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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 走入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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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入场地,是漆黑的环境,上方投射炫彩的暗色灯光,观众席坐满了人,擂台上是唯一白色的亮堂灯光。
岑昭静在VIP坐席,记者的摄像机和直播设备对着一个入口处,不久,蓝绿色的光线像是点燃的氛围灯,伴随着选手的入场,江弦穿着黑色的拳击短裤,上身是一件红色外衣,带着帽子,一步一步从入口往前走,经过第一排观众席的时候,旁边的像是照射灯的器械喷出了白烟,现场的氛围被点燃。
上台前,江弦脱掉身上的外衣,上身黑色的运动内衣轻勒着她紧实的肌肉,她的身材和她的眸子一样,极具攻击性。
随着几国语言的播报,选手经过检查后上台。
江弦戴着白色的獠牙牙套,她戴着拳套的两手互相碰了碰,到了擂台的角落。
裁判在擂台中央,确认了一下双方状态,抬头看了一眼,随即问双方选手。
“准备好了吗?”
裁判左右看了一下,见两人点头,示意两人走近一些,双方碰拳后比赛开始,裁判马上后退一步,对手也后退,显然是打算试探,但江弦却很激进,她靠了上去,打了一拳,不过被格挡了下来。
第一回合的前五秒,除了江弦打出的第一拳,双方便没有接触,都在试探。
直到第六秒,两人便开始拳拳到肉的攻势。
江弦仅仅没躲开一拳,拳头并没有结结实实砸在她脸上,但岑昭静看到血液溅出去的弧度,洁白的擂台被红色晕染。
岑昭静看着江弦因为一拳而眉骨断裂,台下看不清楚移动中的人物细节,只知道没几秒钟,血液就溅落在擂台的各个地方,又被鞋底抹平。
再抬眸,江弦的半边脸都是血,她似乎被干扰了视线,索性在防反间隙拉开距离,用拳套擦了一把眼睛那儿,随即她又挨了一拳。
第一回合结束,教练上去给她擦血取牙套喂水,岑昭静才看到,江弦的嘴巴里边,也都是血。
也就是这个短暂的休息间隙,岑昭静听到观众席押注的人在交谈,还有一些唏嘘声,她有些疑惑,但大概能听懂,江弦是那个最不被看好的,甚至有人在说很难听的嘲讽的话,说她就是挨打的份,还有一些岑昭静听不懂的语言,但她觉着,台上的那名选手,能听到,而且信心大增。
反观这里,岑昭静才发现,这里是对手的主场,江弦的支持者几乎没有多少。
江弦并不像小说常见的那种,试图通过大义凛然试图苟活的人。
知死而言,她是一位真正的拥有信仰的战士。
任何一个踏上战斗的,走上擂台的,任何一个,明明遍体鳞伤,却能站到最后的拳手,无论是任何项目,她们的心底里,都有着她们誓死捍卫的信仰。
有信仰的人儿,又怎么会被打倒,也许比赛会输,也许会失去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能力,但她依旧可以站起来,因为她不会被打倒。
和梦中重叠的画面,让岑昭静心脏一紧,但江弦似乎没有注意岑昭静这里的动静。
虽然一直在挨打,但她似乎永远没有恐惧,她的眸子一直盯着对手,平静,但攻击性和侵略性不加掩饰,在倒计时结束后,她再次站起来,往前走的时候才移开视线瞥了一眼台下的岑昭静。
好似在看她的信仰,她的希望。
在残酷而暴力的四方擂台中,勇士们在谱写属于她们自己的战斗。
第二回合,江弦依旧处于被挨打的份。
江弦抱拳格挡,几下闪躲,虽然没几拳打在要害上,但一直被动挨打,也让江弦看着身形有些不稳,几下防守反击,双方身上都挂了彩,这是岑昭静第一次这样近距离接触这项运动,以往只知道暴力美学,但不知道看似轻飘飘的一拳能如此血腥。
就像是锤子砸在身上一般。
比赛前说的大锤,如今竟真的是大锤。
双方都挨到最后一回合,比赛进入白热化,双方似乎都体力不佳了。
随着再次碰拳,染血的拳套相触,这时江弦却笑了。染血的护牙套展露在对手面前,好似比赛这时候才刚开始,她的眸子好似在说:你以为只有你没有使出实力吗?
如果想要对方痛苦,自己就要先忍受痛苦。江弦大概摸清了对方的力道,果断迎上去。
江弦眸子一直盯着对方,一个漂亮的防守反击,摆过如锤,拳套击中对方的脑袋,汗水混杂血液,牙套也飞了出去。
就像是狙击手堵上最后一分最后一刻最后一发子弹,在被闪白的时候,拿下预判的那颗人头一般奇迹又梦寐以求。
江弦在最后一刻的一拳将其击倒,前边所有累积的分数偷偷作废,她才是赢家。
毫无疑问,江弦赢了。
但这个毫无疑问,只针对岑昭静。
因为在江弦夺冠时,全场哗然。
身侧有人说,她居然赢了。
不单单是因为这次比赛前奏江弦挨了很多拳,似乎是因为,在这次比赛之前,江弦输了很多次。
岑昭静在台下看着擂台上的江弦,鲜血从她的眉骨流下,她的拳头被裁判抓起,宣布胜利,而后,是属于她的腰带。
也是看到了金腰带,岑昭静才知道,她说她不是职业的,但,这是国际赛事啊。
也就是说,这是作为业余拳手接触到的最高级别的赛事,但她在比赛前,一点紧张都没有表露,好似这只是很平常的一件事。
在酒店的床上,岑昭静问过她,你不紧张吗?
她说,
有人赢,就有人输。
每个人目的不一样,比赛对于她们心中的分量也不一样,但每个人都有赢的权力。
“我和她们唯一相同的一点就是,我们都不怎么想输。”
江弦看向她眸子说那句话时,就像此刻,她在台上看台下的她。
江弦的眼睛会说话,她在说,她不想输。
但她看着岑昭静,她的眼睛在对岑昭静说,她不想输。
江弦的胜负欲其实很强,她输的时候其实很不甘心,只是她默不作声,咬咬牙又爬起来了。
她其实也能听到那些嘲讽,也知道她从来不是被看好的那个,她其实每一次比赛也扛着无数压力,尤其是在自己的主场却被打晕过去,她的眸子能看见,脑子里边的声音叫嚣着,让她爬起来,但身体不听话,意识也消散了。昏迷前,耳边是幸灾乐祸的数落声,和宣布自己失败的判决声。不只是比赛,不只是生意。醒来的时候,她其实很不甘心很不甘心,她也能听到心脏因为痛苦而让大脑放出放弃的警告,但她从来没听,她毅然决然的选择对抗所有人,包括自己的内心。
她不喜欢在别人面前展露脆弱,哪怕是最好的朋友。
在和岑昭静有个家这件事上,是她唯一不能靠她自己做到的,是她最想要的,也是她最不想输的事。
她最想夺的冠军,是岑昭静心里的位置。
可以让我赢吗?岑昭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