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 7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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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窗外暮色渐沉的山峦，指向村子后山的方向：“地方，后山有个老祭坛，是古时候跳大傩的地方。荒了很多年了，但地气还在，格局也没破。在那里跳，动静大，容易惊动‘东西’，但也……最灵验。”
“什么时候跳最好？”
“月圆之夜，子时三刻。阴气最盛，阳气初萌，阴阳交汇，是鬼神行走、也是凡人僭越的最好时辰。”虎爷看着他们，眼神深邃，“离下个月圆，还有七天。”
七天。他们只有七天时间，学习一种可能救他们、也可能彻底毁掉他们的古老巫舞；取到狗崽的心头血，并让狗子自愿随他们而去，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然后，在月圆之夜，踏上那座荒废的古祭坛，跳一场与鬼神做交易的死亡之舞。
压力如山般压下，但奇异的是，莫若和祝难心中那一直盘旋的绝望和茫然，反而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所取代。有了方法，哪怕这方法听着像神话，像疯子的呓语，但至少，他们不再是只能被动等待宰割的“容器”，他们有了赌一把的资格，有了反抗的刀，哪怕这把刀可能先伤己，再伤人。
“我们学。”莫若和祝难几乎是同时开口。
虎爷看着他们年轻而坚定的脸庞，看着他们眼中那种孤注一掷的光芒，缓缓点了点头。他拿起靠在墙边的一根老烟杆，用烟锅在地上划拉起来，画出一些简单却古怪的步法图示。
“先记步子。‘阴阳扣’的基本步，叫‘踏罡步斗’。左脚为阳，踏天罡；右脚为阴，踩地煞。每一步，都要想着阴阳流转，气息相随……”
苍老的声音在昏暗的堂屋里缓缓响起，混合着烟草的味道和屋外渐起的山风。莫若和祝难摒除杂念，全神贯注地听着，看着，记忆着那些古老而神秘的步法。虎子安静地趴在一旁，偶尔抬起头，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看主人，又看看两个陌生的年轻人，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呜咽，像是预感到了什么。
夜幕彻底降临时，初步的步法讲解才告一段落。虎爷留他们吃了简单的晚饭——红薯粥和咸菜。饭桌上，老人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吃饭，眼神却时常飘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和夜色中隐约可见的后山轮廓。
临走前，虎爷送他们到院门口。山风很大，吹得老人花白的头发和胡须乱舞。他拍了拍莫若的肩膀，又看了看祝难，最后目光落在莫若脸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他顿了顿，声音混在风里，有些飘忽：“傩舞是刀，能斩邪，也能伤己。心正，则刀正；心邪，则刀邪。你们要斩的是什么，心里得清楚。斩断了，是解脱；斩不断，就是催命符。走吧，明晚我在祭坛等你们。”
说完，老人转身，拄着拐杖佝偻着背，慢慢走回那栋亮着昏黄油灯的老屋。虎子跟在他脚边，回头朝莫若和祝难叫了两声，然后也消失在门内。
篱笆门轻轻合上。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第 7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