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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第兩百七十八章——泰瑞的威脅 海格費 ...
海格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將依舊躁動不安的巴克比克完全壓制住。當他喘著粗氣、驚魂未定地回頭時,正撞見大衛那截被血水浸透的衣袖。
「天哪——大衛,你、你傷得這麼重……得馬上去醫療翼才行!」
泰瑞的聲音顫抖得厲害,完全沒了平日裡的活潑勁,話音未落便已搶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托住大衛那隻受傷的手臂,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彷彿生怕大衛下一秒就會體力不支倒下。
海格也嚇得臉色慘白,連濃密的鬍鬚都在微微打顫:「對、對!得立刻去找龐弗雷夫人!孩子,你這傷口——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大衛卻只是微微垂下眼睫,神色平淡地掃了一眼那條血跡斑斑的手臂,彷彿受傷的人並非自己。
「只是些皮肉傷罷了。」他輕聲說道,語氣一如既往地沉穩,試圖將這場足以見骨的意外輕描淡寫地揭過。
但泰瑞根本不吃這一套,他整個人像是被點燃的烽炮,差點當場炸開:
「這哪裡是什麼皮肉傷!你剛剛擋下的可是鷹馬的——你不能總是這樣,大衛!萬一你失血過多昏倒了怎麼辦?!」
他急得語無倫次,那雙手依舊顫抖著,臉色慘白如紙,像是剛才那一幕血色飛濺的畫面,直到此刻才真正將他的魂魄嚇得離了體。
大衛原本平靜的神色這才微微一滯,像是終於注意到了泰瑞那雙抖得極其不尋常的手。
他的眉尖輕輕一動,語氣總算軟化了些許,帶著幾分無奈的安撫:「泰瑞,冷靜點,我真的沒事。」
「你有事!你現在渾身都是血!」泰瑞幾乎是毫不遲疑地大聲反駁,語氣裡帶著罕見的強硬,「你現在、馬上、立刻跟我去醫療翼!」
大衛唇角微動,原本似乎還想再解釋什麼,可眼角的餘光卻在此刻忽然瞥見了站在他身後、宛如被生生抽走了魂魄般的西維亞。
她的指尖正微微發抖,卻又死死地摳弄著袖口的布料,彷彿需要這點微薄的力氣,才能支撐著她不至於在眾人面前頹然倒下。而那雙原本清冷的眼眸中,此刻交織著震驚、愧疚與某種撕裂般的隱痛,像是一場無聲卻劇烈的海嘯。
那一瞬間,大衛的話語像是被某種沉重的力量生生截斷,止在了喉間。
他緩緩抬起眼,目光越過泰瑞那雙顫抖的手,直直地落在那道像是要在風中散去的身影上:
「——西維亞跟我們一起。」
泰瑞猛地怔住,滿臉寫著跟不上節奏的迷茫與焦急:「咦?為什麼——大衛,我們現在得趕快去醫——」
大衛的語調絲毫未變,卻帶著某種隱祕的堅定,打斷了泰瑞後續的催促:
「她需要一起。」
原本嘈雜與驚惶交織的周遭,在這一刻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海格怔怔地張了張口,似乎想對那股「特殊的氣息」再多叮囑些什麼,可對上大衛那不容置喙的目光後,最後也只是乾巴巴地連連點頭:「也、也好……弗利小姐……妳也一起去吧。」
西維亞像是被這句話驚醒一般,緩緩抬起頭,那雙原本如深潭般沉寂的銀灰色瞳孔在光影下劇烈地顫動了一下。
她本想強撐著說出一句「我沒事」,想讓自己重新躲回那層冷靜的殼子裡——
可喉間卻像是被什麼乾澀的東西死死堵住,任憑她如何努力,竟也發不出半點完整的聲音。
最後,她只能在眾人各異的目光中,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嗓音幾近破碎:「……好。」
於是——
在泰瑞半扶半推、甚至有些踉蹌的慌亂步伐裡;在大衛明明手臂負傷、卻依舊維持著那副筆直如松的身影裡;在西維亞那無聲跟隨、每一步都像是還未從方才那場近乎窒息的驚懼中找回呼吸的遲滯步調裡——
三人的身影,朝著遠處那座沉默巍峨的城堡緩緩走去。
午後的涼風自禁林深處幽幽掠來,輕輕拂過他們的袍角。風中攜著一股微苦且潮濕的泥土與木香,像是要將先前那抹刺目的血色、驚天動地的尖嘶,以及在那一瞬間幾近失序的狂亂心跳,都悄悄地鎖死在了身後的那片森林之中。
三人踏入醫療翼時,房間內靜得過分,唯餘窗外略顯狂躁的風聲正一下下沉悶地拍擊著窗框。
龐弗雷夫人正背對著門口俐落地整理藥櫃,聽見那串略顯凌亂的腳步聲後驚訝地回過頭,下一秒便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手中的銀質托盤發出一聲輕響。
「梅林的鬍子啊——羅齊爾先生!你的手臂怎麼傷成這樣!布特先生,快,把他扶到那邊的床上坐下!」
泰瑞幾乎是小跑著將大衛推到最近的那張病床邊,帶著一種近乎神經質的焦慮。他才剛勉強收回手,卻又忍不住再次神經質地伸了出去,整個人緊張得如同一根繃到了極限、隨時都會斷裂的琴弦。
「大衛,你小心點……這裡、這裡會痛嗎?你有沒有覺得頭暈?或者是哪裡——」
「泰瑞。」
大衛語氣平靜,卻像是一隻沉穩的手精準地按在了所有混亂與喧囂之上,硬生生讓這份焦慮沉靜了下來。
「我真的沒事。」
他重複著那句已經說過多次的話,甚至在龐弗雷夫人拆開他被血浸透的衣袖時,連眉心都未曾動彈一下:「只是些皮肉傷罷了。」
泰瑞乾澀地張了張口,像是被大衛那份近乎頑固的沉穩給生生噎住,卻仍舊紅著眼眶,死死盯著那截血跡斑斑的手臂,彷彿只要他一挪開視線,大衛就會在那層強撐的平靜下轟然倒地。
龐弗雷夫人此時已迅速取來幾瓶泛著微光的魔藥,俐落地用剪子剪開大衛那截被鷹馬爪刃徹底劃穿、早已黏著在傷口上的袖口。
「只是皮肉傷?」她狠狠瞪了大衛一眼,語氣裡帶著醫護者特有的憤怒與嚴厲,「羅齊爾先生,你們這群孩子是不是覺得自己全是龍皮做的?還是非要等整隻手掉在地板上,才打算慢吞吞地來找我?」
大衛依舊沒有出聲辯解,那張素來優雅的臉龐在此刻顯得有些蒼白。但他只是安靜地低著頭,任由那些帶著刺痛感的藥水淋在傷口上,由著龐弗雷夫人粗魯卻專業地處理著那些猙獰的劃痕。
然而大衛的視線並未在傷口上停留太久,很快便越過龐弗雷夫人忙碌的身影,移向了病床側方——
落在那位自始至終安靜得像是一道影子的西維亞身上。
自踏入醫療翼起,她就像是被奪去了語言的能力,一個字也未曾吐露。
那雙手此刻仍因為過度的緊繃而死死蜷縮著,指節在蒼白的皮膚下顯得僵硬,整個人彷彿還被禁錮在那場噩夢裡,停留在利爪劃破空氣、帶起那道驚心動魄血痕前的一瞬,再也無法脫身。
大衛原本平穩的眉峰在那一刻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西維亞。」他低聲開口,嗓音裡帶著一抹不容忽視的柔和。
她像是被這聲輕喚從深不見底的夢魘中猛然推醒,身子輕顫了一下,這才緩緩抬起那雙凝滯已久的眼眸。
「……妳受驚了吧。」
短短一句話,像是一隻溫熱的手,輕輕撥開了籠罩在她胸口那層冰冷的霧。
西維亞反射性地想要搖頭否認,但在撞進大衛那道透徹的目光時,喉間卻不可抑制地輕顫了一下,所有的辯解都像是在烈日下融化的殘雪。
「我……不是……」她艱澀地吐出幾個字,聲音細碎得彷彿隨時會被窗外的風聲吹散,「是因為我……如果不是因為我……」
龐弗雷夫人的眼睛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隨即手上的動作竟破天荒地放慢了些許。
大衛微微垂下視線,語氣沉靜得宛如深不見底的潭水:
「妳沒有錯。」
西維亞整個人僵在原地。
大衛略微停頓,隨即像是要徹底斬斷她的所有自責一般,又輕聲補了一句:
「而且——」
「只要妳沒有受傷,就足夠了。」
西維亞胸口猛地一緊,倉促地垂下眼睫,試圖遮掩住眼底那抹近乎狼狽的動搖,指尖在長袍寬大的袖口中悄悄收緊。
龐弗雷夫人敏銳地察覺到了少女身上那股幾乎要崩斷的緊繃感,原本嚴厲的神情不由自主地軟化了些,嗓音也隨之放輕:
「弗利小姐,去旁邊坐下吧。這孩子的傷口雖然看著嚇人,倒也不算致命,只是後續還需要費點時間細細處理。」
西維亞像是失了魂一般,順從地點了點頭,隨後動作遲緩地在大衛床邊那張空置的小凳上坐下。
醫療翼斜照進來的午後陽光將一切拉得修長,她的影子投射在微涼的石板地上,在無聲的寂靜中,與大衛那道依舊挺拔沉穩的身影,安靜地交疊在了一起。
就在這片靜謐得近乎神聖的氛圍中,坐在一旁的泰瑞像是終於從剛才那場窒息般的驚嚇中緩過勁來,他猛地吸了一大口氣,胸口劇烈起伏著,隨即帶著那對還泛著濕紅的眼圈,毫無預兆地爆出一句帶著哭腔的怒吼:
「大衛·羅齊爾!我警告你,你下次要是再敢這樣連命都不要地衝出去,我一定會——我一定會——」
他的小臉憋得通紅,似乎想找個最惡毒、最冷酷的詞彙來震懾住這個不可理喻的朋友。然而在那對平靜得毫無波瀾的眼眸注視下,他卡殼了整整三秒,最後只能自暴自棄般地憋出一句氣勢全無的威脅:
「——我一定會生氣的!」
大衛緩緩抬起眼簾看向他,原本清冷的色彩在泰瑞這番毫無威懾力的「威脅」下,終究泛起了一絲近乎無奈的柔和。
「……好,我會注意的。」他輕聲應道。
泰瑞似乎還不肯罷休,氣鼓鼓地盯著他,試圖從那張毫無破綻的臉上找出一絲反省的痕跡。最後,他還是只能哽著嗓子,惡狠狠地回了一句:「你最好說到做到!」
西維亞坐在病床邊的小凳上,安靜地看著這份屬於少年人之間最純粹的擔憂。原本因為自責而收緊的胸口,終於在一片喧囂與無奈中,慢慢地鬆開了些許。
然而,那份原本悄悄沉下的愧疚之情,卻並未隨之消散,反而像是一道頑固的陰翳,悄無聲息地伏在她的心底深處,在醫療翼午後那略顯蒼白的陽光下,執拗地不肯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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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一篇為了拯救心中的意難平、彌補原作遺憾的產物。 另外本作處於異步連載狀態,不想為了一點毛整篇重寫。 2026/05/07公告:由於目前有新的生涯規劃,因此本文預計於05/10~05/17暫停更新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