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妖的长生道》小小星云

78、第七十八章：论仙凡惊心，试剑术服众 /

　　萧瑾一听绮佳良要跟他一道先行，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又有些犹豫：“仙师愿意同行，那自然是再好不过。只是万一路上真有危险，我亮出钦差的身份，他们总不至于敢对朝廷命官动手吧？表面上体面总要维持的。”

　　话没说完，绮佳良便轻轻摇了摇头，打断了他：“那只是你们普通人的想法，但对面大概是是有修灵者的，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萧瑾闻言，一时间并未反应过来绮佳良是什么意思，脸色露出一丝困惑的神色：“呃……请仙师赐教”

　　绮佳良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就比如，你觉得我需要给你们的皇帝面子吗？”

　　“这……”

　　“你们大夏国境内并无甚修灵者，只是一个凡人国度。我若是愿意，一道飞剑便可取了你们皇帝姓名，然后变化飞禽，一日内便能飞出百里。你们拦又拦不住，打又打不过，追又追不上，你们觉得，你们拿我有什么办法？”

　　萧瑾听的脸色泛白，脑中思索片刻，便是惊愕的发现，绮佳良所说的确属实，若是绮佳良几人对大夏国有恶意，只凭他们凡人几乎无法反抗……

　　绮佳良嘴角一撇，走上前，似是安抚般的拍了拍萧瑾的肩膀：“别紧张，我只是举个例子。我只是让你知道，我们之所以能和你们心平气和的说话，只是品性使然，而不是有什么实力上的顾及。”

　　“但那些邪修的道德水准，我可不能保证。我这一路走来，见过了不少修灵者，其中虽有夜罗和焰九这些心灵纯善的，但也不乏为了一块白玉杀人越货的宗主，献祭全国生灵炼制邪剑的邪修。萧公子愿意自己行动，这很好，但是也不要太过自信了。”

　　萧瑾听的只咽唾沫，先前他还有书生义气，如今见绮佳良久违的露出了如此冷酷的一面，又听了她的话，方才突然意识到此行的凶险异常，远胜他人生前数十年的任何一件事。

　　“仙……仙师所言有理。“萧瑾深吸一口气，已然同意了绮佳良的说法，只是还有顾虑：“只是仙师这副外貌，一路行来驿站里已有不少人见过，众人已知你是家妹的闺中密友，若突然作为护卫跟在身边，岂不是自相矛盾？”

　　绮佳良闻言，唇角微微一动：“这个不难。”

　　她站起身来，一根手指立在胸前，口中念动化形法，下一瞬，绮佳良的身形便如水波般微微晃动起来，骨骼发出极轻微的“咔咔”几声脆响。

　　前后不过几息的工夫，一个高挑利落，面容冷峻的黑发女子便站在了萧瑾面前。这黑发被高高束成一条利落的马尾，垂在脑后。肤色也深了一个调子，像是常在日头底下走动的武人。

　　萧瑾看得嘴巴微张，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虽然对于绮佳良的神通，他之前已是见识过了不少，但一个大活人就在她面前变了长相，任谁第一次亲眼所见都会感觉震惊。

　　“变化之术，不必大惊小怪。”绮佳良开口，声音也压低了些，比原先沙哑了几分，倒真像个常年习武之人：“你对外只说我是你家里养着的门客，姓齐，这次跟着出来跑腿的。对了，你准备何事动身？”

　　萧瑾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自己心中的震惊，道：“不满各位仙师，今夜我就准备动身，只是前先禀报三位仙师。既然这样，璃道长和夜道长就跟着萧瑜的车队慢慢走，明面上照旧。今夜我随绮道长先行。”

　　绮佳良点点头，夜罗和璃焰九也表示同意，只提醒绮佳良多多注意安全。萧瑾见三位仙师同意，便先告辞暂时去继续安排别的事情了。

　　等萧瑾回来时，绮佳良已换上一身干练的黑褐色服饰，还不知从哪借了一柄寻常铁剑，佩在身上，头戴斗笠和黑色遮口面罩，倒真像一个沉默的护卫。

　　萧瑾引着她穿过驿站前院，绕过马厩，到了一处偏厢。

　　推门进去，屋里油灯昏黄，已经候了四个人。绮佳良一进门便扫了一眼，见这四人身形精瘦，腰间各佩一柄短刀，下盘稳当，一看就是练家子。

　　萧瑾轻咳一声，道：“这位是齐姑娘，我家中门客，武艺高强。此番随我们一道先行，路上也好多个照应。”

　　四人齐刷刷抬起头来，目光在绮佳良身上转了一圈。为首一个浓眉大眼的护卫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大人，我们四个都是陛下身边拨过来的亲卫，大人还不放心？再说此行不在人多，人越少越不扎眼，恕我直言，大人带个姑娘，路上并不方便，反倒添麻烦。”

　　萧瑾面上不动声色，语气却沉了几分：“并非不放心你们，多带一个人总归是多一份保险。我是钦差，按我说的办便是。”

　　四人互相看了一眼，那浓眉护卫嘴上没再说什么，脸上却明摆不服。

　　他旁边一个瘦高个儿接过话头，干笑一声：“大人，非是小人多嘴，此行非比平常，我们也是关心大人的安危。”

　　萧瑾闻言，面上露出一丝苦笑，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位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正因为此行非比寻常，我担心自己的安危，才特意带她来的。”

　　这话说得直白，四个护卫面面相觑，一时倒不知该怎么接了。

　　几刻后，那浓眉护卫方才讪讪说出一句：“如此说来，大人还是不放心我们。只是大人要带自己人便带，但带个姑娘却是太折煞我们了。”

　　绮佳良站在萧瑾侧后半步，斗笠压得低，面罩遮着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本不打算开口，可但看眼前的架势，似乎几位护卫已把萧瑾给架了起来，她不说些什么也不行了。

　　也罢，此行本就凶险万分，也不是讲人情的时候，几个护卫担心自己和萧瑾的安全，有些怀疑倒也能理解，打服了就好。

　　于是绮佳良便是开口：“萧大人，几位兄弟的担心也有道理，既然几位兄弟怀疑我的伸手，那就比试一下便可。有矛盾，出发前解决，总好过路上再起争执。”

　　浓眉护卫等的就是这句话，闻言当即往前迈了一步，拱手道：“好！齐姑娘爽快。属下赵大柱，斗胆向姑娘讨教几招。萧大人，失礼了！”

　　萧瑾一听，脸色变了变，连忙抬手：“切记点到为止！不要真的伤到！”

　　赵大柱咧嘴一笑，摆了摆手：“大人放心，齐姑娘是您家的门人，属下知道分寸，绝不下重手。”

　　萧瑾看了看赵大柱那一脸“我懂”的表情，顿时无奈的叹了口气，连忙补了一句：“我这话是对齐姑娘说的。”

　　赵大柱脸上的笑瞬间凝固了，随即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似的，一股热气直冲脑门：“萧大人这话说的！实在太看扁咱们了，闲话不多说，齐姑娘，讨教了！”

　　话音未落，他“噌”地抽出短刀，左脚前踏，刀锋斜劈而下，直取绮佳良右肩。

　　这一刀速度很快，力道却不重，显然若真是劈到了身前，也能瞬间收力，不会伤人。

　　绮佳良站在原地没动，等那刀劈到一半，她才抬起右手，手中那柄寻常铁剑不知何时已出了鞘，被平平地往前一送。

　　下一瞬间，铁剑的剑尖精准地抵在了赵大柱持刀手腕前方半寸处。

　　赵大柱这一刀若继续劈下去，手腕便会先撞上剑尖，他自己送上去的力道，足以让那截手腕废掉。他心头一凛，硬生生收住刀势，脚下一错，想从侧面再进。

　　可他刚一动，绮佳良手腕微微一转，那剑尖便如影随形地跟了过来，仍旧不偏不倚地点在他下一步进攻的路线上。

　　赵大柱眉头一紧，方才知道自己这次是撞到了铁板。顿时打起十二分精神，不再收力，而换了几个方向全力进攻，一次比一次快。

　　可他每次刚一动，绮佳良的剑便已经等在那里了，连半拍都不差，仿佛他下一步要往哪走、手要往哪抬，全被她提前算得清清楚楚。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他分明看见——有一回他手刀不及，眼看手腕就要撞上剑尖，那剑尖竟自己往后缩了半寸，没有刺伤他的手腕。

　　旁边三个护卫起初还抱着胳膊看热闹，只看了几回合，脸上的轻慢都收了个干净。

　　平日里切磋，不管水平差距怎么样，总要能过两招才是，现在他们的同僚在齐姑娘面前连个抬手式都递不出去，这根本不是同一级别的对手。

　　赵大柱终于停手，往后一步，脸上还带着满脸的不可置信，最后把短刀往腰里一插，抱拳道：“服了，方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齐姑娘，此行路上还要多仰仗了。”

　　绮佳良收剑归鞘，声音平平淡淡的：“无妨。”

　　赵大柱擦了擦汗，真诚发问：“齐姑娘，小人斗胆问一句，你的剑法，是师从的哪位高手？大夏国的武行小人也认识些，从未见过有人有如此强悍的剑法。”赵大柱擦了擦汗，真诚发问。

　　“剑圣扶桑。”

　　赵大柱一愣，挠了挠脑袋，似乎在努力回想这个人名，但最后还是有些尴尬的道：“小人见识短，确实没听过。”

　　“她老人家喜欢隐居。”绮佳良摆摆手，不再多解释。

　　凡人的动作在她的眼中本来就如慢动作一般，更别说现在的绮佳良经过在密境中千万次死亡的洗礼，早已精通剑道，眼睛只是撇过赵大柱发力的动作，便知道他要使出那一式的进攻，她只需要将剑往前一送，便可后发先制，挡在面前。

　　两者差距太大，这甚至是谈不上交手，只是完完全全的碾压。

　　此时绮佳良也方才知道，先前密境中与扶桑对练剑术时，扶桑总能将自己在一招内斩杀。

　　当时的扶桑看自己，恐怕就跟现在的自己看赵大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