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内心独白》象馜

5、chapter 05 ///

　　一种讳莫如深的氛围在三人之间蔓延开来。

　　沉默持续了好一阵之后——

　　武见：“我们回过头来聊聊，你那句‘她不算一个坏人’。”
　　说完这么多话以后，龙冬相比初来时放松了许多，表达也不再那么怯生生，话语间更加坚定了一些：“很多人会觉得是珍珠间接害得艾森家破人亡，以至于大家都忘了，珍珠当初为什么会那么做。”

　　武见看着龙冬，很轻地点了下头，表示自己正在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其实……”龙冬垂下眼眸，沉吟了一会，才重新看着武见和小白，说：“艾森之前也给我写过情书。”
　　武见眼里闪出一瞬面对新发现时特有的光芒，但他很快敛起，就好像担心惊动到流浪小猫一样，继续保持平静，看着龙冬，点了点头。

　　“在珍珠把他的情书念出来之前，他给很多女生都写过。”
　　“他写给你的情书，你还留着吗？”
　　龙冬嫌弃地皱起脸摇了摇头，随后像是想起什么，从上衣口袋里拿出手机，找了一会儿后，将手机递给武见。

　　那是龙冬和朋友的聊天记录，龙冬当时拍了照，发给朋友吐槽。

　　信是打印的。
　　白底A4纸，黑色五号宋体。
　　内容如下：

　　哈喽，我是3班的艾森。

　　我觉得你长得好可爱。

　　特别喜欢你走路的样子，松松的，慢慢的，像小猫咪。
　　也特别喜欢你身上淡淡的奶香味，你记得好几次我们擦肩而过吗？
　　嘿嘿，其实都是我故意的。

　　关注你很久咯。
　　知道你经常放学都会去路口那家杂货店买冰淇淋。
　　今天放学我在杂货店门口等你，有些话憋了好久，想当面和你说。

　　等你哦~嘻嘻

　　……

　　龙冬知道武见看完了，对他说：“你可以继续往下翻我们的聊天。”
　　得到许可后，武见继续往下翻，看到龙冬的朋友写道：“哇靠，你千万别去！”
　　龙冬：“当然不可能去。”
　　朋友：“之前造姜可婷黄谣的人就是他！3班的艾森！”
　　龙冬：“？？？”
　　朋友：“他之前也追过姜可婷，没追到，就说她是万人操，不稀罕，什么的，非常恶心这男的。”

　　后续对话的本质相同，朋友又列了几个受害者名单，证明艾森就是漂亮女生都喜欢，追不到手就口无遮拦损毁对方名声的这样一个人，劝诫龙冬千万远离。

　　武见将手机还给龙冬，随后问：“你和艾森后来有在杂货店见上面吗？”
　　龙冬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当晚我还特地绕路回家，后来我连那间杂货店都不敢再去了。”
　　武见：“他后来还有联系你吗？”
　　“也没有，好像他不止联系了我一个人。我收到他的情书后没几天，就看到他和另一个女生走在一起。”龙冬下意识露出逃过一劫的表情。

　　龙冬对于林珍珠的评价来由，武见现在明白了。

　　“你知道林珍珠有哪些朋友吗？”
　　“我只知道她在学校经常和陈美瑜、林娜娜走在一起。”
　　“还有吗？”
　　龙冬想了想，说：“好像没有了。”

　　“陈美瑜和林娜娜，她们俩是什么样的人？”
　　龙冬全新的角度，让武见对于她的回答有所期待，可惜龙冬这次摇了摇头：“我和她们接触非常少，不了解。”

　　午休时间结束。
　　对于同学们的问话暂时告一段落。

　　武见和小白回到刑警队，同步展开工作的陈荧，即案发当晚对林珍珠家属及卢畅畅进行问话的女警，以及她的搭档魏伦，也返回到队里。
　　办公室内，两马人分别坐在浅白色长桌两侧。

　　陈荧翻开蓝色档案夹，向武见同步获取到的情况：“我们随机问了和陈美瑜、林娜娜同班的五名同学，加上另外不同班的五名同学，其中有三名表示，案发当晚见到过她们。最早的时间是接近20：00，同学A在7班附近见到过她们，当时她们正从致远楼附近往自己班级方向走。同学B称，20：00左右，在4班附近见过她们，两位同学的证词在逻辑上一致。和陈美瑜、林娜娜同班的同学C称，20：00左右看到她们在教室附近聊天，大约十分钟后，林娜娜先离开，陈美瑜继续留在原地玩手机，一直到20：30家长会结束，和她母亲一同离校。”

　　小白一边听，一边用电脑把信息做成了可视化图表。
　　表格最左侧，是一个锚定点，即法医给出的推测死亡时间：19：30-20：30。

　　陈荧话音落下的同时，小白的图表也完成了。
　　四个人一齐把目光投向投影，可以很清晰地看到，19：30-20：00这段时间，陈美瑜和林娜娜在图表上的时间段是空白的。

　　小白也和陈荧、魏伦同步了一下自己的信息，“陈美瑜和林娜娜称，她们放学后和林珍珠一起在天台，19：00左右离开。”

　　武见盯着图表思索片刻后，看向陈荧，确认：“你刚刚说，10分左右，林娜娜先离开了。有人看到她离开学校吗？”
　　陈荧：“……还没核实。”
　　武见：“这两个女生的信息，整理出来了吗？”
　　陈荧点了点头，魏伦将资料投影出来。

　　“陈美瑜。”陈荧一边看着投影，一边讲解，“从一个小学到初中都和她在同一所学校的同学口中了解到，陈美瑜从小就很漂亮，属于走到哪都是视线焦点的那种女生。据说她从小到大都没什么朋友，因为太漂亮了，普通女生很难和她走到一块。上了高中以后，才终于交到了林珍珠和林娜娜两个朋友。”

　　魏伦切换下一张。

　　“林娜娜。”陈荧继续：“目前已知的信息是，父亲经营小型建材公司，近五年和林珍珠父亲的房地产集团有业务往来，近两年，往来密切程度成倍速增长。从时间上推断，存在林珍珠和林娜娜成为朋友后，发现家里有业务往来，促进了两家更加频繁合作这样的可能。”

　　现有信息同步完毕，陈荧和魏伦双双将视线落向武见。

　　武见抱起双臂，沉吟片刻后，看着陈荧问：“你们女生会因为另一个女生太漂亮，就集体不跟这个人做朋友吗？”
　　陈荧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愣了一下，随后想到自己刚刚汇报的陈美瑜的情况：据说她从小到大都没什么朋友，因为太漂亮了，普通女生很难和她走到一块。
　　于是陈荧直接代入了陈美瑜身边人的角色，又结合了自己学生时代的体验，想了想后，说：“也不会，如果性格好的话，感觉会更想和她做朋友。”

　　包括陈荧自己，会议室里的四个人都因为这句有很强导向性的话而陷入了短暂沉默。
　　强导向性的话题不适合马上展开假设性的共同讨论，最好是各自再沉淀。

　　心照不宣，武见就不再深入，“以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陈美瑜和林娜娜两个人，在时间上，还存在很多漏洞。”
　　陈荧干脆利落道：“明白，我和魏伦会继续往这个方向做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