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6、见面 相见 ...

  •   清晨洒落柔光,李安歌感到有人拉自己起来,又给自己换上衣裳,不舍睁开眼,语气带上哀求与撒娇意味:“哥,再让我睡会——”李俊慕伸手轻刮他鼻尖,面上带笑:“安歌,小懒虫,起来。”不情不愿起身,匆匆用过早膳,路过宫门外,就看见丞相府的马车堪堪停在宫门前。
      丞相之子赵荇规矩拜见皇上,一副世家公子模样,垂首视地:“草民恭请圣安。”李剑玉上下打量,瞄一眼李安歌,视线回到赵荇身上:“平身,尊公近来安好?”
      赵荇依言起身,垂首恭敬回道:“承蒙陛下垂询,家父身体康健,时常感念天恩。”
      声音温润清朗,仪态无可挑剔,只是那低垂眼睫下,一道若有似无目光如滑腻蛇信,飞快、精准舔舐过李安歌略显苍白侧脸。
      “安歌,去吧,跟赵公子出去玩,好好认识一下。”李剑玉趁机行起撮合之事,主动发话,李安歌看向李俊慕眼睛,试图从中读到什么。
      李俊慕感受目光落到自己身上,轻轻把人往外推:“去吧。”
      “草民见过王爷。”赵荇规规矩矩行礼,贪婪视线扫过身上每一寸。
      “你们都退下吧,赵荇,你带安歌出去玩玩。”李剑玉看堂下三人暗流涌动,自己实在管不着,索性把人赶走。步出殿堂,赵荇故作热忱来拉李安歌的手:“王爷,宫外有许多好玩的,草民带王爷去。”
      他飞快躲开,往李俊慕身边缩缩,李俊慕嘴角弯起一个浅浅弧度,轻咳一声:“赵公子,宫中礼仪,不能不守。”
      “是,太子殿下见教的是。”那人不敢乱动,只是一味用余光注视李安歌。被他盯得不自在,怯生生喊声“哥”,李俊慕稍稍格开两人,仔细看他脸色:“安歌,你面色好像不好,是不是累了?”
      点点头,李俊慕朝身边吩咐:“赵公子,安歌身体不适,孤带他去休息。公子先回车吧,安歌一会过来。”
      赵荇找不到任何理由辩驳,也不敢,恭敬回话:“是,太子殿下。”

      宫墙的阴影缓慢吞噬着廊下日光,将两人笼罩在一片暂时寂静里。

      李俊慕揽着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几乎半抱着,脚步沉稳转向通往东宫幽深回廊。侧脸线条在阴影中显得格外冷硬,下颚微绷,方才那抹浅淡笑意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深潭般沉寂。直到彻底隔绝了前殿视线,停下脚步,垂眸看向怀中几乎要蜷缩起来的弟弟。
      “吓到了?”声音低沉,听不出太多情绪,覆在李安歌腰侧手掌将人轻轻扳正,迫使那双惊惶未定的眼睛与自己对视。
      李安歌的睫毛剧烈颤了颤,终究还是顺从、艰难维持着抬头姿势,目光像受惊的小狗,在李俊慕脸上仓惶游移,不敢长久停留。兄长的气息如此近,熟悉姜味信香霸道包裹着,这本该是安心的味道,此刻因李俊慕身上散发出近乎实质、冰冷压迫而带上了一丝令人窒息意味。
      “他看你的眼神,”拇指缓缓滑过他的下唇,力道不轻不重,一种宣告所有权意味,声音压得更低,“让我很不高兴。”
      视线从他颤抖唇滑向不安蜷缩手指,最终落在颈后被衣领半掩烙印位置,眼神幽暗得如同暴风雨前深海。姜味信香瞬间暴涨,不再是安抚暖流,而是化作一张密不透风、带着惩戒意味网,强势侵入每一寸感官,压制着因恐惧而紊乱气息,逼迫他全盘接受这份沉重、带着血腥味“庇护”。
      “嗯?”李俊慕似乎对他的沉默并不意外,甚至带着一丝早已料到、近乎残忍耐心。鼻音拖得又低又缓,像钝刀刮过骨头,磨得人头皮发麻。箍在腰后手臂猛地收紧,隔着繁复层叠锦缎衣料,几乎要将他勒断,强迫更深陷进那坚实如铁胸膛,肋骨被挤压得生疼。每一次艰难吸气都带着信香辛辣掠夺,呛得眼底瞬间漫上水汽。这强硬动作,与他身上象征着储君威仪、一丝不苟的华贵常服形成一种反差——一个被锦绣华服包裹、随时能徒手碾碎猎物的掠食者。
      “......哥,我不想去,”他恢复些气力,站稳,声音带着孤注一掷哀求。仰着脸,泪水冲刷过眼眶微红,固执望向李俊慕,“我不想跟他出去……哥,求你了……”
      “去吧,赵荇是父皇属意人选,我在,他活不到成亲的时候。”
      “听话,安歌,”手缓缓下滑,安抚似的拍了拍背脊,“去露个面,很快就回来。有我在,没人能真正伤你分毫。”
      “伤”字,轻飘飘,那令人作呕的觊觎,或者是赵荇本人,都不过是些不值一提的小麻烦。
      “……是。”他喉间干涩得发紧,最终只挤出这一个破碎音节。

      赵荇在车里等得不耐烦,想着自己在青楼时,多少璇玑上赶着凑过来。不过,这货色,倒是比青楼那些胭脂脱俗多。远远望见一个挪动身影,赶忙下车迎接:“王爷身体可还不适?”不过五步,就被李安歌身上浓烈姜味信香压制后退几步,信香张牙舞爪扑来,警告他所有不合规矩念想。脸上笑瞬间僵住,狼狈踉跄后退两步才站稳。
      这绝非寻常璇玑能有的信香!浓烈到凝成实质的宣告意味、上位者不容忤逆警告,强横得超出认知。心猛地一沉,轻佻心思荡然无存,艰难扯动嘴角,声音干涩:“王爷……您身上这信香……” 不敢再靠前,甚至又退了半步。
      李安歌站定,赵荇退缩与恐惧正是兄长信香所要的震慑,这非但无安全,反增被标记、展示、当作威慑工具屈辱。然深宫磨砺与王位尊荣,在窒息中绷紧了最后一丝属于自己体面。
      缓缓抬眼,目光带着痛楚淬炼出冰冷锐利,精准刺向赵荇闪烁双眼。眼眶残留湿意,与眼底沉静形成压迫反差。无言,只是用那双眼睛,居高临下拷问赵荇失态。
      “走吧,赵公子。”先行一步上车,赵荇不敢造次,哆哆嗦嗦上车,不敢直视他,掩饰般:“方才王爷身体不适,草民特意准备些参汤,请王爷赏脸。”
      “不必。”简短劈开谄媚试探,每没有看赵荇瞬间僵硬表情,视线转向车窗外飞速倒退宫墙暗影。

      赵荇呼吸不自觉放得更轻,几乎屏住。贪婪又恐惧捕捉着无处不在姜味信香,霸道、凛冽,沉甸甸压在车厢每一寸空气里,也死死扼着咽喉。这信香的主人……究竟是何等可怖存在?绝非能招惹分毫!可陛下……陛下为何要将这样一个明显被如此强者标记、掌控的人赐婚与他?目光再次不受控制滑向李安歌的颈后,衣领严密遮挡地方,仿佛藏着解开所有谜题钥匙,也燃着心底最阴暗的□□。李安歌看不到任何痛苦表现,反而让人更加心痒难耐——那烙印记之下,究竟是怎样一番光景?
      就在这时,马车碾过一道深坑,剧烈颠簸了一下。
      李安歌在颠簸的瞬间,搭在膝上的手指几不可察蜷缩了一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颈侧衣领边缘。这个细微到近乎幻觉动作,快得如同惊弓之鸟的振翅,在赵荇紧盯的视野中无限放大。
      虽然没看到痛苦表情,但下意识反应,不正说明那被严密掩藏颈后,是何等敏感、何等重要禁忌之地吗?无声印证,瞬间点燃心底最疯狂亵渎念头——若能亲手撕开那层碍事衣领,亲眼看看那被标记的烙记,甚至用自己的指腹狠狠碾过那处禁地,看着这位高高在上的安王殿下在自己面前彻底崩溃、失态、流露出最不堪的脆弱模样……这念头带着摧毁美好事物病态快感,如同毒液般瞬间麻痹恐惧。甚至能想象指腹下细腻肌肤因粗暴触碰而战栗触感,想象那双眸子被屈辱泪水彻底淹没瞬间……

      马车堪堪停在丞相府门前,赵荇撩开车帘,恭敬道:“请王爷下车。”
      府门前的石阶在昏黄的灯笼光晕下延伸。赵荇躬身立在车旁,姿态放得极低,伸出手悬在半空,似要搀扶,又不敢真正触碰。
      李安歌沉默地踏下马车,足尖落在冰冷石阶上。挺直腰杆,下颌微抬。
      “王爷请。”赵荇刻意谄媚,同时,黏腻目光精准黏上颈后,毫不掩饰贪婪和一丝因那强大信香而产生扭曲兴奋。
      李安歌没有回应,沉默拾级而上。丞相府门楣高阔,灯火通明,丝竹隐约。
      在丞相府仆役恭敬低垂目光和赵荇混合着惊惧、贪婪与病态兴奋的窥视中,李安歌踏入片灯火辉煌深渊。

      厅内主人爽朗的笑声传来:“王爷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快请上座!”丞相赵延年满面红光迎了上来,目光在李安歌苍白沉静的面上掠过,又扫过他身后难掩兴奋的儿子。
      李安歌微微颔首,算是回应,步履未停,径直走向主位旁预留席位。
      赵荇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贪婪目光如同跗骨之蛆,死死黏在李安歌身上,尤其是那截被严密包裹颈项。恐惧又心痒姜味信香,消散速度比预想更快!瞬间激活了心中被短暂压制邪念和侥幸,呼吸不自觉粗重了几分,目光灼灼,盘算着如何在这信香彻底消散“空档”里,撕开伪装,一窥甚至亵渎那被强者标记禁地。

      丝竹重新奏响,舞姬翩跹入场,宴会气氛重新点燃。李安歌沉默端坐着,对递到面前珍馐美酒视若无睹。低垂着眼睑,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掩去了眸底翻涌惊涛骇浪。
      赵荇坐在下首不远位置,端起酒杯,假意饮酒。淡了……又淡了……几乎能确定,李安歌那看似沉静姿态,已成了色厉内荏的强撑。
      “王爷,”赵荇忽然起身,端着酒杯,脸上堆砌谄媚至极笑容,一步步走向席位,刻意放慢了脚步,随着距离拉近,能感觉到对方周身气息骤然变得更加冰冷。
      一种即将得手、病态狂喜。
      停在李安歌席前,微微躬身:“今日蒙王爷赏脸莅临,草民不胜惶恐,特敬王爷一杯,愿王爷玉体安康,福泽绵长。”
      李安歌视线拉回眼前充斥兽性面孔,礼貌举杯示意,浅浅沾下口酒,不动声色往外挪挪。赵延年从主位上下来,举杯敬酒:“王爷莅临鄙舍,真是令鄙舍蓬荜生辉。不知王爷,瞧下臣犬子如何?”
      “丞相客气。”并未直接评价赵荇,只将酒杯略略举高,浅抿一口,清冽酒液滑过喉间,端坐姿态依旧挺拔如松,下颌线条绷得死紧,唯有搭在案几边缘、宽袖半掩的手,指节用力到泛出青白,正死死抵着边缘,借由那点尖锐痛楚,强行镇压着体内翻江倒海屈辱与濒临失控恶心。

      赵荇的心跳在父亲问话瞬间几乎冲破胸膛!父亲那句看似寻常问话,此刻听在耳中,简直是天籁之音,是纵容信号!父亲精明目光扫过,立刻低下头,。
      赵延年脸上笑容纹丝未动,这位安王殿下,身体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不堪。陛下赐婚……一个身份尊贵、明显病弱至此的联姻对象……心中念头飞转,面上笑容愈发和煦,举杯手稳稳停在半空,耐心等待着回应,或者说,等待着这位王爷如何在失去强援后,维持摇摇欲坠体面。
      “尚可。”李安歌吐出两个再简单不过字,声音不高,敷衍至极,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漠然。
      赵延年仿佛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甚至颇为满意点了点头:“王爷过誉了,犬子粗鄙,日后还需王爷多加提点。”于他而言,这桩婚事是陛下赐予纽带,是权力棋盘上的一步要棋。李安歌身体虚弱、态度冷淡,不过是锦上添花——一个病弱、孤高的联姻对象,远比一个强势精明的更易于掌控和利用。越是这样强撑体面,在赵延年眼中,其可利用的价值反而越清晰。

      “本王有些乏了。”没有等待赵延年回应,径直便要起身。
      “王爷小心!草民扶您!”话音未落,赵荇已急不可耐向前抢了一步,伸出手带着一股蛮横的劲道。
      李安歌的身体在那手伸来的瞬间绷紧如拉满的弓弦,一股寒意从被赵荇目光锁定的颈后瞬间蔓延至全身。他几乎是本能地向内猛地一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赵荇的抓握,动作仓促间带着狼狈,透着一种宁折不弯的决绝。
      “放肆!”一声低沉却极具威严的呵斥响起,赵延年适时地挡在了两人之间,脸上笑容第一次敛去了几分,目光严厉扫过赵荇,转向李安歌时,又迅速堆起那副圆滑恭敬:“王爷息怒!犬子莽撞,忧心王爷玉体,一时失了分寸。老臣这就送王爷去厢房歇息。”

      猎物,终究是逃进了精心准备的囚笼。
      厢房的门在身后无声地合拢,隔绝了前厅喧嚣与窥探。门轴转动的轻响如同最后一道闸门落下,挺直脊背瞬间坍塌下去,踉跄一步,猛地伸手扶住冰冷墙壁,才勉强稳住身形。
      门外,赵荇如同困兽在廊下来回踱步,急促的呼吸在寂静的夜色中清晰可闻。烦躁扯了扯自己衣领,不行……还不够……还差一点……父亲的人……需要更稳妥的机会……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炷香,也许有一个时辰那么漫长,门外传来一阵刻意放轻脚步声,接着是杯盘轻碰细响和一个刻意压低、带着谄媚嗓音:“王爷?您歇息了吗?小人奉相爷之命,给王爷送盏安神茶来,暖暖身子,也好入睡。”声音顿了顿,又补充道,“相爷特意吩咐,用了上好的老山参和雪莲,最是滋补安神。”
      安神?滋补?在这龙潭虎穴之中?赵延年……他到底想做什么?熏香似乎正一点点瓦解着李安歌的力气。
      “不必。,搁在门外。”
      门外的人似乎迟疑了一下,随即恭敬应答:“是,小人遵命。王爷若有任何吩咐,只需唤一声,小人就在廊下候着。”

      “唔!”一声压抑到极致闷哼从紧咬牙关中逸出。

      门外廊下,赵荇从焦躁踱步中停下。
      成了!
      再也按捺不住,一步冲到门前,粗暴、毫无顾忌一把推开了那扇并未落闩门扉!
      “王爷!您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草民忧心如焚,特来探视!”话音未落,已急不可耐跨入昏暗厢房,瞬间锁定在榻上那蜷缩颤抖的身影上。
      赵荇扫视着李安歌此刻狼狈至极姿态,强撑冰冷盔甲碎裂殆尽,暴露出脆弱是如此彻底,如此……可口!
      “王爷……您这是怎么了?让草民看看!”
      李安歌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因剧痛而涣散、被冷汗浸湿眸子,骤然迸射出骇人寒芒——被逼至绝境,由无尽屈辱、痛苦和滔天恨意凝聚而成、玉石俱焚森然杀意。
      赵荇伸出手僵在半空。
      “滚!”
      门外廊下,候着仆役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带着警示意味咳嗽声。
      “……王爷息怒,草民……告退!”赵荇反手狠狠带上了房门。

      “东宫见召——”

      声音是从院门方向传来,回荡在廊下:“太子殿下有令——东宫见召!请安王殿下即刻移驾!”
      为首的内侍身着青灰色宫装,面白无须,对匆匆赶来的赵延年只是略一颔首,便再次将目光投向被人带出的安王。
      赵延年脸上终于裂开一道缝隙,快速扫了一眼脸色惨白、眼神怨毒却又强行按捺的儿子,以及那个垂首侍立、大气不敢出仆役,心中念头急转,迅速堆起恰到好处恭敬与忧色:“殿下!您这是……”
      李安歌没有理会赵延年,行至内侍近前,短短几步距离,耗尽了肺腑间最后一点空气,勉力抬起双臂,双手交叠,对着鱼符,行了一个标准拱手礼。

      “主恩未报,君命难违,容当后谢。”

      内侍的目光在李安歌惨白如金纸的脸上、被冷汗浸透鬓角停留了一瞬,并未多言,只是将手中鱼符略略抬高,声音依旧尖利而刻板:“殿下既已知晓,便请即刻随咱家动身。东宫事务紧急,耽搁不得。” 说罢,侧身让开道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李安歌跟随内侍向外走去,每一步都踏在虚浮上,身体摇摇欲坠,经过赵延年身侧时,甚至没有侧目,仿佛对方只是一团污浊的空气。

      赵延年脸上忧色早已褪尽,只剩下阴沉,他瞥了一眼失魂落魄的赵荇,又望向空荡荡院门,目光闪烁,不知在算计着什么。仆役更是屏息凝神,头埋得更低,生怕发出一丝声响。
      “父……父亲!就这么让他走了?!就差一点!就差一点我就能……”
      “住口!”赵延年陡然厉喝,“蠢货!”
      转身,袍袖带起一股劲风,目光如鹰隼般攫住仆役:“方才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一字不漏,说!”
      仆役浑身一抖,头埋得更低,:“回……回相爷!小……小的在门外,只……只听到王爷最后嘶吼了一声‘滚’……然……然后就是赵公子后退……再……再后来,太子殿下的人就到了……”
      “父亲!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今日受此大辱,又有太子撑腰,日后必成心腹大患!我们……”
      抬手,一个眼神止住了赵荇后面的话。缓缓踱步到窗前,“心腹大患?”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能不能活到成为心腹大患的那一天,还未可知。东宫……呵,太子殿下又能护他几时?今日他能被抬着出去,焉知他日,不会再被抬着送回来?甚至……永远留在这里。”
      微微侧首,阴影斜滑过半边脸:“管好你的嘴,也管好你那点心思。今日之事,若有一丝风声泄露……你知道后果。”
      太子殿下的介入,让这盘棋局,骤然变得更加凶险而复杂。赵延年呼出一口浊气,而那被带走的“猎物”,此刻在通往东宫的马车上,又是何等光景?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