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内心独白》象馜

3、chapter 03 ///

　　“真的假的？！”
　　“真的！徐树就住在学校旁边，他昨晚都看到了。家长会之后警察就来了，再之后，林月亮和她家长也来了，哭得很大声。而且，你今天有看到林珍珠吗？她的座位空了一上午了。”

　　奇异的氛围随着拉长的呼吸一点一点灌进身体里。

　　“……跳楼自杀？”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是从致远楼天台掉下来的。”

　　沉默了一会，一直半信半疑的第三个人说：“可是，林珍珠有什么好自杀的，她活得还不够爽吗。”
　　“是很不可思议。可是如果不是自杀的话……”说话的人看了看他两个朋友，压低声音，“那她就是被人推下去的。也就是说，有凶手的存在，而且这个凶手，大概率是学校的学生……也就是说，就在我们身边。”

　　“艾森！”

　　艾森浑身一颤，猛地转头，看向拍了拍他肩膀的人，是他们班班主任薛明凯。
　　薛明凯的视线在艾森发白的脸上落了一会，对他说：“你没事吧？叫了你好几声。”
　　艾森的呼吸比正常稍显急促，他口干舌燥地咽了口口水，暗自握拳调整了下，回答：“没事。”
　　想到是来找艾森去做什么的，薛明凯的视线又在艾森有些闪躲的双眸上停留了一会，才说：“跟我来办公室一下。”
　　艾森点了点头，起身跟在薛明凯后头。

　　起先说话的三个人的视线，追随着艾森走出教室后，同时心照不宣地看向对方，眼神都带上了点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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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森心里逐渐感到奇怪，因为薛明凯带他走的这条路，明显不是去他办公室的。
　　两个人最后在一间浅棕色的门前停下，艾森看到门上挂着的银色牌子上，用红胶带贴着“心理咨询室”五个字。

　　薛明凯敲了两声紧闭的门，里头的人很快来开门。
　　看到穿着制服的警察时，艾森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薛明凯转头看他，“别紧张，警察想问你几个问题，配合调查，如实说就行。我在门口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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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见看到艾森的第一眼，他呈现出的就是紧张的状态。
　　此刻坐在他面前，他紧张的表现更加明显了。
　　大口地用嘴巴呼吸，每隔十秒不到就用力吞咽一次口水，牙关打颤，控制不住地频繁眨眼。

　　“艾森同学，放轻松。我叫武见。”武见自我介绍，“他叫白辉。我们是市局刑警队的。想简单问你几个问题。”

　　艾森攥着垂在桌子底下的双手，艰涩地点了点头。

　　“好，我们开始。”武见话音落下以后，小白开始做记录。
　　“麻烦你回忆一下，昨天晚上放学后到八点半这段时间，你在哪里？做了什么？越详细越好。”

　　听完武见的问题后，艾森的呼吸变得愈发粗重。
　　他仿佛一边打着寒颤一边把话说出来的，“你们是在怀疑，是我把林珍珠推下楼的吗？”
　　武见平静地看着他：“没有人这么说。”
　　艾森像是终于绷不住了，激动地拔高了音量：“可是你们都是这么想的！”

　　小白看了武见一眼，武见依旧平静地、一瞬不瞬地盯着艾森看。
　　小白把注意力转回自己的工作上，心想，消息还是传开了。

　　武见给了艾森一点时间，让他平复心情，随后问：“为什么你会有这样的想法？”
　　“随便问一个人，他们估计都会提到我。因为我和林珍珠闹过很大的不愉快。”
　　武见简明扼要：“你有明显而强烈的动机。”
　　“不是我！”艾森有些慌了：“我都、我都很久没和她说过话了。”
　　武见并没有往下接话。
　　艾森终于不再闪闪躲躲，求助一般看着武见的眼睛，对他说：“真的不是我。”

　　武见：“那你更应该详细地回答我的问题。才有可能洗清自己最大嫌疑人的身份。”
　　“……”艾森愣怔地消化了一会武见的话，又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显而易见的不安慢慢沉淀了下去：“好。你刚刚是问我……”

　　“昨天晚上放学后到八点半这段时间，你在哪里？做了什么？”
　　艾森深呼吸了一口气后，回答：“昨天晚上放学后，我就直接回家了，后来就一直都待在家里。”
　　“在家做什么？”
　　“做作业、玩手机、刷牙、洗澡。”
　　“有谁跟你在一起吗？”
　　“……没有，就我一个人。我妈去开家长会了。”

　　“你跟你母亲两个人一起住？”
　　“对。”
　　“父亲呢？”

　　艾森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瞬不寻常的神色后，回答：“死了。”

　　武见：“你最后一次见林珍珠，是什么时候？”
　　艾森在记忆中搜索画面，说得并不那么肯定，“昨天下午，第二节课课间吧。”
　　“当时你们有说话吗？”
　　“没有，我已经很久没有和她说过话了。我和她唯一的交集，就是同校同学，偶尔会在学校碰个面，就这样。”

　　“你之前追过林珍珠。”
　　艾森的表情再次起了变化，不安的情绪涌现，呼吸也渐渐加重，似乎被触及了痛苦的回忆，“嗯。”
　　“中间发生了什么，导致你们的关系变成现在这样？”

　　艾森看了武见一眼，反问他：“你不知道吗？”
　　“我想听你自己说，越详细越好。”
　　尽管知道了武见的用意，艾森还是忍不住蹙起了眉头。他暗暗握了握拳头，说：“她在广播站念我写给她的信，让我被所有人笑话。”
　　一直盯着艾森看的武见，捕捉到了他眼眸里瞬间迸出的愤恨，停顿了一会，接着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她有病呗。”

　　“知道林珍珠出事的时候，你有什么感觉？”
　　艾森瞳孔深处的怒意藏了起来，用一种迷茫的表情看着武见。
　　他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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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什么感觉。”艾森看着武见，仿佛试图用这个对视，让武见窥见他的真心，“我虽然讨厌她，但也没到想她死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