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梦人》西水淬剑

14、第 14 章

　　后续的结果白子没有任何途径知道，她忙得起飞，只有在抢时间吃饭的时候才偶尔听到了几句八卦，大概就是怀疑老人是精神病患者，杀了自己的孙子，后续还在调查之类的话。
　　明明只是门上的一点血，但她却一直无端联想到倒霉蛋同学经历的事情，在脑中挥之不去。
　　她的生活太单纯，这件事是她人生中唯一一个近距离的凶杀案，又或许逝者都是孩子，所以她才一直将他们关联。白子也知道她自己的思维一贯跳跃，总会闹出不少笑话，这次也一样，思绪崩腾，撤不回来。
　　许愿在旁给她递来一瓶打开盖子的水：“怎么了？你脸色很不好。”
　　白子接过水抿了几口，摇头：“没什么，脑补过度了。”
　　许愿揉了下白子的头：“先休息一下吧，辛苦了。”
　　说罢，许愿独自起身，开始在屋内翻找起来。白子并没有阻止，这里不是她的家，而他们需要回家。
　　许愿重点在“白爸”坐过的沙发搜寻，茶几上乱七八糟摆着广告纸，都是白子印象里白爸喜欢的购物广告。
　　许愿将广告一张张翻过，从中间掉出来了一张明显被裁过的硬面广告纸，许愿将它捡起来，捏在手里没有说话。
　　【新业开店，凭此宣传单在1月23日至1月26日到本店消费，可享受五元优惠】
　　广告纸通篇用的色彩是大红色和亮黄色，非常鲜艳，引人注目，虽然缺少了一半的纸张，但也能从广告图片上闭眼趴着的露背美女照片看出来是个搓澡或者按摩的新店。
　　“白叔喜欢去澡堂？”许愿开口问道，但又否定，“不对，喜欢也不会撕广告纸。”
　　白子摇摇头道：“正宗南方人，我爸很少去，但这纸……”
　　许愿看向尴尬地在他旁边坐下的白子：“怎么？”
　　“有可能是我撕的，”白子捏了捏手，“就是你懂吗，被叨叨的时候又不能跑，左耳进右耳出的时候总要找点事干。”
　　许愿：“……”
　　“但确实很奇怪，这张广告纸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许愿来了兴趣：“怎么说？”
　　白子打开了手机缺德地图，指着离家方圆五百米就开了两家温泉酒店：“这家澡堂拿什么竞争？”
　　许愿仔细一看，一个走的高端路线，KTV温泉酒店，另一家走的低端市场，泡澡一次二十八。简直将从低到高的客户群体全部包含，并且开业时间都超过十年，已经拥有了自己的品牌效应。
　　白子说着感叹道：“不会老头不想活了，去那找小姐吧！”
　　许愿思绪一顿，缓缓点了头。
　　白子大惊失色：“许愿，我可告诉你，虽然我爸没钱没权，但他绝对是个老实人！”
　　许愿意味深长看了眼白子：“你急什么？我是说这个搓澡的新店可能就是拿这个竞争。”
　　“什么！”白子更加惊讶，“这可是大城市，他们不怕被抓吗？”
　　“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不然要警察干什么，总有不要命的富贵险中求，”许愿说着很快转移了话题，“再去看看别的地方吧。”
　　白子看出许愿神色异常，但二人毕竟没有那么熟悉，最终还是体贴地留给双方私人空间，转身去了最熟悉的自己房间，不一会就出来了，显然没有什么发现。
　　许愿也从主卧出来，看见白子也摇了摇头： “走吧，看来他是想要我们去这个新店的位置看看。”
　　离开这片住宅区废墟，许愿带着白子在周围残败的街道稍微绕了几下就到了位置。只见这家新店看上去并不新，又矮又小的它歪歪扭扭地矗立在一片垃圾堆之中，在周围高楼大厦的废墟簇拥下显得特别突兀。像是用集装箱匆匆做成的房子，没有来得及开窗户，只有一扇小铁门微微开着一点缝隙，里面的黑暗吸引着人们前去探查的欲望。
　　门口的小路上四处翘着破碎的地砖，红色的灯光昏暗又闪烁，“滋滋”作响的电流声从头顶传来，店铺的招牌做得又小又不起眼，其中招牌上唯一的红色的艺术字还有一半亮不起来，名字看上去就不吉利。
　　“鬼……牵梦绕洗浴中心？”白子牢牢扒拉住许愿的胳膊，小声念了出来。
　　“是魂牵梦绕。”许愿抽出自己的胳膊，也不知道小姑娘家家哪来的那么大力气，短短几分钟胳膊上已经印上了五个指印。
　　“哈哈，对不起哥，”白子抱歉帮许愿拍了拍胳膊，“名字就起得显而易见了哈，你说是吧，哥。”
　　“进去看看吧。”许愿拉开白子，抬脚就往里走。
　　胆小的白子放低了声音，战战兢兢：“这么明显就不能不去吗……”
　　“你说呢？”许愿将胳膊又递给白子，“抓吧。”
　　白子也不矫情立刻抱住救命稻草，也跟着走进店里。
　　一进店的第一个感觉就是脏，似是多年没有经营的样子，四处都是灰，屋子内空间呈“凸”字型，接待处的地方空空荡荡，除了一张搬不走的接待桌，和一张躺倒的椅子，全都空无一物。许愿试着打开了电灯开关，电灯闪烁两下就彻底熄灭，看来是彻底坏了。
　　许愿将椅子扶起抵住大门，借着外面的红光观察起这间屋子。
　　白子也给自己壮胆打气，开始在四处找找线索，也许是接待的前面空间太空旷，白子居然连张纸都没发现，她好奇地往“凸”的上半部分空间里探了探头，看清了布局更绝匪夷所思，她转头跟在摸索桌子的许愿道：“好奇怪，这里没有洗浴池子啊，里面只有四个关着门的小房间。”
　　“演都不演一下吗？有个淋浴间我都认它是洗浴中心了。”白子小声嘀咕走近许愿。
　　许愿从接待桌桌底摸出来一串钥匙，他疑惑道：“你怎么那么确定没有淋浴间？关着门的那四间不能都是淋雨间吗？”
　　白子指指里面：“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许愿将钥匙塞进兜里，迈步向前，黑暗的走廊左右两边各有两扇木门，也或许可以换一个说法，是两个狗洞和两扇窗户，它们都被做成了门的形状，但都不像是正常人能走的位置，两扇需要趴着进去，两扇需要攀爬进去。
　　“从艺术角度来说，它们还怪对称的。”白子站在许愿身边吐槽。
　　许愿走上前试着开了一下门，果然是锁着的：“需要进去看看，你可以吗？”
　　白子点了点头，于是许愿拿出钥匙一个个试错，只听咔嚓一声，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