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冥岳立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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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照在栖凤阁内，落在聂小凤的脸上。
聂小凤眼睫微颤，尚未睁开眼，鼻尖已先嗅到清冷梅香。
凤眸缓缓睁开，她下意识抬手遮住刺眼的眼光，待适应了天光，才缓缓放下手。
她微微低下头看着怀中的女儿，原本因为刚刚苏醒而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温柔缱绻，轻声唤道：“绛雪。”
怀中少女毫无反应，像是沉入了无法醒来的梦境，丝毫感应不到外界的动静。
聂小凤轻轻笑出了声，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缓缓松开揽着梅绛雪的手臂，动作轻柔地替她掖好被角，凤眸中最后一丝温柔褪去，换上了冥岳岳主该有的冷冽。
她起身移步至妆台前，穿上一袭大红织金广袖裙，裙摆绣着暗纹凤凰，展翅欲飞，衬得她本就绝美的容颜更添几分威仪。
整理妥当，聂小凤转身踏出栖凤阁，回廊两侧，值守弟子纷纷躬身行礼，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触怒她们这位岳主。
冥岳大殿巍峨肃穆，殿外广场上，三千女弟子身着统一的紫黑色劲装，列阵而立。
蒲红萼一身蓝衣，手持拂尘，立于阶前首位，神色恭敬；而云梦莲则站在她身侧，眉宇间藏着不甘，却依旧躬身伫立，不敢有半分懈怠。
随着聂小凤踏入殿内，三千女弟子齐齐单膝跪地，声震天地：“参见岳主！岳主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聂小凤目不斜视，径直踏入大殿，端坐于上首的凤椅之上：“起来吧。”
她开口，声音冷冽，不带一丝情绪，却让殿内所有弟子都齐齐起身，垂首肃立，无人敢抬头与她对视。
聂小凤的目光缓缓扫过阶下，先落在蒲红萼身上，语气稍缓：“红萼，近日三帮四派，可有异动？”
蒲红萼上前一步，躬身回话：“回师父，弟子连日派人打探，三帮四派近日往来甚密，似有图谋我冥岳之意。”她话音顿了顿，抬眸瞥了一眼聂小凤的神色，见其凤眸微沉，便继续道，“此外，罗玄等人已回到哀牢山，据眼线来报，他们似是在商议如何营救圣女。”
聂小凤指尖轻轻敲击着凤椅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罗玄？”她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他自身都难保，还敢联合旁人来抢本座的人？三帮四派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也配觊觎冥岳？”
“三帮四派的动静，暂且不必理会。”话音落下，她的目光骤然转向云梦莲，凤眸中寒意逼人，“倒是冥岳内部，有些人安分久了，便忘了规矩，忘了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云梦莲心头一紧，浑身一僵，下意识垂首，指尖死死攥着衣袖。
她知道，师父这话，是意有所指，是在敲打她，也是在敲打殿内所有心怀不轨之人。
蒲红萼也适时躬身道：“师父所言极是。冥岳规矩森严，敢有异动者，皆按门规处置。近日弟子已加强栖凤阁与大殿的守卫，严查出入弟子，绝不容许闲杂人等惊扰圣女。”
聂小凤微微颔首，语气愈发冷冽：“蒲红萼听令。”
“徒儿在！”
蒲红萼躬身领命。
“即日起，圣女梅绛雪执掌冥岳半数权力，凡冥岳弟子，皆需听其号令，若有违抗者，以谋逆论处！”聂小凤的声音掷地有声，响彻大殿，“另外，传令下去，即日起，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栖凤阁，更不得将圣女之事落入少主耳中，违者，废去武功，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
此言一出，殿内众弟子皆惊，纷纷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冥岳圣女之位素来尊贵，可从未有过掌半数权力的先例。
聂小凤此举，无疑是将梅绛雪推到了仅次于她的位置，更是在告诉所有人，梅绛雪是她心尖上的人，是冥岳未来的掌权者，谁也动不得。
云梦莲脸色惨白，心底的嫉妒与不甘几乎要溢出来，可她不敢有半分表露，只能死死咬着牙，垂首肃立。
她知道，从今往后，她再也没有机会与梅绛雪抗衡，聂小凤这道命令，便是断了她所有的念想。
聂小凤看着众人的反应，眼底闪过一丝不悦：“怎么？”她挑眉，语气带着压迫感，“你们有异议？”
“弟子无异议！”三千女弟子齐齐单膝跪地，声震天地，“遵岳主令！圣女千岁千岁千千岁！”
聂小凤缓缓抬手，示意众人起身：“红萼，你即刻带人警告三帮四派，若再敢集结异动，本座便踏平他们的山门！梦莲，你即日起负责冥岳内务，严查门中弟子，若有查出心怀不轨者，立刻上报，不得隐瞒。”
“徒儿尊令！”
蒲红萼与云梦莲同时躬身领命，只是云梦莲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聂小凤站起身，冷然道：“今日议事到此为止。记住本座的话，冥岳是本座的天下，梅绛雪是本座的逆鳞，谁若敢碰，便是与整个冥岳为敌，本座定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众弟子齐声道：“是！”
聂小凤不再多言，转身踏出大殿，红衣身影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殿内，众弟子纷纷散去，只剩下蒲红萼与云梦莲二人。
蒲红萼看着云梦莲苍白的脸色，轻声道：“二师妹，师父的命令，你该清楚，往后安分守己，莫要再胡思乱想，否则，休怪我不念同门情谊。”
云梦莲冷笑一声：她上前一步，凑近蒲红萼，压低了声音：“师姐，你我联手这么多年，那些针对梅绛雪的手段，哪一次少了你的参与？如今你倒好，摆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你以为这样就能坐稳你掌教弟子的位置了？”
蒲红萼眸光一沉，手中拂尘猛地一甩，冷声道：“二师妹，莫要再执迷不悟了。”
云梦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眼角却泛着红：“执迷不悟的人是你！我原以为经过了一晚，你会回心转意，像以前一样跟我一起联手对付梅绛雪，可我没有想到你还是这么愚蠢！”
“住口！”蒲红萼厉声喝止，眼神扫过空荡荡的大殿，生怕这话被旁人听了去，“师父的决定，岂容你置喙？云梦莲，我警告你，方才师父的话你也听见了，谁若敢动梅绛雪，便是与整个冥岳为敌。你若再执迷不悟，非要找死，我不会拦着你，但你休要连累我！”
云梦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死死盯着蒲红萼，一字一句道：“我就知道，你从来都是这样，趋利避害，胆小如鼠！如今她一步登天，你便想着俯首称臣，难道你就甘心被梅绛雪永远踩在脚下？！”
蒲红萼轻轻转动着手中的拂尘，眸光晦暗不明：“就算我不甘心，可那又能如何？师父生性冷酷，你我最清楚不过，梅绛雪是她的逆鳞，触之必死。”她顿了顿，看向云梦莲，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告诫，“此事到此为止，往后你若再敢动歪心思，休怪我不念同门之情，将你做的那些勾当，悉数禀明师父。”
云梦莲浑身一颤，脸上血色尽褪：“你……”
她咬着唇，心中又恨又怕。
恨的是蒲红萼的步步紧逼，怕的是师父真的查到她头上，那废去武功、挫骨扬灰的下场，她想都不敢想。
蒲红萼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微微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许：“师父让你负责内务，已是网开一面。你若聪明，就好好做事，守住自己的本分，这是我作为大师姐，对你最后的警告。”
说罢，她不再看云梦莲，转身拂袖而去，只留下云梦莲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大殿里。
云梦莲望着蒲红萼离去的背影，眼底的怨毒与不甘交织翻涌，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
“梅绛雪……蒲红萼……”她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阴鸷，“你们给我等着，我云梦莲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安稳拥有！”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冥岳立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