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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命案的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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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余已驾着马车停在门前,厚重的帘子上缀着穗子,一晃一晃的。雪将化未化,屋檐上吊着冰凌子,像是一不留神就要掉下来砸着人的脑袋。
不一时便到了欢喜阁。
大大的招牌,肆意而诱惑。
门庭却冷清得很,许是因着白天的缘故。
陆华风领着我往里边走去,孟余跟在后头。一股脂粉香迎面扑来,我皱了皱鼻,这味道冲人的紧,师傅惯用的梨花香不知比这好闻几百倍。
“陆大人你来了~~”一个湿润而勾人的声音响起,随后而来的是一个高髻华服的女子,只得魅惑二字,瞧不出年纪,却风韵天成,眉眼间妩媚的紧。
“张老板。”陆华风淡淡应道。
怀中的狐狸微抬了头,瞥了眼那女人。
“那么我们现在就开始吧。”陆华风道。
那张老板却不应声,只紧盯着狐狸,虽然这厮已经径自闭了眼睛打呼噜去了。
“张老板?”陆华风略带疑惑的声音响起。
“哦……实在是失礼了,”她这才转了眼,朝陆华风那边望去,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微欠了欠身,“不知这位姑娘……”
“这位是我请来协助办案的花离。”
“花小姐。”她深深地凝着我,仿佛要看到最深处,嘴角稍弯,一抹笑容凝固。
“张老板。”我也望着她,那双眼睛雾蒙蒙的,有太多我不明了的意味。
她来到楼梯前,领着我们往上面走去。“陆大人,请一定快点查出凶手。”她回过头看了我们一眼:“阁内人心惶惶,近来生意都清淡的很。”
“我自当尽力而为,张老板请放心。”
我往四周张望,旁边房间不少门都稍开了条缝,可以看见姑娘伸出脑袋朝外探着。
张老板在三楼的一间房前驻了足,推开门让我们进去。房间内清洁雅致的很,我闻见淡淡的梅花香味。床上挂着粉色帷幔,用金色的钩子挂着,上面还垂了金色的流苏,旁边置了一个屏风,上面绘着各式梅花,似有暗香袭来,屏前则是一架古筝,我上前拨弄了两下,音色清澈,好琴。
狐狸从我身上跳下来,轻踱着步子,一派优雅高贵的样子。
我继续上下打量房间,据陆华风说,一个月前这房间便开始出现命案,之后着房间便上了锁,三楼也无人敢来,连日常打扫也没有,但这间房间一尘不染,委实蹊跷的紧。
“这房间真的无人打扫?”我检查着桌子问道。
“是的,出了事之后就没人敢来,而且也上了锁,但是……”张老板道。
“上了锁?”
“是。”
“但是命案还是继续发生了。”
“对。”
“那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第二次命案是一个叫小梅的丫鬟发现的……而昨日的则是房门大开,阁里的人都看见了。”
“小梅?可否唤她到大厅。”陆华风沉思道。
“自是可以。”张老板朝身侧的下人吩咐了一句。
我转身继续打量房间,啧啧,这床倒是比我的阔气多了,待我回去我也要摘几颗稻子缀在床边,我凑上去细细打量钩子上的花纹,预备回去缠着师傅要一对。却猛然惊醒,师傅,已经不在了呢,我使劲摇了摇脑袋,想把那股突如其来的难过退回去。不设妨看见里面一个白乎乎的东西挂在角落里,我用手一扯,粘了一手凉丝丝。我一笑,这蜘蛛倒是好眼光,挑着这一好地界这安上家了。
“离儿,有何发现?”陆华风问道。
“发现?似乎,略有。”我噙着笑道。
“哦?可否详解?”
“自然可以,咱们下去慢慢说。”
“好。”
“这便是小梅了。”张老板伸手揽过一个瘦瘦弱弱的姑娘推到我们面前,身上的香粉味淡雅好闻,像是梅花香,似曾相识。
我抬眼看她,倒不妨碰见她的目光,她赶忙低下头去。我上下打量她,不过十一二岁,眉清目秀,眼角一滴泪痣,很是怜人。
“见过陆大人、姑娘。”声音清脆。
“小梅,你且说说那日你所见吧。”陆华风轻敲着桌子道。
“是,那日清晨姑娘们尚在休息,奴婢在二楼打扫房间,出房门时偶然看见那个房间的门上出现一朵红艳艳的梅花,便觉得奇怪的很,就大着胆子上来欲瞧个仔细,不料那竟是血……之后奴婢、奴婢就大叫了一声,大家,大家就都上来了。”她紧拽着袖子,似乎对那日的情形还心惊不已。
“唔……”陆华风若有所思,右手继续无意识地敲着桌子。过了会抬起眼睛,对着小梅笑了一笑,道:“不知当时小梅姑娘可有发现其它人?”
“回陆大人,奴婢不曾看见有人,门也是从里面锁着的。”
“后来门是谁开的?”
“门是后来我命人打开的,便见舞微已然……”张老板突然说道。
陆华风依旧轻敲着桌子,“舞微便是第二个死者吗?”我问道。
“对,离儿果然聪慧。”陆华风朝我投来一笑,灿烂无比。
我不禁晒然,正常人都能猜得到吧?
“如此麻烦小梅姑娘了。”
“那奴婢告退了。”小梅俯了俯身朝我们行了礼便退下了。
“离儿,你刚刚说有发现,到底是何发现?”陆华风抬头问道。
“这个嘛,也没什么,倒是觉得房间布置的甚是华丽清雅。不知这房间原先住的是何人,张老板?”
“原先?哦,这房间惯常是我们这的花魁住的,之前是染微,后来,一位京城富商看上了她,帮她赎了身,她便脱离了这烟花之地享福去了。”
“可是名噪一时的染微姑娘?听闻她一曲琴音染天下,眉目清微下凡仙。”
“对,就是她,当年她离开之后,也许是想抛却这段旧事,并未将最心爱之物,她的琴:夕水带走,我一直将它放在她屋子里,未曾动过。当时染微与舞炙是我阁中两个台柱,不免竞争,相交却甚好,若染微姑娘是水,舞炙姑娘便是那火。花魁之选,染微略胜舞炙,染微走后,舞炙也便是我这的头牌。不过许是怀念好友,舞炙一直不肯搬到这间房里,后来过了月余,我终于劝得舞炙,不料就在当天晚上,舞炙就被害了。”
“不知舞炙姑娘可会弹琴?”
“虽说舞炙姑娘善舞,但琴艺也不错,只是当初逊与染微,她弹的并不多。”
“那第一个死者是谁?”我又问道
“第一个死者是个老妈子,是一个月前之事,也是当时我传信给你师傅的原因。”陆华风略看了看我。
“是吗?”我按下心中翻腾的酸苦,“当时情况也和昨日的一样?”
“恩,要说不同的……第一件案子好像当时那老妈子被人砍了双手。”
“双手?”我沉思道:“不知昨日死者是何人?”
“云落,她到我们这的时间不长,也才半年,不过真真是个尤物,倒是堪与染微相比。真是可惜的紧。”张老板叹道。
“舞炙死后,她就是这的头牌了吧?”
“之前出了那等事,我倒也没心思排什么头牌了,倒是她们互相争的紧,云落在客人们中倒也是最受欢迎。”
我端起茶杯,眼角瞥见一个小小的身影。
“陆叔叔,我肚子饿了,不若我们先回去吧。”
“好。不查都近午时了。”陆华风起身,向张老板点了点头:“既如此,我们先告辞了
。”
张老板低垂眼笑着俯身:“慢走。”
我略不经意地回头,她盯着我的眼睛意味深长地笑着:“花小姐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