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饵》酌冬

5、纯 心思不纯

　　游戏刚开，叶序然收到叶菀乔明天请陈靳川吃饭，他作陪的消息，莫名一阵心慌，几次分神导致白白送了人头。

　　结束了游戏，快速拨通陈靳川的电话。

　　陈靳川还盯着对话框那两句话回味，忽然进来一通电话强占了屏幕。
　　他唇线骤然绷直，语气强忍着不耐，“什么事？”

　　态度如此明显，叶序然想无视都难，“谁惹你了？”
　　陈靳川立刻放缓了语调，“没有，这么晚找我什么事。”

　　“明天陪我去打球……”

　　陈靳川直接打断，“明天有事，去不了。”
　　叶序然装不知，“什么事啊？”

　　“明天……”
　　陈靳川顿了顿，如实告知，“你姐请我吃饭。”
　　“我姐？”叶序然故作惊讶，“好端端的她请你吃什么饭。”

　　陈靳川简单解释一番。
　　叶序然这才说：“哦，想起来了，我姐让我也一起去。”

　　“那你……”
　　叶序然扬声截断，“对了，你追人的事怎么样了？”

　　“挺顺利。”

　　想了想，叶序然直截了当问：“你老实说，你追的人是不是你大学喜欢的那个？”

　　叶序然迟早会知道，与其到时候被他骂，不如现在说实话。
　　“是她。”

　　“谁啊？我认不认识？”

　　预料之中的问题，陈靳川没多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不愿说，叶序然也识趣的没再多问。

　　挂了电话，叶序然点开叶菀乔的对话框。
　　回复:【川儿喜欢吃辣，就订川菜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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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菀乔对吃这方面没什么研究，餐厅是周静宜推荐的，说是晟江最正宗口碑最好的川菜馆。

　　不过这人听说她要请陈靳川吃饭，说什么也要跟着一起去，小鲜肉都不去见了。

　　餐厅位置有点远，她们赶过去，陈靳川已经到了。

　　包厢暖气足，陈靳川脱了外套，米白色毛衣裹得整个人温润松弛，好亲近。

　　“我去！”
　　周静宜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低声惊呼，“这张脸太容易让人犯罪了吧。”

　　叶菀乔手肘杵了她一下，小声警告，“淡定点，你别把人家吓到了。”

　　周静宜不满切了一声，“这么看就护上了啊。”
　　不等叶菀乔回话，她立即上前和陈靳川打招呼，“你好，我是周静宜，乔乔最好的朋友。”

　　陈靳川已经走到两人面前，“你好，我是陈靳川，是……”他看向叶菀乔，欲言又止。

　　叶菀乔接过话，“叶序然的好兄弟。”
　　说完她四周扫了两眼，“叶序然他还没来吗？”

　　“他说晚一点到。”

　　“不管他了，我们先点菜吧。”
　　叶菀乔准备拉椅子，陈靳川越过她的手抢先一步。
　　顿了顿，叶菀乔才坐下，“谢谢。”

　　目睹全过程的周静宜，笑着调侃，“弟弟真贴心，别只顾着你乔乔姐忘了我啊。”
　　“没有，这是我应该做的。”陈靳川神色不太自然别开视线，拉开旁边的椅子让她坐。

　　叶序然过来，菜刚好上齐。
　　一进门就看到叶菀乔旁边的周静宜，“静静姐，你也来了啊？”

　　“你姐请客，我当然得来了。”周静宜拍拍她左侧的椅子，“来，坐我这。”

　　叶序然先看向坐叶菀乔另一边的陈靳川。
　　是他看错了吗，怎么感觉两人离的有点近。

　　“我坐这就行了。”他伸手碰了碰陈靳川胳膊，“川儿，你往那边挪一下，我要和我姐坐一块。”

　　闻言，叶菀乔不自觉蹙起眉，“什么情况？你是不是又惹爸妈生气了？”
　　“什么事都没有，我就是想挨着你一块坐。”叶序然嘿嘿笑了一声，又催陈靳川挪位置。

　　叶菀乔盯着他，拉住陈靳川手腕不让他起来，“看你那一脸谄媚样，肯定有事。”

　　叶序然笑容凝滞，视线落在陈靳川手腕上，大喊道：“姐！你拉他的手干什么，赶紧松开。”

　　他这一嗓子把叶菀乔吓一跳，手也心虚似的松开了，“叶序然，你瞎叫什么！”

　　“是啊老弟，把我都吓一跳。”周静宜附和道。

　　“不是，你姐抓他的手，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她目光缓慢在叶序然陈靳川身上来回扫了扫，“难道……你们俩有事？”

　　周静宜眼神意味不明，叶序然瞬间反应过来，搭在陈靳川肩上的手像触电一般猛地收回。
　　“打住打住！静静姐，你赶紧收起你那不健康的心思，我和他可是铁血兄弟情。”

　　“陈靳川你是木头吗，说句话啊！”他一巴掌打在陈靳川胳膊上。

　　陈靳川揉着胳膊，一副被打懵的样子，他先看了眼叶菀乔，才说：”静静姐你误会了，我和阿序不是你想的那样。”

　　叶序然扔来一个白眼，什么狗屁解释，跟白莲花似的。

　　周静宜唇角勾起一抹笑，“哎呀没事，我和你乔乔姐也不是那种多嘴的人，你俩放心，我们不会到处乱说的。”
　　还不忘冲两人挑了下眉。

　　叶序然一时有口难辩，无奈看向叶菀乔，“姐，我和川的事你最了解，你说句话啊。”

　　叶菀乔给周静宜倒了杯橙汁，“你再多说两句，他俩一会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看到叶序然紧皱的眉眼，周静宜大笑出声，“叶序然你现在也太不禁逗了吧，看把你紧张的，就跟你开个玩笑。”

　　“玩笑？”看到叶菀乔也在偷笑，叶序然才相信她的话，“姐啊，你这玩笑可关乎我的取向问题，我能不紧张了吗。”

　　“吃饭吧。”
　　叶菀乔点了酒，这会也醒好了。
　　“要喝点吗？”她问陈靳川。

　　“我要。”叶序然抢先回答。
　　“你晚上不直播了？”叶菀乔只给他倒了一点。

　　“晚上休息。”

　　“那也得少喝点，否则爸妈又唠叨你。”

　　给陈靳川递酒的时候，叶菀乔忽然想起来，“你是不是开车来的？”
　　陈靳川接过酒，“没事，可以叫代驾。”

　　叶序然放下酒杯，有些不悦，“不是姐，你怎么不问我有没有开车。”

　　“一会我送你回去，行了吧。”
　　叶序然也不好再挑刺，乖乖闭嘴，“行吧。”

　　刚夹起的肉片还没送进嘴里，叶菀乔又有新指令，“你别光顾着自己吃，给陈靳川夹菜啊。”

　　“哦不用的，我自己夹。”陈靳川随手夹了块面前的水煮鱼。

　　叶序然倒是很乐意，站起来往他碗里夹了小半碗，“多吃点，这可是我姐特意给你点的。”

　　陈靳川收回挡碗的手，二话没说夹起碗里的牛肉片，滚烫的辣意瞬间铺满舌头，辣椒呛进气管，他垂下头控制不住发出一声短促咳嗽。

　　“没事吧。”叶菀乔闻声看过去。
　　陈靳川摇摇头，又咳了两声，脸上迅速泛起红。

　　“你不会是不能吃辣吧？”叶菀乔倒了杯橙汁递给他。
　　难怪他没怎么动筷子，就吃了几口凉菜。

　　叶序然朝旁边看了眼，随后往另一边挪了挪椅子。

　　陈靳川一口气喝掉半杯橙汁，压下些许辣意，脸和耳朵还是红的，“平时也会吃。”

　　“叶序然！”叶菀乔一个眼神扫过去，“你不是说他最喜欢吃辣吗？”

　　叶序然低着头，含糊不清说：“哦，那什么，我记错了。”
　　拍拍陈靳川后背，趁机靠过去求助，“兄弟帮帮我。”

　　“条件呢？”陈靳川明显是要趁火打劫。
　　叶序然咬咬牙，“随你提。”

　　“先欠着。”
　　“行。”

　　陈靳川抬起头解释，“是我前几天突然想吃辣的，还没来得及去，刚好你说请吃饭，阿序才说我想吃川菜。”

　　“真的？”叶菀乔视线掠过陈靳川，直视叶序然。

　　“当然了，我哪敢骗你。”叶序然心里发虚，不敢多看叶菀乔。

　　两人刚才窃窃私语叶菀乔都看在眼里，这两人肯定有人撒谎。

　　“好了好了，快吃吧。”
　　周静宜看戏看够了，这才出声打断。

　　吃得差不多了，叶序然也忘了刚刚的事，端起酒坐到周静宜旁边，“静静姐，你最近有没有认识新人啊，有合适的对象给我姐介绍介绍，我爸妈都着急了。”

　　周静宜碰了下他的酒杯，“哟，弟弟长大了，开始操心起姐姐的事啦。”

　　叶菀乔揉了一个纸团朝叶序然砸去，“叶序然你吃饱撑的是吧，喝多了就滚回去睡觉。”

　　“谁说我喝多了，我这不是担心你吗。”叶序然一脸委屈，“静静姐你看她，不识好人心。”
　　叶菀乔又白他一眼，“你闭嘴行不行。”

　　周静宜拍拍他肩膀以示安慰，“老弟放心吧，我要是遇到合适优质的男人肯定第一个介绍给你姐。”

　　“谢谢静静姐。”

　　打发走叶序然，周静宜靠在椅背上，轻晃着手里的橙汁，眼睛瞥向正独自灌酒的陈靳川，“小川弟弟怎么了，心情不好吗，怎么一个人喝闷酒。”

　　陈靳川放下酒杯，擦了擦嘴角的酒液，微低着头不想被看出什么，“没有，都倒出来了，不喝浪费。”

　　叶菀乔给他递了张纸巾，“没多少了，你不能喝就别喝了。”

　　陈靳川垂眸看着她拿着纸巾的细白手指，片刻后接过，“能喝，不用担心。”

　　周静宜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含着笑意有所指，“没关系，真喝多了让乔乔送你。”

　　叶序然不乐意了，“不行！我姐得送我。”
　　周静宜谁也不偏袒，“那就先送你，再送小陈，或者我也送你也行。”

　　“我就要我姐送，静静姐你送川儿吧。”叶序然态度坚决。

　　叶菀乔越看越觉得叶序然晚上不正常，看似粘她，实则更像是在监视她，而且一提到陈靳川他就各种意见，好像很不想让她和陈靳川有接触。

　　她忽然想到邓舒萍那晚的话，结合昨晚说请陈靳川吃饭，叶序然激动的反应，这臭小子肯定以为她在刻意接近陈靳川，要和他进一步发展。

　　“叶序然你今晚老发神经，是不是因为妈那天说的话。”

　　叶序然已经习惯这种连名带姓的呵斥，没什么太大反应，“什么话？”

　　叶菀乔侧目看了眼陈靳川，叶序然这才明白，“我不是怕你真听妈的话了吗。”

　　周静宜嗅到了八卦的气息，“阿姨说什么了？”
　　其实她也猜到了七七八八。

　　“没什么。”
　　叶菀乔又没好气地对叶序然说：“别瞎操心我，我自有打算。”

　　陈靳川始终置身事外，一个人把酒全部喝完，人也陷入醉酒状态。

　　“陈靳川喝多了，你把他扶出去。”叶菀乔拿走他手里的酒杯。
　　叶序然半天不动，“你，真要送他回去啊。”

　　叶菀乔瞪他，“到门口叫代驾，快点！”
　　说完拿上包走在前面。

　　周静宜勾着她胳膊，“你真不送小陈啊。”
　　“算了吧，代驾更方便。”叶菀乔掏出手机过去买单。

　　买完还没出大门，碰见一个熟悉她却不想看到的身影。

　　“这不是叶菀乔吗？你也来这吃饭啊。”
　　韩露抱着胳膊走过来，“一个人来的啊，你那个男朋友呢？”她嗤笑一声，“该不是分手吧。”

　　叶菀乔扯了扯唇，“好大的臭味啊，不会是厕所堵了吧。”
　　韩露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厕所倒是没堵，就是有个没素质的在这喷粪。”
　　周静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韩露脸色更僵，“周静宜？你也在这，你们俩没有绝交？”

　　周静宜走到叶菀乔身边，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味真大，你老公破产我们都不可能绝交。”
　　“哦不对，你绝育我们都不可能绝交。”

　　韩露气的脸红脖子粗，周静宜没给她说话的机会，“韩露，这么多年了，你还真是一点长进没有，嘴还是一如既往地臭，你那个富二代老公也不拿钱给你治治，也不怕给自己臭晕。”

　　韩露唇瓣刚动，又被周静宜怼住，“闭嘴！先别出声，太臭了我们怕呼吸道感染。”

　　“走吧乔乔。”
　　她挽着叶菀乔步伐轻快往门口走，任由韩露在身后大骂。

　　叶序然和陈靳川去卫生间还没出来，两人在门口等了一会。
　　要等的人没等到，倒是等来了不想看到的人。

　　韩露和她老公还有一男一女先后出来，她老公把另外两人送上车，韩露又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走过来，“没人送你们啊，难道真被我说中被甩了？”

　　大门口来往的人多，叶菀乔拉住周静宜，厌恶地看了眼韩露，“滚远点！”

　　“叶菀乔，你以前不是事事都和我争吗，现在还不是被男人甩，你长得好看又怎么样，照样过得不如我。”韩露终于逮到机会，字里行间带着嘲讽又满是炫耀。

　　叶菀乔转过视线，眼底没有怒意，只有赤裸裸的轻视，“别拿我和你比，在我这，男人还不配成为我炫耀的谈资。”

　　她逼近两步，目光冷淡，“你就能保证你引以为傲的老公，会一辈子待你如初吗？”
　　她看向不远处，韩露顺着她视线望过去。

　　她老公正满脸笑意和旁边女人交谈，韩露刚要迈脚，耳边又响起叶菀乔的声音，“男人多的是，不是什么垃圾都能入我的眼。”

　　“你眼里的宝，对我来说连根草都不如。”

　　“姐，你们怎么了？”
　　叶序然看到韩露阴沉的脸色就知道吃亏的不是他姐。

　　韩露一眼认出被叶序然扶着的陈靳川，眼底露出失望，质问道：“你们没分手？”
　　叶菀乔笑她可笑，“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们分手了。”
　　说罢，把陈靳川接过来。

　　叶序然愣在原地，看着叶菀乔带走陈靳川，他从刚才的对话猜到旁边这人就是叶菀乔的死对头，也不敢阻止。

　　陈靳川搂着叶菀乔的腰，借力靠在她身上。
　　叶菀乔挽着他胳膊，两人紧紧挨着，怎么看都是一对十分亲密又般配的情侣。

　　韩露亲眼目睹这一幕，又看着叶菀乔把人扶上车。
　　叶序然跑过去准备开门，被周静宜一把拉住。

　　“我送你回去。”

　　“不行，我得看着我姐。”
　　车子发动，叶序然更着急，“他们要走了，静静姐你快放开我。”

　　周静宜拽的更紧，“你没看到你姐的死对头还在后面吗，你要是坏了她的事，到时候我也救不了你。”

　　“可是……”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姐对陈靳川没意思。”

　　周静宜在感情方面比他们都有经验，被她看透心思也不奇怪。
　　“可我现在更担心陈靳川对我姐心思不纯。”

　　周静宜：“他路都走不稳了，能对你姐造成什么威胁。”
　　她强行把叶序然拉上车，“时间不早了，别废话了，我先送你回去。”
　　“对了，你记得把地址发给你姐。”

　　另一边，叶菀乔一直没问出陈靳川家在哪。
　　要么不说话，要么就乱说。

　　手机没电关机了，车上也没有充电器。
　　不放心把他一个人丢在酒店，无奈之下只能先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