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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6、第兩百七十章——新教授   就在大 ...

  •   就在大廳那些細碎的低語與試探逐漸沉回日常的喧囂之際,教師席中央傳來一聲極其微弱、卻足以讓所有人屏息的椅腳摩地聲。
      鄧不利多站了起來。
      他那一襲綴著星辰的長袍在搖曳的燭火間微微拂動,彷彿無聲地將整座大廳零散的聲音一寸寸攏回掌心。原本熱絡的談笑聲戛然而止,銀製餐具細碎的碰撞聲也迅速沉寂下去,整個霍格華茲禮堂彷彿在一瞬間收緊了呼吸,陷入了一種近乎虔誠的肅穆。

      鄧不利多緩緩環視全場,目光一如既往地和緩,卻帶著一股無法忽視的重量。
      「在正式開始開學宴之前,」他的嗓音在寬廣的大廳中迴盪,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我必須告知各位一件……或許會令人生憂的事。」

      大廳裡瞬間竄過一陣微弱的騷動,像是一陣冷風刮過乾枯的落葉堆。學生們面面相覷,原本因為暖光與食物而生出的些許安穩,在此刻蕩然無存。
      西維亞的肩膀微不可察地緊了一下,那種被極度寒冷支配的恐懼記憶,隨著鄧不利多的開場白,再次像潮水般從指尖蔓延上來。

      鄧不利多的聲音依舊平穩,卻透著一種不容反抗的肅穆:
      「為了追捕一名極其危險、目前在逃的巫師,魔法部已正式批准——」他在此處稍作停頓,半月形眼鏡後的目光深沉得如同夜色,「——讓攝魂怪駐守在霍格華茲的所有入口周邊。」

      全場頓時陷入一片死寂,彷彿連空氣都在這一刻被徹底抽乾。
      有人驚駭地倒吸一口氣,有人臉色瞬間轉為慘白。竊語聲像是被狂風吹散的灰燼,在各個長桌間忽聚忽散,帶著惶恐與不安。

      而在斯萊特林的長桌旁——
      西維亞陡然一顫。

      那一瞬間,大廳裡溫暖的燭光彷彿褪去了溫度,變成了一片慘澹的灰白。她彷彿重新被黑湖邊那股刺骨的冷影侵蝕,胸口深處毫無預警地湧起一陣渺無邊際的回聲。
      她的指尖驀地失去血色,冷得像是一塊剛從凍土中挖掘出的寒冰。

      西奧多在第一時間察覺到了這股瀕臨崩潰的震顫。他沒有絲毫猶豫,幾乎是粗魯地扣緊了她的手,試圖用自己掌心那一點微薄的熱度去對抗那股超自然的嚴寒。
      「看著我。」
      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強行將她的注意力從鄧不利多那令人不安的宣告中拽了回來,試圖在這片正被恐懼蠶食的大廳裡,為她強行圈出一塊可以喘息的孤島。

      她緩緩抬起眼,視界中那些灰白的虛影在觸碰到西奧多目光的瞬間,終於如碎裂的冰片般消散。
      搖曳的燭光在他那雙幽深的瞳孔裡跳動,像是一盞在暴風雪中孤獨燃燒的燈火。西維亞盯著那點光亮,緊縮的肺部這才艱難地擴張開來,讓一口帶著暖意的空氣重新落回胸腔。
      德拉科坐在一旁,難得地收斂了所有尖酸的評論。他僵硬地轉過頭,視線在西奧多那隻不肯鬆開的手與西維亞慘白的臉色間來回巡梭,眸底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心悸——那是對某種「超乎常規」的力量與情感的本能畏懼。

      而在遠處的雷文克勞長桌上,特洛伊的神情已冷到了極點。他藏在桌下的手死死抓著膝蓋,卻只能隔著熙攘的人群,眼睜睜看著西奧多佔據了那個唯一能支撐她的位置。
      泰瑞整個人坐得筆直,脊背僵硬得如同一具拉滿的弓,彷彿那股剛才被提及的寒意正化作實體勾住他的背脊,讓他動彈不得。
      而坐在他身旁的大衛……卻靜得異常。他垂著眼睫,避開了所有人的視線,那副平靜得近乎麻木的姿態,像是早已在無數個不安的預感中,提前預演過這場災難的降臨。

        鄧不利多補上了最後的提醒,語氣依舊平緩,卻帶著一種不容逾越的告誡:
        「請各位牢記——切勿在沒有教授陪同的情況下靠近校園外圍。攝魂怪雖可怕,但只要你們守規矩,日常的生活便不會因此受到任何影響。」

        但大廳並未如往常那般恢復熱絡的喧鬧,反而浮起了一層更細、更深,也更令人不安的寂靜。
        而就在這片死寂中,多道目光不約而同地轉向了斯萊特林長桌——準確地說,是落在了那名臉色慘白、正被西奧多緊緊護著的女孩身上。
        燭光在冰冷的空氣裡微微斜了下來,那些不安的視線、急促的呼吸,以及尚未散去的餘悸,都在西維亞所在之處悄悄匯聚,形成了一道看不見、卻足以將人沒頂的幽暗漩流。

        沉寂像是一層薄霜,無聲無息地覆蓋在大廳的每個角落,連呼吸聲都顯得小心翼翼。
        鄧不利多停頓了片刻,似乎在給予學生們消化恐懼的時間。隨後,他那雙深邃的藍眼睛微微閃動,以一種更為柔和的語氣再次開口:
        「說到這裡,」他緩緩將目光移向教職席的一側,帶著一絲長者的欣慰,「我還有一位新的成員要介紹給大家。」
        隨著這句話落下,原本壓抑的燭火彷彿感應到了氣氛的鬆動,微微升起了一線溫暖的亮度。空氣終於開始在長桌間流動,帶走了那種黏稠的冷意。

        「今年起,」鄧不利多微笑著說,語氣中帶著一種溫暖的引薦感,「雷木思·路平教授——將會正式接任霍格華茲的黑魔法防禦術教職。」
        話音剛落,教職席邊緣一名身形瘦削、面色略顯蒼老的男子緩緩站了起來。
        他的動作極輕、極緩,像是在這座宏偉的大廳裡刻意收斂了自己的每一寸存在感,連長袍摩擦椅背的聲音都被壓到了最低。那份近乎謙卑的克制沉靜,與不久前在列車狹窄走道上,那道以排山倒海之勢逼退攝魂怪的銀光之力,形成了一種幾乎殘酷的反差。

        只見他迎著全場複雜的視線,微微低頭致意。
        那件陳舊的長袍袖口已經磨得泛白,透出一種經年累月的落魄;肩線也隱隱透著疲倦,彷彿背負著某些沉重且不可言說的往事。然而,在那副略顯狼狽的外表下,那雙眼眸卻溫和得不可思議,深邃的瞳孔裡,隱約還藏著尚未徹底散盡的銀白光影。
        大廳裡響起一陣細碎的竊竊低語。有人困惑於霍格華茲的擇人標準,有人則毫無掩飾地投去懷疑的目光。

        但在斯萊特林長桌旁——
      西維亞的心跳在胸口輕輕失了節奏。

        她說不清那究竟是為什麼。
        只是當路平教授抬起眼眸,平靜地望向眾人之際,有那麼一瞬——精準地落在了她所在的位置。
        那目光中隱含著一種看透一切脆弱的體諒,像是隔著整座喧囂的大廳,給了她一個無聲的、安穩的支撐。

        她胸口深處有什麼顫了一下,原本被恐懼凍結的血液,忽然像是被帶著草木香氣的暖風拂過,酸澀得讓她幾乎想縮起肩膀。
        西奧多在第一時間捕捉到了她的動搖,長桌下扣住她的那隻手瞬間更緊了一分。

      特洛伊深深地皺起眉頭,那道如風暴般的視線在路平與西維亞之間來回掃視,藏在桌下的手不自覺地攥緊。
      泰瑞眨了眨眼,似乎想從這壓抑的氣氛中掙脫出來,壓低聲音道:
      「欸……是他啊?」他停頓了一下,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確定的試探,「看起來……挺溫和的,對吧?」
      大衛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冷靜地望向路平身上那件補丁斑斑的舊長袍,以及那種近乎卑微、過度收斂的舉止上,淡淡地開口:
      「溫和——從來不代表無害。」

      德拉科死死盯著那件補丁斑斑的舊長袍,那張一向挑剔的臉上寫滿了「我本該大肆吐槽這寒酸的品味,但今天的氣氛顯然不對勁」的扭曲表情。他張了張口,最終還是攝於西奧多周身那股冰冷的氣壓,硬生生地將嘲諷吞回了肚子裡,甚至有些局促地挪了挪坐姿。
      教師席上,鄧不利多微微側頭,語氣中多了一份沉甸甸的期許:
      「我相信,路平教授能帶給你們真正能在未來保護自己的知識——尤其是在這樣動盪且充滿未知的時期。」

      這幾個字落下時,路平微不可察地垂下了眼睫,帶著一種試圖壓制某種翻湧心緒的克制,彷彿那些不該在學生面前浮現的、屬於舊時代的傷痕與疲憊,正試圖衝破這副溫和的皮囊。
      然而,那細微的顫動並沒有逃過斯內普的視線。
      他冷冷地瞥過來一眼,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利刃,精準地落在路平那截磨損的袖口上。那視線裡沒有絲毫歡迎之情,反而充斥著積壓多年的舊怨、赤裸裸的嫌惡,以及一種近乎敵意的戒備。

      西維亞的胸口深處,毫無預警地出現了一種不知名的悸動。那種感覺極其陌生,卻又帶著排山倒海的力量,幾乎要撕碎她僅存的理智,讓她不顧一切地抬起頭,再看一眼那個在教職席上顯得如此格格不入的男人。
      然而,路平沒有再望向她。只是將神情隱沒在教職席那略顯昏暗的光影裡,透出一股與熱鬧大廳截然不同的、屬於墓碑與荒原的孤寂。
      某些早已腐朽的秘密,正隨著攝魂怪的寒氣與新教授的到來,在霍格華茲的地底悄然復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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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一篇為了拯救心中的意難平、彌補原作遺憾的產物。 另外本作處於異步連載狀態,不想為了一點毛整篇重寫。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