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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花 ...

  •   花落迟这个人比较随性,具体表现为一会特别按常理出牌,一会儿特别不按常理出牌,一会特别关注各种小细节,一会儿被卖了还帮别人数钱,智商情商随机生长。

      他管这叫随性,同事管这叫脑子有病。

      所以当三个脑子有问题的人凑到一起……那下一步他们会干什么真的是大相径庭。

      易殣之领着止止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一对三。”
      “对七。”
      “慕时我是你队友你压我干什么!你压地主啊!”
      “一对二。”
      “要不起。”
      “炸弹,哈哈哈哈哈哈!”慕时狂笑道,手里只剩一张牌。
      “王炸。”花落迟傲视二人。
      “……”慕离真心发问:“你开挂了吗?”

      花落迟嘚瑟地抖腿,谦虚地摆摆手道:“一般一般,也就比你俩稍微欧那么亿一点点。”

      慕时伸脖子去看慕离的牌,一边看一边试图用身体挡住自己的牌,完全忽略了自己是透明的这件事,当然,也可能是故意把牌给花落迟看。

      易殣之:“…………”
      你们是来团建的吗?!

      “易殣之?”花落迟最先注意到他,打了招呼:“一块儿玩儿呗。”
      “……”易殣之正准备说什么,就见花落迟猛地把手里的牌摔落,一拍大腿道:“飞机!我赢了,叫爸爸。”

      易殣之忍无可忍:“你们三个有一个记得我们在干什么吗?”
      “记得啊。”慕离慢条斯理把满地纸牌整理好,温声道:“你不是去找丁望兰了吗?她人呢?”

      易殣之不奇怪慕离为什么会知道他把丁望兰带回来,因为有些事,当面说更可信。

      他侧了侧身,露出一直被堵在后面的白裙少女和一个熟悉的面孔,说熟悉,不是因为他们认识,而是他们刚刚见证了这人的死亡。

      第四轮游戏中被匹诺曹杀死的玩家。

      丁望兰看上去没什么不同,黑长直搭在白色连衣裙,温婉大方,她穿着高跟罗马鞋有一米七出头的个子,站在一群男人里也毫不逊色,双手交叠在裙褶中,微微颔首:“听说有人目睹了我下属的死亡,所以我来了,易殣之你说的解释就是斗地主吗?”

      易殣之差点喷出一口老血,他哪知道这三个奇葩能闲成这样啊!
      “等等,听你这说话的口气,你们没见过我了?”

      丁望兰慢条斯理的坐到几人中间,裙摆叠在腿下,她的目光集中在慕离身上,神情没有任何心理变化,自然的笑道:“所以,我们谈谈?”

      慕离点点头,手掌贴着地面横向一抹,一层薄如蝉翼,不知何种材质打造的薄膜被展开,几个人围在一起,易殣之眉头紧皱,花落迟满眼好奇,丁望兰若有所思,他那手下却脸色发青,极不自然,也是,任谁知道自己已经死了,都不会不淡定。

      “我们现在知道的有两个支线,17号和11号,12号是我们进入副本时直接分配,到结束的时候,我们也没见到其他的玩家,17号就是‘匹诺曹的木头人游戏’,我们在里面看到了丁望兰和这位玩家的死亡。”慕离用手指划下这两个数字,又在“匹诺曹的木头人游戏”下面画了五个小火柴人和一只简笔画的小狐狸,道:“这五个小人代表17号中的我们五个,暂时称他们为A。”

      慕离用姓氏标注五个小人,画到第五个时问了一下那个脸色发青的玩家:“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那玩家不足三十岁的样子,左臂勾着,说话时声音发哑:施惑。”

      慕离点点头,标注上,然后说:“现在的情况是,我,花落迟,易殣之看到并记住了施惑的死亡,丁望兰看到并忘记了施惑的死亡,施惑死了又还活着。”他在A组五个小人下又画了五个小人,将写着“慕”“花”“易”的小人放在一边,“丁”“施”放在一边,又在A组的施惑身上打了一个叉。

      花落迟:“这是什么意思?”
      “镜铭的能力是无视时间空间带来一个人一生中强的时间段的自己。”丁望兰伸手指在第二排小人后又写了一个B,“他的意思是说,17号支线的我和施惑不是现在坐在这儿的我们两个本人,也许是镜像,谁证实了我们不是镜像?没有人。”

      “别人不能确定,但他肯定是本人。”易殣之指指花落迟:“他的镜像可比他强多了。”

      花落迟:“……我就当你夸我了啊,哎呦,这地板没铺平整硌屁股……”

      “别急,还有。”慕离又画了6个人一只狐狸,标为1号:“假设这六人和狐狸是最初进入南柯乡的我们和慕霜九,相对应的共有七个镜像,我们先把他称为2号,”为了简单,他这次直接把止止画成个圈,小狐狸困惑地歪着脑袋叮了一声。

      “我们在这个副本看到的第一眼都不是这条长廊对吗?”见众人点头,慕离提出一个假设:“假如,我是说假如,我们进入支线的方式同样是打开长廊里的某一扇门。”他在2号旁画了一扇门,打上一个问号,道:“那么,我们是本体还是镜像就无法确定了。”

      花落迟:“我早就想问了,毕竟镜铭能穿越时间弄人来,做不到最基础的复制吗?”

      丁望兰:“它当然能,只是前者太过强悍,导致大部分人忽略了后者,是的,易殣之就是在内涵你有种上三区打我。”

      易殣之:“……”去了吧,你嘴巴怎么这么贱呢?

      这时,一直没出声的施惑说话了,他似乎从死亡的恐惧中缓和过来,面色有些苍白,声音却平静了不少,他看向慕离:“你应该不止一个镜像。”

      慕离平和地看着他:“是的。”他拍拍拍在一边一言不发脑子已经死机的慕时:“这是我的副人格,我和他分别有一个镜像,但谁都知道只有半个灵魂,算不上最强,所以我们俩的镜象应当是一个人,一个完整的Dioes desconocidos,他应该来自未来,很可能是成熟期。”

      他在2号旁的门边画了个小人,在头顶写下Dioes desconocidos。

      “我有一个问题。”花落迟伸点点A组的丁望兰,问:“方才你说A组对应17号支线中的我们,那么A组里的丁望兰和我们一起被转出支线后去了哪里?如果她和我们一起出来的,那不就有两个丁望兰?”

      丁望兰说:“也许在里面我死了?”

      “不会,同样是玩家,没有杀这个放那个的可能。”易殣之抓着止止的尾巴尖挠了挠道:“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现在在谈论的我们,和17号支线中的我们,也不是一个人。”

      丁望兰冰雪聪明,立马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说,在我们脱离17号支线的时候镜铭又复制了一次我们,暂时称它们为C组,如果是这样的话,B组中的你们三个和C组是一样的,我和施惑是别的地方来的。”

      施惑头疼道:“这都绕晕了给我……”

      慕离看着薄膜上的五行小人发证,半晌,他拿出用来被他定义为屁话的规则纸条:“如果你不记得自己曾来过这座迷宫,那么你便拥有未来。”

      17号支线里的红发男人,无比矛盾的副本……

      “哎,”花落迟突然问道:“姬云子不是空间魔法师吗?为什么不在被拉过来后直接回去?”
      “……也许他没有这个能力,他只是空间,镜铭比他还多一个时间呢……”慕离喃喃道。

      “恰恰相反,他不仅有这个能力还拥有运用镜铭名的时间法术。”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几人或回头或抬头,止止兴奋地叫了一声,冲来人扑去,那人白发白衣,有着雌雄莫变的漂亮脸蛋,五官精致立体,骨相皮相都出众得不像真人,眉骨下一枚血痣艳丽,不是慕霜九又是谁?

      慕霜九这张脸永远能引人无数的关注,无论场合合不合适,,他径自走到众人身边,一屁股挤开慕时,连带撞了一下花落迟,引得慕时差点提剑砍他:“你别太过分了!”

      慕霜九翻了个白眼:“按辈分你得叫我哥,按年纪我是你祖宗,你这么气?”
      “你又不是我亲哥!一把年纪还装嫩,要不要脸!”
      “给你喽,正好你没有。”
      “慕!霜!九!”
      “诶诶诶,”慕离赶紧把他按住,顺手摸了摸他的头:“别叫啦,说正事,你刚刚那是什么意思?”

      慕霜九托着下巴,手指脸颊几乎与衣服一样白,他先看了看薄膜上乱七八糟的小人,又看了看慕时,笑了下才道:“就是字面意思,姬云子的能力不是天生的,而是继承来的。”

      “继承?”
      “嗯,姬云子不是一个姓名,而是一个职位代称,具体的以后再说,现在我们只需要知道,花落迟的境像回了原来的时空摆烂,不会再出现就行了。”

      施惑:“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慕霜九笑了,狐狸眼中满是常人看不懂的情绪,他缓缓敛起笑意,神情骤冷:“因为我是南柯乡资历最老的玩家,他姬云子刚来的时候我才是南柯乡的NO.1。”
      “你不信我?你不信我,又能怎么样?”

      花落迟眉头紧皱,他盯着薄膜看了有几分钟,依旧摸不清副本的用意,它搞这么复杂,总得有个目的吧?
      等等,如果这个复杂的逻辑不是副本搞出来的呢?
      他忍不住去看了一眼慕离。
      花落迟左边是挤过来的慕霜九,右边是丁望兰,他想了想,戳了戳丁望兰的手背:“诶,你们目前一共玩了几个支线?”
      “三个,你要规则纸条?”丁望兰也爽快,直接让施惑给他,拿到纸条时花落迟还在后悔没有在17号支线里找丁望兰要,那样岂不是能多拿几条了?

      丁望兰的纸条中有一张和他们的第一张是重复的,也许每个人猜猜,花落迟关注的是另外两张。

      【大门后有三千世界,选到哪间,全凭运气】
      【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

      说跟没说一样……花落迟腹诽。

      他把几条规则整齐地放在薄膜上,纸条被薄膜包裹平整。
      慕霜九往嘴里塞了一根橘子味的棒棒糖,也拿了一条,易瑾之摸摸兜,只有一条重复的。
      慕霜九用的是这样的:【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当你杀死未来时,未来也会杀死你】

      “未来……”慕离嘀咕着什么:“过去……”

      慕霜九嚼碎糖果,嘴里甜到齁的嗓子,他怔怔地托着下巴,和所有人一样看着薄膜发呆,眼神空洞无神,仿佛透过那张薄膜,反射的自己的眼睛在看另一个人。

      南柯乡·九区

      “嘿休嘿休嘿!嘿休!”俞球拖着一张和他差不多高的藤椅往厨房挪动,他个头比寻常小孩还要矮些,脸蛋圆圆眼睛圆圆,脑袋上两个圆圆的丸子扎着彩色发圈,他身上是一件白色毛衣,下摆上有蓝色的小鱼和明黄的奶牛花,脖子上系一条橙黄色的薄围巾。

      “哥哥!哥哥!”俞球把椅子推到灶台前,蹦蹦跳跳地跑出厨房,扑到沙发上坐着的人腿上,又大又圆的眼睛比盛着星光的湖水还要璀璨:“晚上我做饭给你吃好不好!”

      文歌把视线从手里的书上移开,青年的眼睛和年少时一样圆润,只是眼底多些令人悲观的情绪,他头发长了些,被调皮的小家伙挑染了几缕蓝色。

      文歌揉了揉俞球蓝色的脑袋,放下手里的书,腰弯得极低,方便小鱼拉他跑进厨房,成年后的文歌也有一米八五左右,小鱼是真没他腿高。

      “哥哥!”俞球手脚并用地爬上藤椅,伸直双臂让文歌给他系上儿童花边小围裙,很认真地强调:“你看我给你做一顿大——餐。”

      文歌笑了一下,捏捏他的鼻子。

      俞球掂着脚,雄赳赳,气昂昂地转过身去,打开煤气灶,踮起脚打开抽油烟机,有模有样地倒了几油,然后……拿出了一个勺子……
      文歌:“…………?”

      俞球厥着屁股,咬着汤勺往里打了一个鸡蛋,然后小心翼翼地送进“哗啦”作响的锅里。

      也行。文歌默默地想,他现在是小孩子,小孩子害怕被油溅到也正常。

      一分钟后,文歌一手横在自己面前,一手伸直伸远又伸高地拎着俞球的毛衣衣摆,油锅落在地上,热油把文歌的裤子烫出几个洞,他面无表情地移开面前被半生不熟的鸡蛋液沾满的袖子,扭头和摇摇晃晃一脸可爱的俞球对视。

      俞球:“……哥哥你没事吧?”
      文歌:“…………”我要是能被一个鸡蛋打伤我也不用混了,回家养鱼去。

      文歌把俞球推出厨房,十几分钟后端出一碗鸡蛋面放在桌上,小鱼欢呼一声扑了上去,一边吃一边叽叽噜噜地说:“哥哥,你……怎么知道……我想吃鸡蛋面?。”

      文歌拍了一下他的丸子头,走进房间换得衣服,他关上房门,摁下书桌的一个角,地板移开,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小楼梯。

      他算了算,俞球把那碗面吃完,收拾了至少要七分钟,足够了。

      文歌几个大步便来到地下密室,这里与其说是地下室,不如说是地牢,面积之大完全超出了庄园的范围,一间间牢房有序排列,人并不多,零星几个。

      能在九区建造如此大规模的监牢,除慕霜九没有任何人能做得到。

      这位可是货真价实地买下了九区几乎所有的土地,字面意识上的土皇帝。

      文歌穿过一长串空牢,来到最里面的水牢,他掀开木栏,蹲下身子望向里面的人,那人双手高高吊起,胸口以下浸在冰冷的水里,长时间的热量流失让他的脸色和嘴唇冻发青发紫,他被关在这种地方,断然不会有人给他送吃的,又冷又饿这么多天,到现在没失去意识真的是他意志力强。

      但意志力再强的人也受不了这样的折磨,他所在的牢房四壁乃至水底都安装了强光灯,直接植入手臂的生理测仪一旦检测到他有入睡昏迷的征兆,便会控制所有强光灯亮起,对烤着他的眼睛,令他无法通过睡眠来逃脱刑罚。

      那生理检测仪偏偏安在了他可以触摸却无法好好使力抠出来的地方,导致那块皮肉被自己抓得鲜血淋漓,绑缚他用的是带刺的铁丝,每一次挣扎都会割破皮肤,手腕上的皮肤动脉被割破又愈合,血喷的到处都是,连水都染红了不少,若他还是未进入南柯乡的活人,只怕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文歌抬手解开绑他的铁丝,把他拉上来,那人个头与文歌差不多,面部轮廓英挺,文歌给他灌了数支止疼药剂他才缓过来一点,见他睁眼,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连拖带抱地爬上楼梯,关上地板,将那人放在床上。

      “哥哥。”稚嫩的童音从门口传来,在此刻,那绝对是文歌最不想听见的声音,他回过头,只见雪肤蓝发的小鱼站在门口,手里抱着半碗面,碗里还有半个煎蛋,俞球轻微地偏了一下头,大而圆的眼睛通透,像是某种无机质的玻璃,漂亮又诡异。

      “你怎么把连玺从水牢里放出来啦?”

      稚儿声音奶气,和平时撒娇一个样,他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扁起嘴巴,央求道:“你把他放回去好不好?”

      “放回去,我就假装没有看见。”

      文歌的心狠狠揪了一下,他觉得眼前的不是他弟弟,而是半年前那个眼神癫狂,满身满脸鲜血,抬起头对他笑的魔鬼。

      魔鬼瘦削高挑,手里捧着一颗鲜血淋淋的心脏,他的嘴巴咧开大大的笑,眉头眼睛却没有一丝表情,一张脸上仿佛割裂出两个灵魂,他笑着把人心举到嘴边,一点一点,咬掉上面腐烂的肉,将完好的血肉递到文歌面前,和平时一样叫他:“哥哥,这个给你。”

      那不是他的弟弟,他的小朋友那么乖,那么爱漂亮爱干净,怎么会跪在尸山血海里啃食人心?

      那不是,不是俞球,不是他精心守护着长大,天真烂漫的孩子,那只是顶着小鱼面孔的邪魔,那只是——

      进入成熟期失败的天眼。

      无法为别人的未来提供选择,便终结所有人未来的狂化深渊种1?

      他被割断的喉咙有多疼,俞球啃食他身体时就有多疯,六亲不认……那真的不是一句夸张的形容,昔日掏心掏肺去疼爱的弟弟亲手掏空了他的身体,心痛胜过□□的疼痛。

      为什么他们要是被兽性占据思维的深渊种?

      为什么他们不能像普通的孩子一样上学长大,成家立业?

      幼年期,生长期,成熟期,为什么他们的生命被如此简单地定义?

      天赋越高,进入成熟期越早,意味着幼年期被保护的时间越短,意味着他们尚未拥有独立的狩能力便过早地投入狩猎。

      九岁进入生长期的慕离,二十三岁成熟期疯掉的俞球,哪个不是无数巧合和机缘下九死一生的幸存者?说他们万里挑一都是一种贬低。

      濒死之际,文歌嘴唇发抖,好像有蝴蝶轻轻落在他唇上,他挣命地集中精神,按下了系统面板上的一个按钮,随后,手臂砸落,灰尘血液四溅飞起,他的器脏在手边整齐的拍成了一队,脸颊苍白似雪,这里遍地尸首,唯有梦傀纤尘不染。

      【叮!系统提示:玩家或歌转让资产208,303,44,受益人:姬云子。】
      【条件:带他回家。】

      文歌当然没能在最后一刻改正什么,那句“带他回家”还是他几年前写的。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俞球。

      因为资产转让除了转让人愿意,还需要一个条件。
      【系统提示:玩家或歌确认死亡。】

      文歌能用一切去保护俞球,资产,生命,名誉,乃至灵魂,却从未想过这些会被那个孩子亲手抢走。

      “放回去,我就假装没看见。”

      文歌看了一眼俞球,漆黑的眼睛像深不见底的潭水,他站起来,仿佛要听俞球的话去打开机关,就在这时,床上死人一样的连玺宛若猎豹一样跃起飞扑,他一把抓住文歌的脖子将人扯了回来,不知从哪里拿来的左轮手枪抵上文歌额,沙哑的声音如同平地惊雷:“让开!”

      “你敢?!”

      稚儿童声化作冰冷的少年音色,俞球的四肢转瞬抽长,宽松毛衣变得紧身,包裹着少年清瘦的上身和纤细的腰,银色铁链应声而出,连玺一把将文歌推了出去,眼神狠戾对着他后心连开三枪!

      “哥!”

      “当当当!!!”锁链轻扬挡下了子弹,俞球面露惊色,几步上前扶住文歌,生怕他受伤,连玺趁机夺门而出,他彻底暴怒:“给我滚回来!”

      “哐!”

      连玺整个人倒飞入门内,重重砸上墙壁,眨眼间便被数根深棕色树藤禁锢得结结实实,青色长发的男人信步之内,慢条斯理地摘下黑色半指手套,线条凌利的眸子突然眯起,他一进来,成熟期的深渊种的气息便不断的冲撞着俞球的血脉,他不由得抱紧了怀里的文歌,竖起了满身敌意。

      “你哥又被影响了,带他去休息一会,等梨儿回来清一下他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人的想法就行。”慕榕说着,已经走向连玺。

      俞球把文歌横横抱起,一刻也不想多呆地跑出去。

      ㇏ 房间里只剩下慕榕和连玺,一个居高凌下,一个狼狈不堪。

      ㇏ “我记得你说过,我永远无法到成熟期。”慕榕开口了,声音里有种奇异的兴奋,他抓着连玺的肩膀,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笑着问:“你说这样的时候,想过是你自己帮我到了成熟期吗?”

      连玺疼得只能喘息,他看样子也不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学生,也确实不扛揍,七天的水牢,强光照射和饥饿让他精神恍惚,慕榕那一脚更是一点没留劲,踹得他想吐。

      “现在我该叫你什么?”慕榕还在逼问,“连玺?还是阮修?”

      连玺低垂的眼睫颤了颤,被包裹住的手指猛地一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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