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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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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愿将看上去被吓呆的白子半搂着,顺着来时的路快速逃走,直到来了空荡荡的咖啡馆才将怀里的人松开。
许愿往后退了几步回到正常社交距离,但他低头看着自己左胸处紧贴着的一只嫩白小手:“松开。”
白子听见声音下意识捏了一下手中的东西,软中带硬,像绒布包裹着的铁,手感是她不曾触到过的。
她看向手里的东西,木讷的又抬头看向许愿,正好对上了许愿无语的眼神,又下意识捏了两下。
许愿的眼神变得更加温柔,他缓缓扯出来的微笑明明和煦却让人不寒而栗。
白子迅速拿开手,假装若无其事:“哥你心律真齐。”
许愿微笑:“你是医生,希望你比我更知道心律不是捏出来的。”
他理了理衣服,捏了下眉心,让自己冷静,不再给白子开口的机会:“这是你的梦,你今天遇到谁了吗?”
“为什么是我的梦?”没成功反驳的白子杠杠的,“我的梦你又怎么进来的?”
许愿敲了敲咖啡厅的玻璃窗,指向飞着的三条鲸鱼:“这几个还绕着你家飞呢,至于我,你应该反思自己,是你让你的梦境链接上了我,通俗来讲——你在睡前想我了。”
杠精白子一下子软了态度,又红了脸颊:“也没有那么想吧……”
许愿为自己的不当言行买单,他叹了口气,伸手弹了一下白子的脑门:“回神,我希望你的想法不要有偏差,先回答我的问题。”
白子摸摸脑门,总感觉最近有很多人敲了她的漂亮小脑袋:“我今天除了父母只跟你见面了。”
许愿怀疑的看向白子,白子瞧见顿时不服的支棱起来:“我只能承认迟钝,但我不承认老年痴呆。”
许愿被白子严谨的科学态度感动,放弃了问话:“想要离开梦境必须先找到梦的源头,既然你不知道,那我们必须现在就开始行动了。”
“行动什么?”懵圈的白子被许愿快速拉出咖啡厅进了车里。
许愿催她系好安全带就立刻飙车离开:“找到给你这个梦境的人。”
“在整个地球找吗!”白子感到强烈的推背感,抓紧了车顶拉手喊了出来。
“梦境是有边界的,”许愿一边解释一边快速打转方向盘避开面前突然涌现的浓雾,避开的同时也给副驾驶上的白子人生第一个漂移体验,“更何况这个梦里都是废墟,我们只要找到不是废墟的地方就一定会有线索。”
“我家就不是废墟!”白子被离心力甩得紧靠车门,她被迫整张脸都紧贴着车窗,眼睛一瞟就看见了窗外奇特的景色。
远处的景象从上到下如波浪般扭动了一下,它宛若一块真实的超大投影幕布,在被发现是假象后,抖动着幕布关闭了投影,将主场交给不知从何而来的雾。
而那些灰白色的雾翻涌弥漫,把蹭着它过去的后视镜也腐蚀了一点边角——原来这就是梦的边界。
但这些景色都不妨碍白子快要被甩吐了,“救命——”
“从天上那些大家伙的行动推断,等会就是了,”许愿没有多理会白子的鬼哭狼号,将车沿着边境快速行驶,“别浪费体力,注意观察,我们得在梦境结束前逃离。”
“呕——”
回答他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哦”,许愿再三告诉自己这不是现实的车,吐脏了也不需要清洗,但他还是忍无可忍,快速通过后视镜看向白子。
镜子里的白子面色惨白,额头冒着冷汗,短短这几分钟的车程,就比她在家面对怪物时的面色更差了,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
许愿稍微放缓了车速:“你怎么回事。”
白子颤巍巍的声音小声说:“我……我没坐过洗衣机。”
许愿想不明白为什么她总是在关键时刻讲笑话,但碍于这次的笑话对象显而易见,于是他面无表情的再踩了一脚油门。
“呕——”
……
浓雾虽然危险,但在这一刻变得十分有用,许愿凭借着高超的躲避技术,带着白子沿着浓雾画出来的边界,在荒芜的世界里弯弯绕绕飞驰着。
大约十几分钟后就看见了不远处完整的建筑阴影,于是车子又一个急转急速奔向目的地。
许愿还没停稳车子,白子就捂着嘴晕头转向地跌了出来,连滚带爬但又非常礼貌—奔向面前的花坛才开始干呕。
许愿下车的时候顺带抽出了后座的纸巾递给白子,白子接过纸巾,不可避免的就抬头看见了周围。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石头,不敢置信:“哥,你在参加红牛比赛?”
“南山陵园”四个大字写在花坛内的巨石上,白子对这里非常眼熟,她这两天每天都来报道,堪比打卡上班。
因此她很清楚,沿着导航路线,从她家出发到这里的最短路径是十六公里,高架直线可达,并且所需时间大约为半小时。
白子不愿相信,她居然在所有路程选项里选择了盘山公路,并且用时少了不止一半。
面前飘逸的四个大字就像她此刻的理智,有飘去空中的想法但又牢牢扎根在基层。
这几个字好似无声的嘲讽,刺痛了白子的眼睛。她环视四周,沿着石头的坡道向上是陵园入口,大门主体是用石料塑造而成,石门两侧都被雕刻了各种形态的龙,门的两旁各驻守着一尊怒目圆睁,满口獠牙的石狮子。
它们的中央是用铁栅栏做的大门,此刻大门紧闭,空荡的园区只有门口的火炬在燃烧,跳动的火光照亮了一小块昏暗的土地。
许愿避开了白子控诉的眼神:“咳,梦境描绘太大,跟着边境比较方便寻找目标。”
白子当然明白情况确实如许愿所说,但这也不妨碍她理不直气也壮去迁怒,直到缓过了恶心后白子才不再给许愿甩眼刀子。
两人沿着坡道走到了尽头,白子去尝试推了一下铁门,期待好心的门卫忘记锁门,但没人给她这个机会,铁门锁的结结实实。
而许愿此时却已经走到了安保室门口,他透过窗户往里看,只见正对窗户的就是一张掉漆的桌子,上面堆满了报纸,老旧的眼镜盒随意打开放着,椅子歪斜面对着窗户,就好像安保室的人只是起身稍微离开一会,马上就会回来。
许愿尝试推了下窗户,一般安保室的窗户都不会锁,方便接待来客。果然,窗户被轻易推开了。
许愿伸手将桌子上四处堆着的报纸稍外往旁边挪了一下,空出一个位置后就踩着桌子翻了进去。
进去后就看见紧贴桌子的那面墙,窗户正下方的空隙处贴了一张白纸,纸上歪歪扭扭写着字,应当是安保人员自己写下的便条。
贴在这一处的位置很微妙,是正好属于每个上班的安保人员都能一眼看见,而所有外来人员都完全看不见的视野盲区内。
究竟是什么重要的事需要这样提醒员工?
许愿靠近,在有限的光线里辨认这些字:
【收烟酒,不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