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敲响夏天的门铃》三秋鱼子酱

23、团建 是看见你眼

　　“真是难得能出来放松一次。”冥冥走进包厢内感叹道。暖融融的热气混着烤物与果酒的香气扑面而来。矮桌之上摆满菜碟，烤秋刀鱼滋滋泛着油光，盐烤鸡肉串、凉拌小菜、热腾腾的关东煮层层铺开，玻璃杯里的可乐泛起细碎泡沫又噼里啪啦的炸裂消散。樱岛鹤正帮着硝子加菜，五条悟闹着要从夏油杰手中抢夺菜单，收获了众人无语的眼神。
　　“两位前辈看看想要吃点什么。”夏油杰无视了还在吵吵嚷嚷要点限量抹茶芭菲的五条悟，把菜单递给了冥冥和庵歌姬。
　　“真希望大家这样在一起的日子能多些，最近的任务真是越来越多了。”庵歌姬坐在樱岛鹤旁边恹恹的靠着她的肩膀，还不忘在菜单上勾勾画画。
　　“那是因为歌姬太弱了啊…”五条悟从夏油杰盘子里夹出刚烤好的肉，顺便拖长尾调打趣庵歌姬。庵歌姬瞬间从座位上弹起反驳五条悟，两个人打打闹闹起来。夏油杰夹在两人中间一脸黑线。硝子被樱岛鹤不断投喂，一脸享受和满足的模样与旁边吵闹的两人形成对比。
　　“他们还真是有活力。”樱岛鹤轻笑着把烤好的肉夹到夏油杰盘子里。夏油杰敏锐的捕捉到樱岛鹤伸手时，手腕上露出的半截透明创可贴。
　　“是受伤了吗？”面对夏油杰的询问，樱岛鹤完全没有领会到他的意思，直到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自己的手腕，硝子前几日贴的创可贴还在。
　　“这个只是前段时间擦破点皮，其实已经没事了。”樱岛鹤掀起袖口，在夏油杰面前晃了晃手腕。夏油杰轻轻的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帮她撕下创可贴。
　　光滑细腻的皮肤上，除了创可贴留下的淡淡红印，确实没有其他的伤口。夏油杰用指腹摩挲着那片痕迹，薄茧摩擦的手腕有些痒，樱岛鹤却没有收回手。
　　“杰，你这家伙，到底在干什么？”五条悟的声音打碎了此时的和谐，把樱岛鹤的手腕从夏油杰手中抽出。夏油杰对樱岛鹤抱歉一笑，转过头贴近五条悟咬牙切齿低声说“悟，又想到外面比较一下嘛？”
　　“乐意奉陪哦。”五条悟同样贴近夏油杰，贱兮兮的回答。两人暗自较量着走向门口，差点撞到了拿着果酒回来的硝子。
　　“歪，我可不想今天还要加班处理伤员，两个人渣。”硝子的目光扫过两人，语气里全是嫌弃。五条悟和夏油杰默默对视一眼，算是暂时达成了和解。
　　“要来点吗？”硝子摇了摇手中的玻璃瓶，果酒撞击在瓶壁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樱岛鹤犹豫着要不要接过，她属实没有想到硝子会喝酒。
　　“没什么度数的，美酒或许会带来美梦。”冥冥切着烤牛排淡淡回应。硝子听完笑了笑露出贝齿，眼下的泪痣生动随性。五条悟随手抽走一瓶果酒打开，倒在玻璃杯里一饮而下。
　　“凤梨味的饮料?”
　　“笨蛋五条，是精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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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已经入夜，店内客人不多，隔间拉上半幅布帘，隔绝了外面街道的人声。
　　樱岛鹤小口品尝着庵歌姬口中的“精酿”，确实和凤梨味气泡水差不多，只是带了一丝酒精的味道。她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这是工业酒精勾兑的产物。
　　“来玩游戏好了，真心话大冒险。”五条悟提议，骨碌碌的转着手中的空酒瓶。
　　“你又搞什么恶作剧。”硝子半抬眼皮，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喝着果酒。
　　“怎么会，分明是增进同期感情。”五条悟理直气壮，指尖一转，玻璃瓶在矮桌上旋转起来，最后瓶口稳稳的指向了夏油杰。
　　“第一个幸运儿是杰!那么他的选择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呢!”五条悟双手摊开，指向夏油杰。
　　“大冒险。”夏油杰一脸无奈的笑着回应像喜剧主持人一样搞怪的五条悟。
　　“那就…对着窗外大喊三声‘五条大帅哥英明神武!’”
　　夏油杰脸上温和的笑意仿佛一瞬间碎裂，嘴角忍不住抽搐，额角跳了一下。但他也没有耍赖，走到窗边压低声音毫无感情敷衍的念完，五条悟笑的前仰后合，拿出手机拍照。其他人也忍不住被逗笑，气氛更加欢快。
　　“那么下一个是…”五条悟再次转动玻璃瓶，随着话音落下，瓶口指向了樱岛鹤。
　　“真心话。”
　　“我倒是有一个问题很好奇。”五条悟还在思考该问什么问题能难住樱岛鹤，冥冥却突然开口了。
　　“冥前辈，请讲。”
　　“你的存款有多少?”
　　“?”
　　“算了，当我没说。以后有棘手的任务，可以出资找我解决哦。”冥冥起身，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随手披在肩上朝门口走去，背对着大家挥了挥手。
　　“回见了各位，[窗]有新的情报任务了。”
　　“偏偏是这种时刻，突然觉得冥小姐有些可怜。”庵歌姬托着腮，脸圆圆的。
　　“可怜吗？冥小姐肯定又敲了老头子们一比不菲的钱吧。”五条悟手指敲着桌子，顺便把墨镜推到头发上。
　　“既然如此，冥小姐的问题作废，现在鹤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现在和以前，哪一种生活是你更向往的?”
　　“哈?杰怎么可以抢先提问。”
　　樱岛鹤握住杯子手停顿了一瞬，来到高专之后的日子很忙碌，她没有刻意去想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以前或许是为了研究，不断的研究创新，不断的获奖，单调的循环。进入高专的初衷是为了变得更强，但是为了什么自己才想变强，她好像不记得了。但现在的生活很充实，五条会时不时恶作剧，夏油会温和的关照自己，硝子会时不时和她聊天吐槽，还有冥前辈和歌姬前辈…
　　樱岛鹤的人生原本像一条窄路，窄的只能容得下她一个人，但现在似乎有人来到她身边说“喂，这路太窄了，我也要走。”然后用自己的方式走在了她身边同她前行。
　　“现在。因为有大家出现在了我身边，其实很早之前我以为我会像普通人一样过完一生，毕竟我是在三年前才能看见咒灵的。”樱岛鹤用指尖擦过玻璃杯上氤氲的水雾，凉丝丝的，像是雨滴落在指尖的那天一样。
　　还在指责夏油杰不该抢问这么无聊问题的五条悟突然安静下来，硝子也把头从臂弯里抬出。
　　几人都没有说话，他们知道能够看见所带来的痛苦，更何况是在认知几乎已经定性的年纪突然觉醒这样的能力，大概是要推翻过去对这个世界的理解，才能坦然接受这样的恶臭无时无刻存在于世界的每个角落。
　　“哈哈，不至于露出这种表情吧。毕竟天才在普通人眼里也是一种变相的异类，我现在也只是从这种特殊变成了另一种特殊罢了。”樱岛鹤轻笑着，平淡的语气仿佛真的什么都不在意。
　　硝子突然从身侧环抱住了樱岛鹤，紧接着庵歌姬也抱住了她。尽管两人什么都没说，但樱岛鹤知道这是她们无声的安慰。
　　“我们两个也需要抱吗？”五条悟张开长臂对着夏油杰，夏油杰一惊，猛然从五条悟身边弹起。
　　“别害羞啊，杰。”五条悟矫揉造作的扑向夏油杰，沉闷的气氛被打破，又恢复了欢声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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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了。方才喝过果酒的樱岛鹤感觉头晕晕乎乎的，她看着玻璃杯里剩下的酒液中微小的气泡从杯底升到液面，旁边的五条悟还在和庵歌姬吵吵闹闹。不知道谁又转动了玻璃瓶，瓶口对准了五条悟。
　　“大冒险!”五条悟兴奋的回应。
　　“那就和旁边最近的人，在只有十厘米的距离下，保持对视十秒!”庵歌姬脸颊泛红，大概是酒劲上头。她已经开始脑补要配合五条悟的夏油杰一脸抗拒的模样了。
　　转过头才发现夏油杰已经不在包厢内，离五条悟最近的是樱岛鹤。
　　“诶?”庵歌姬有些傻眼，五条悟却已经起身来到樱岛鹤身边。硝子刚偷偷溜出去抽烟，夏油杰知道硝子丢三落四经常忘带打火机，也跟了出去。
　　“是需要我配合你吗？”樱岛鹤抬眸，撞进五条悟因酒意染上一层薄红的眼底。五条悟少了几分平日的嬉闹，难得安分地点头，跪坐到樱岛鹤身侧。
　　五条悟看着面前少女恬静的脸庞逐渐放大，在两人的鼻尖即将触碰前停下，近的可以看清对方睫毛投下的浅淡阴影。樱岛鹤清透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眼眸，两片蓝层层叠叠。时刻流转的六眼在此刻仿佛停止了运作，他白色的睫毛轻颤，周遭的喧闹好像隔上了一层薄雾，变得遥远模糊。
　　庵歌姬在旁边呆住了，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没等她去制止，夏油杰和硝子两人掀开了布帘。时间仿佛在这一秒静止，硝子一圈打在了五条悟头上，痛骂他是人渣，伸手揽住樱岛鹤坐在了离他最远的位置。五条悟吃痛的捂着头，夏油杰站在门口望着他，狭长的眼睛眯了眯。
　　最后，夏油杰用咒灵控制住酒量极差准备当众一展歌喉的五条悟，无语的把他扔上飞行咒灵。庵歌姬还回味着刚才五条悟和樱岛鹤对视的场面，她的内心是崩溃的，她对不起樱岛学妹啊…而樱岛鹤作为当事人已经在硝子怀里睡着了。
　　或许正如冥冥所说，美酒会带来美梦，只是梦里她遗忘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