举一动都在那人眼皮子底下，而这些东西，正是监视他的铁卫向曲鉴卿汇报的佐证。

　　还有那七八个大小不一的银面——以前每年都有工匠来给，粘土拓模，再拿去翻模烧制，每一张都和他的脸严丝合缝，他就这样带着活了十多年，直到他剜眼自毁，再也不需要……

　　曲默翻弄着这些东西，眼瞧着一个个拿出来箱子要见底，可翻找间听见空响，他心觉蹊跷，端着烛台在内侧找了半晌，才发觉一个机窍——这箱子原是双层的。

　　起了隔层，赫然是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匣子静置其中。

　　一个放置着四五年前曲默送的红豆，另一个则是曲默一直在向曲鉴卿讨要的东西。

　　曲默抖着手，将那雕刻着雪花与月牙的匣子打开，只见那玉瓶好端端地放在里头，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书三个字——化蛊丹

　　曲默释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