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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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的警戒线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江让弯腰钻过黄线警戒线“第三根肋骨骨折，创口边缘有灼烧痕迹。"蹲在尸体旁的法医抬头，“凶器是直径0.8厘米的铁签，加热到三百度以上直接捅进心脏，江让，你脸色怎么比死人还难看？”
"江顾问到了。"身后响起小警员的通报。
脚步声碾过碎石的声音很特别，不像警用皮靴的沉闷。江让转身时，来人正用戴着黑手套的指尖撩起警戒线。深灰色风衣下摆扫过地面血迹，那人却浑不在意地跨了过来。
"陆队长。"江临摘下口罩时，江让闻到了雪松混着苦艾的味道，"凶器是章鱼烧铁签，日料店常用规格。"他蹲下身，银色长发从肩头滑落，几乎触到死者发紫的嘴唇，"创口残留的焦化组织说明..."
"我知道。"陆沉打断他，"物证科正在排查全市五金店。"
江临轻笑一声，指尖悬在尸体合十的双手上方："您不觉得这个姿势像在神社参拜？"他的尾音突然下沉，"凶手在举行净化仪式。"
警戒线外忽然爆发出尖锐的警笛声。江让看着江临从风衣口袋掏出个琉璃瓶，往尸体周围撒着透明液体。细密的水珠在晨光中折射出彩虹，落在血迹上发出滋滋轻响。
"鲁米诺试剂。"江临晃了晃瓶子，"虽然被大量漂白剂处理过..."他忽然顿住，荧光蓝的幽光在尸体膝盖处亮起，勾勒出半个模糊的鞋印。
江让摸出证物袋的手停在半空。那个鞋印纹路很特别，波浪形凹槽里嵌着铂金色的碎屑，像是从什么奢侈品上剐蹭下来的。江临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黑色手套擦过陆沉的手背，冰凉的温度让他想起停尸房的金属台。
"云顶会所。"江临低声说，"他们的侍应生皮鞋底都有防滑波纹。"他食指蘸了点死者指甲缝里的金粉，"而且会用铂金粉保养雪茄剪。"
云顶会所的鎏金大门在暴雨中折射着冷光。陆沉推开旋转门时，江临的风衣下摆还沾着废车场的铁锈味。水晶吊灯照亮了大理石地面上散落的铂金碎屑，与死者指甲缝里的痕迹完美吻合。
"监控显示昨晚十点零七分，有个戴兜帽的男人从后厨通道离开。"江临的指尖划过前台电脑，屏幕上闪过半个模糊的身影，"放大这里。"
陆沉凑近时闻到对方发梢的檀香味，和案发现场那截焦黑线香如出一辙。监控画面里，那人右耳垂闪过一点银光，是枚残月形状的耳钉。
突然响起的玻璃碎裂声让所有人绷紧脊背。江临比保安先一步冲进后厨，陆沉看见他银发在冷库白雾中划出弧线，黑色手套正扣住一个白衣人的咽喉。
"沈默。"江临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渗出来的，"三年不见，见面礼够别致啊。"
被按在冷冻柜上的人缓缓抬头。陆沉呼吸一滞——这张脸像是被神明亲吻后又遭恶魔诅咒，左眼是琥珀色，右眼却是诡异的灰白色。那道从眉骨贯穿到下颌的疤痕非但不显狰狞，反而让整张脸呈现出破碎的美感。最刺眼的是他右耳垂的残月耳钉，正往下滴着血。
"你们找的鞋印。"沈默忽然笑了，抬脚露出鞋底波浪纹路，"要验DNA吗？"他染着丹蔻的指甲划过江临手背，"不过陆队长应该更在意这个..."沾着冰霜的外套滑落，露出小臂内侧新鲜的月牙形烫伤。
江让冲进来时正看到陆沉掏出手铐。冷冻三文鱼的腥气混着血腥味在空气中发酵，沈默被反剪双手时，后颈衣领下滑，露出暗红色的彼岸花纹身。
"凶器在冷库第三层。"沈默侧头看向江临，灰白色瞳孔映出对方耳后的月牙疤痕，"不过陆队长，您真的相信加热到三百度的铁签，会只在伤口边缘留下0.3毫米的焦化层？"
滂沱大雨砸在警车顶棚上。沈默倚着车窗哼唱不知名的童谣，腕间手铐随车身晃动发出细响。后视镜里，江临正在翻看物证袋里的铁签，突然脸色骤变。
"停车！"银色长发扫过陆沉的肩头，"铁签尖端有二次加热痕迹，心脏贯穿伤是死后造成的——我们抓错人了！"
急刹车声中，沈默撞进陆沉怀里。他呼出的热气拂过刑警队长喉结："现在才发现啊..."染血的指尖突然探进陆沉外套口袋，夹出个微型定位器，"那个真凶，正在看我们呢。"
远处跨海大桥上，红点一闪而逝。
法医解剖室的白炽灯管嗡嗡作响。沈默裹着陆沉的备用警服，赤脚踩在防滑垫上。江临举着紫外线灯照向尸体膝盖："真正的致命伤是颈动脉注射。"蓝光下显现出细小的针孔。
"戊巴比妥钠。"沈默突然开口，手指虚点自己颈侧，"注射后会产生濒死性愉悦，所以..."他转向解剖台上的尸体，"你们看死者嘴角。"
陆沉这才注意到尸体面部肌肉的微妙弧度。江临的手术刀停在半空："凶手要的不是杀戮，而是..."
"救赎幻觉。"沈默接话的同时，灰白色右眼突然泛起血色，"他在制造殉道者。"
突然响起的警报声打断对话。江临的平板电脑自动亮起，监控画面里云顶会所正燃起大火。沈默不知何时摸走了江让的警官证，正用上面的磁条划开电子门锁："不想让证据灰飞烟灭的话..."他晃了晃从陆沉腰间顺走的手枪，"借我用用？"
（此处插入刑侦专业细节：通过死者角膜混浊度推断真实死亡时间，与不在场证明形成矛盾，为沈默洗清嫌疑）
暴雨中的火场像座熔炉。沈默冲进浓烟时，陆沉看到他后颈的彼岸花纹身在高温下变成血红色。燃烧的账本残页在空中飞舞，江临用湿巾捂住口鼻仍挡不住咳嗽："财务室...咳咳...地下二层..."
爆炸冲击波掀翻货架的瞬间，沈默扑倒陆沉滚进冷库。零下十八度的寒气中，两人交叠的呼吸在玻璃门上凝成白霜。陆沉的手电筒照见冷库深处成箱的日式铁签，标签上印着"彼岸花株式会社"。
"这才是凶器来源。"沈默的指尖抚过集装箱编号，"跨国走私链比你们想的更长。"他突然扯开领口，露出锁骨处的电子芯片植入痕迹，"要抓真正的血月亮，需要我这样的..."
屋顶塌陷的轰鸣吞没了后半句话。江临踹开变形的铁门时，看到沈默正用冰锥切开自己手臂皮肤，带血的芯片掉在陆沉掌心。
"现在我们是共犯了。"沈默苍白的脸上浮起病态的红晕，"陆队长，要不要赌一把？"
法医中心凌晨四点的灯光下，三人影子在物证墙上交错。沈默用茶匙搅动着陆沉的咖啡，突然将液体泼向现场照片。渐次显现的荧光图案让江临瞳孔收缩——所有死者位置连起来，正是临港市地下排水系统的图纸。
"下一个祭品在污水处理厂。"沈默舔掉手背溅到的咖啡，"不过这位凶手先生..."他点着图纸上的标记，"恐怕不知道那里藏着更大的秘密。"
江临的银发在屏幕蓝光中微微颤动："你说的是三年前重金属泄漏事件？"
"答对了。"沈默的异色双眸倒映着数据流，"所以陆队长，现在要给我发临时顾问证件了吗？"
陆沉沉默着将手铐钥匙推过桌面。窗外曙光刺破云层，而城市地下的暗河正发出呜咽般的回响。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