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开窍得挺晚的》江南怜雨眠

19、第19章 追求

　　“林听晚，你醒醒。”

　　他想要将女生叫醒，可她没有反应，大概是昏过去了。没有办法，叶扶秋只能自己摸索，他先前将林听晚整个屋子都观察过一遍，也大致知道哪里放着干净的衣物。

　　他从特定的区域分别将衣物取出，又在浴缸放满热水。

　　女生浸入热水时，浑身像是跌入软绵绵的蛋糕般，很舒服。她的眼皮跳动，迷迷糊糊睁开眼，当看到那张面孔，她确信自己是在做梦，又睡过去了。

　　“林听晚……”

　　叶扶秋还想说些什么，可已经没有人能听到了。他的胳膊枕着女生的脑袋，以防林听晚滑下去。

　　这样下去不行，水会变冷。他思索着，在泡了二十分钟时小心地移动，缓缓地，想要将林听晚抱起来。可他愣住了，女生在浴缸，一不小心就得磕着脑袋。
　　正当他想从后背琢磨，“叶扶秋。”
　　“你醒了？”
　　“你为什么要拿个浴球，是要给我搓澡吗？”

　　林听晚醒了好一会了，只是她有起床气一直没吱声，直到那浴球将后背变得瘙痒无比，她这才忍受不了。

　　“没有！”

　　叶扶秋紧张得话都说不出，“这是增加摩擦力，既然你醒了，那我就先出去了。”

　　说完便小跑了出去，林听晚有些疑惑但又不明白，所以在洗完澡之后才出去。

　　“叶扶秋？”她以为男生走了，可叶扶秋竟然蹲在一旁的角落里。

　　“那个……”叶扶秋摸着脑袋，“这些日子可能得麻烦你了……”

　　见他脸通红，林听晚也隐隐感到有不好的消息，她拿起手机，果然是隔离。

　　“没事，那你先洗个澡吧，而且我麻烦你的可能性还更大些。”

　　之后她便一直待在沙发，开始复盘起网课讲的内容。
　　“那个……”
　　听课中有一声微弱的嗓音，林听晚看过去，叶扶秋还站在那，“怎么了？”
　　叶扶秋：“有浴巾吗？”
　　“哦！我差点忘了！”林听晚拍了下大腿，她立刻起身，“我再去给你找身衣服穿。”

　　她说着跑去卧室，开始翻箱倒柜。
　　“这件黑色的衣服是中性风，你看看？还有这件衬衫，哦，高领的毛衣也不错。”
　　“我都可以……”
　　林听晚递过去，不忘问一句：“我说了，我一定会追到你的。”

　　“……”

　　林听晚没管男生回答，将东西送完便走了。
　　可接下来几天，她的身子越来越难受，别说追人，连说话都是个问题。
　　叶扶秋蹲在床边，将勺子伸了过去：“喝药。”
　　“不喝，苦。”

　　林听晚偏过脑袋，她已经喝了好几天的药了，没有一点效果，家里的方糖都见底了，自己还是头晕脑胀，嗓音沙哑。

　　“不喝药身体就会不舒服，喝了才会有好转。”
　　“我喝可以……那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你说，”
　　“叶扶秋，当我男朋友。”

　　林听晚用尽力气抓住男生的另一只手，冰凉的，放在脑袋上肯定舒服，她用额头靠上去，“不然那我不吃了。”

　　“林听晚，我不值得你喜欢。”

　　意料之内，叶扶秋说出了拒绝的话，林听晚闭上眼睛，抓着男生的手更加用力。

　　“你哪里不值得我喜欢，你开朗大方，体贴入微，心善温柔，长得又帅，又有耐心，喜欢你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说这话，林听晚是发自内心的，只是有点喘，叶扶秋没有听到后面的话，“那都是以前，不是吗？我现在早就变了，我脾气差，也不愿与别人接触。”

　　“那你不也喜欢了我那么久吗？咳咳咳……”
　　“喝水。”

　　林听晚艰难咽下去，“叶扶秋，我喜欢的仅仅是你这个人，不论你是什么样，好或坏，我都喜欢你……”

　　她说着，泪水不由得从眼角滑落，因为她隐隐有种预感，男生又要离开她。

　　“别哭……”
　　“那你就不要走……”
　　“抱歉……”
　　沉默之后，林听晚松开了手，面如死寂，“叶扶秋，我从不后悔喜欢你。”

　　她之前一直以见到叶扶秋而努力，六年来与周芙宁，张蒲峰的联系从未间断，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回南祁打听男生的下落。

　　她喜欢叶扶秋，喜欢到没有余地，而六年时间的打磨，那喜欢便刻进骨子里，再也分离不开了。

　　“林听晚，你值得更好的。”
　　“叶扶秋，那我确实没有生的可能了。”

　　这话，她不是开玩笑。
　　她的身体在初中就搞垮了大半，父亲的去世，母亲的失落，还有那些同学的辱骂，她的体重极速下降，后来到了一中，又经历了老师和学生的双重霸凌，她的精神状态也跟着麻木。

　　只觉得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可以相信的地方。可自从转了学，一切就不同了，叶扶秋彻底将她从那个深渊拉了出来，五班的氛围也无不感染着她，她也逐渐愿意与人交涉，重新振作了。

　　也是叶扶秋，让她与曾今红的母女关系缓解，如果接下来的生活告诉她，她再也不能见到自己的“太阳”，那她很快就会“香消玉殒”。

　　“既然我与你没有任何关系，那你别管了，或许这就是命。”

　　林听晚的这话，意思是如果自己没有强行要叶扶秋来家里，她本来就是要病死在屋子里的，现在叶扶秋不喜欢自己，那她也不会强求。

　　“林听晚……”
　　“你走吧……”

　　*
　　再次醒来，林听晚却发现，自己好像不在屋里……

　　“林听晚，你醒了？”略带疲惫的男声从头顶传来，“你晕了几天，现在我们在医院。”

　　“你……”她开口还是那般沙哑，面前的叶扶秋胡子拉碴，身上多了几分颓丧。

　　“没什么事，你现在就是要好好吃药，养好身体。”

　　“好，那你走吧。”
　　“我当然要留下来。”
　　“我不会麻烦你的，我喊朋友来照顾我。”
　　林听晚说着坐起身，“你留下来，我怕自己骚扰你。”

　　她一本正经地说着，这话一点不假，尽管她是个克制的人，可叶扶秋就好端端在自己面前，她又怎么可能藏得住那些心思？

　　“那我答应你。”
　　“答应什么？”
　　“做你男朋友。”
　　？
　　林听晚反应不过来一秒，“真的假的！”
　　“我不骗人。”

　　林听晚急忙拿出手机，“那我要发个照片，免得你不算账。”
　　“咔嚓”一声，照片定格。
　　叶扶秋相较于高中时气质成熟不少，面相也柔和些许，但还是那张鲜活英朗的脸。

　　“所以，现在能好好吃药了吗？”

　　不知为何，林听晚总感觉，叶扶秋的眼眸好像多了丝忧愁，在心疼她。

　　“好的，男朋友。”

　　她将脸怼过去，笑嘻嘻地说着，尤其是看到男生红了的耳根，心情更愉悦了。

　　她开始挑逗男生，将手机丢在一边，屏幕显示：第一个点赞的人，董家宝。

　　——
　　“叶扶秋，虽然你现在是我男朋友，但工作还是要做的，记得收纳整理我的屋子。”

　　“放心，不会忘记。”叶扶秋提着两大袋食材跟在女生后面。
　　现在能陪林听晚多久就多久，他只希望让女生能快乐地度过这段日子。
　　他将那张病例单丢掉，步伐加快。

　　“那我从衣柜开始。”

　　叶扶秋迅速将所有衣物按照季节还有颜色摆放，接着整理卧室、书房、客厅，在下午五个小时内便将本就整齐的屋子重新搭理了一遍。

　　“这个衣柜，颜色也太规整了吧？”
　　“还有书本，摆的位置不太对呀。”
　　“客厅桌面，怎么全部成一排了？”

　　只不过林听晚似乎不满意，一直在他旁边“挑刺”，他只能任劳任怨地继续改，改到最后，身体仿佛被掏空，动弹不得了。

　　“叶扶秋，要不还是最开始的模样吧？”
　　“…………”
　　他刚要倒下去的身子又支棱起来，缓缓朝女生走来，只是一个不稳，上半身压了下去，女生也被他按到在了沙发。

　　叶扶秋长吸了口气，“林女士，专业的事，请交给专业的人。”

　　“哦？”

　　林听晚勾唇一笑，顺势揽上男人的脖子，“怎么个专业。”

　　面前的林听晚眼神极具攻击性地看着他，事他从未见过的一面，带着些妩媚和占有欲。
　　“算了，我改。”
　　“叶扶秋，你是我男朋友，忘记了？”
　　忽地，脸上一热，叶扶秋定睛看去，是林听晚亲了他一口。

　　“你……你……”

　　他结巴地说不出完整的话，耳根烧的通红。

　　“六年不见，怎么这么害羞了？”

　　叶扶秋心跳如鼓。

　　他想起高中时那个总是安静看书的女孩子，和眼前这个自信张扬的女人判若两人，时间改变了太多，唯一没变的是他对她的感情。

　　“我去看看别的地方。”
　　“叶扶秋！”
　　林听晚拽住他，“这周我妈和我姑姑会来，你跟我一起见见她们吧。”

　　“见家长？”
　　林听晚直视着男生的眼睛，“可以这么说，因为我这辈子只可能喜欢你，心里不会再有别人。”

　　“我……不确定……”

　　“为什么？你那么好，我怕再不快点你就被别人给勾走了。”

　　“我不好……学历没你高，没你优秀，没你性格好，我不值得。”

　　“你怎么不值得？如果当初你继续上高中没有辍学，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考上本科，况且你一直都很优秀，优秀这两个字从来都不局限于成绩和学业，你的人品你的能力都配得上这两个字。更别说性格，如果不是你性格那么好，就没有现在的林听晚。”

　　她说着，面颊染上红晕，大病初愈的她身子还有些不适，大喘着气，感觉胸闷。

　　“林听晚！我答应你，我全部答应你。”他哽咽着声音，眼泪不受控地落下，双手捧上女生的脸。

　　“你的病，一定会好的。”

　　“哈？”林听晚一脸茫然，“你这搞得怎么生离死别一样？”

　　叶扶秋偏过脸，不愿说。

　　“你该不会……把那张肿瘤晚期的病例单当做我的了吧？那张是一个学弟不小心送错了的要上课展示的工具。”

　　叶扶秋呆立在原地，然后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不是她？她没有生病？

　　“我以为……我以为……”

　　林听晚突然明白了什么，“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才答应和我在一起的。”

　　叶扶秋羞愧地点了点脑袋，又摇头。

　　出乎意料的，林听晚笑了起来，眸中含着柔水，“那你还愿不愿意作我男朋友，不愿意我就继续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