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落白》莫欢喜

9、第九章 我叫白络

　　“呃……”我轻咳了两声，拉远了和他的距离。
　　“狐狸？”
　　“狐仙。”
　　我不再言语，垂了眼，继续整理衣衫。
　　他倒也知趣，只噙着嘴角一丝笑意，用目光追逐着我。

　　“喂，狐狸，变回去。”
　　“白络。”
　　“恩？”
　　“我叫白络。”他的眼睛亮晶晶的闪着光。
　　“唔，变回去。”
　　“……”
　　“快点，我要出去了，若让柳杏看到你我可不好解释。”
　　那只不为所动。
　　“唔，待会出去打听一下城内最大的勾栏苑在哪……”我若有所思道。

　　霎时地上便多了一只油光水亮的顺毛狐狸。

　　我走过去抱起狐狸，它很不耐烦地在我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了起来。我打开门，柳杏正侧着身子等我，我很不好意思地朝她笑笑。
　　冬日的早晨寒意清冷，我不禁缩了身子。

　　“小姐请随我来，老爷在大厅等您用早膳。”
　　“恩，好。”
　　“小姐昨夜睡得可好，可还习惯？”
　　“恩……”我不愿多语，只觉得心口一阵痛，伴着无力感袭上心头。
　　柳杏见我有异，张口欲说些什么，我赶紧道：“无事，本就是粗鄙之人，到哪都能住惯的。”

　　她见我的神色，便不再说下去了，只是愈加谦恭地领着我往大厅走去。

　　陆华风已经坐在桌前了，见我来了，高兴地招手示意我近前坐下。
　　“陆叔叔早安。”我努力撑起一丝笑容。
　　“离儿，快过来坐，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能想到的就都预备了点，快过来尝尝。”
　　我朝面前看去，果然很丰盛，蒸饺包子还有馄饨丸子等等，冒着热腾腾的热气，端的叫人想咬上一口，只是我此刻实在毫无心情。然怀中的狐狸早就禁不住地挣开了我，朝桌子上窜去了，不过幸好这回吃相还算端庄贤淑，我朝陆华风歉意地笑笑。
　　他宽容地望了狐狸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拣了一蒸饺放进我碗里，我无法，不能拂了他的好意，只味如嚼蜡般的咽了下去，之后便顿了筷子发呆。
　　“离儿，出了何事？”
　　我不知是否该告诉他师傅的死讯，潜意识里我是拒绝再提到这件事的，然而他即开口问了，他又是师傅的好友，我也不便瞒着他。
　　“昨晚我收到师兄来信，说，说师傅，师傅他，病逝了……”眼睛不自主的酸胀起来。

　　他执筷的手立时一顿，筷子险些掉了下来，之后便是长时间的沉寂，空气一时仿佛凝滞。良久。他复执起筷子，又拣了一个蒸饺放进我碗里，叹道：“我平生自负，引谢兄为平生为数不多的知己，想不到十年前洛阳一别，竟……”
　　“离儿，生死有命，谢兄是个知天命的人，他定然也希望你能继续快快乐乐地生活。”

　　我不语。
　　“离儿，今后有什么打算？”
　　“帮陆叔叔你查完这件案子之后，我应该就会回山上……”
　　“可是，山中已经……如果离儿不嫌弃，可以在我这暂住。”
　　“这恐怕太麻烦陆叔叔了。”
　　“不会，谢兄是我挚友，我替他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谢谢陆叔叔，只是……”
　　“离儿你也不必急于拒绝，考虑几天再回答我。”
　　“好。”说罢，便不再言语。只盯着那只煎饺，看着缕缕热气蒸腾着向上散去，终止虚无。

　　“离儿，我们现在就去那案发现场看看吧。”
　　他叹了口气，放下筷子，扫了我碗里的蒸饺一眼，看着我说道。
　　“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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