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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无比乐意,无比荣幸 新年那次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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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那次陆南深带来的特产,孟清想起记忆里的那一瞥……
她当时怎么就没想起呢……
“我都知道。”
孟清转身看向对方,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她不知道,她的过去就这样暴露在她最不想让他知道的人的面前,她要不要逃走,要不要远离,要不要继续裹成茧躲在暗处……
陆南深却没有给她反应思考的时间,一手撑住扶手,纵深一跃,就跳了下去。
孟清只看见他嘴巴一张一合说了几个字,但脑子轰地一声炸开,什么思绪,什么冷静,什么镇定,全都被他这么一跳吓得全都找不到北了。
“陆南深!”
孟清趴在扶手上往下一看,江面滚滚,看不见人影,慌乱、纠结、无措、害怕……她的神色复杂,一瞬间无数情绪闪过,一瞬间无数记忆涌出,一瞬间她又回到了那个夜里,她还是未满十八岁的她……
“噗咚!”
孟清奋力潜入水中,想去找陆南深的身影,灰蒙蒙一片中,许久没下水的她显得有些吃力,口鼻被堵住的感觉并不好受,缺氧时,人总是本能地想要挣扎。
恍惚间,孟清的手腕被人牢牢握住,皮肤上传来的熟悉的触觉让她放松下来。陆南深的脸近在咫尺,孟清可以清楚地看清他脸上的笑意、眼里的自得和暖意。
她突然想起来,陆南深一直在学游泳……
靠!白担心了……
一上岸,陆南深刚松开手,正欲开口,对方就一巴掌扇了过来。
和上次不一样,这次孟清使了全力,结结实实地全部落在了陆南深的脸上。
“你疯了!要是汛期,你会死,你知不知道!”
泡了水,孟清的脸上满是水珠,但脸色却没有那样那样苍白,也许是因为气愤,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但的确有了血色。
陆南深被打地偏了脑袋,侧脸上明晃晃一个红印子,下一秒突然笑了出来。
转过头,仿佛那一巴掌没落在他脸上,陆南深伸手拉住孟清,弯腰看向她的眼睛,满眼的得意和疯狂:“清清,你看,我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行为准则在我这里形同虚设,法律和道德能束缚住的都是好人,真正的恶徒怎么样都死有余辜。这个世界的是非黑白往往被位高权重者定义,吃人不吐骨头者比比皆是,负罪感是最微不足惜的东西。”
“清清,你没错。如果是我,我只会比你更残忍无情。我只恨我没有早点认识你,恨我没有早点长大陪在你身边,没能先你一步动手,让你独自承受……”
她的胸膛猛然跳动起来,热烈地涨地她有些喘不过去。
“对不起,我没办法成为你说的中立者了,我有自己的偏向……”
我爱你……
孟清看着他的眼睛,想起刚才跳下来之前,陆南深说的就是这几个字……
“如果刚才你真死了怎么办?”
陆南深笑了笑,没有任何犹豫,一字一句说得清楚明白:“清清,如果可以,我非常乐意和你一起去死。当然,我更倾向于你能好好活着,我来做你的侩子手,来替你去死。”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孟清喃喃道:“你替我……”
“当然。无比乐意、无比荣幸。”
陆南深依旧疯狂,疯狂到那野火烧了遍地,只剩下两颗心脏猛烈跳动。
江风一吹,水珠就凝成了霜,冰刺刺地贴在身上,只有温热的唇是唯一的暖意来源。
陆南深瞪大了眼睛,脑子一瞬间的宕机,可后脑勺上对方的手,唇上对方的温度,都在清清楚楚地告诉他,孟清主动吻了他。
蜻蜓点水般地一啄,还没等陆南深有所反映,孟清就松开了他:“你给我好好活着。”
两人的距离很近,陆南深可以清楚地看见孟清凶狠语气下,满是疼惜融化的心。
“好。”
孟清的眼睛平日里总是风轻云淡的一片湖,动人但沉寂,而现在,那里却波光粼粼,似有冰面轰然裂开,温热的地底暖流蔓延了整个世界。
陆南深任由孟清松开手,自己贴了上去,搂住对方的腰,两人贴着额头,在别人看里似乎在耳鬓厮磨:“姐姐,这次是你先伸手的,就算死,我也不会松手了。”
孟清有些无奈,明明她记忆里她三年前就把对方养成了一株笔直向上的小白杨,怎么现在成了连告白都在威胁对方的疯子。
“我饿了。”
孟清拍了拍搂住自己的手臂,勉强转过脑袋。
两人湿淋淋地回来洗过澡,就一起躺床上睡了。本来孟清也没想让陆南深进门,可实在对方拉着自己的手腻歪,便任由他爬上床、又将自己当作抱枕了。
陆南深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半张脸恬静餍足地露在外面。他的睫毛很长,又根根分明……但孟清现在没闲情逸致数睫毛:“再不起床,我就自己去吃饭了。”
陆南深猛地睁开眼,蹦跶着坐起来:“正好我也饿了。”
孟清懒得理他,起身去找衣服了,却被陆南深抢先一步:“穿这个吧,春天要多穿绿色。”
没吃午饭,孟清没多纠结,拿着衣服就进了卫生间。
二十分钟后,两人顺利坐上出租打算去吃饭。
“你能别傻笑了吗?”
孟清实在受不了陆南深这幅甜死人不要命的模样,十指相扣的手又挣不开,只好压低了声音道。
陆南深全然不知:“你看我们像不像是穿情侣装出来玩的情侣。”
孟清看了眼陆南深身上的绿色卫衣,难怪让她穿绿色,还真是……
“清清,我好开心啊。”
孟清:“开心到不喊我姐姐了?”
陆南深看了眼前面的司机,登时有些无言,默默按了按孟清的手,以示求饶。
孟清倒没有恶作剧的癖好,没再说话,等下了车才笑问:“怎么?胆子变小了?”
陆南深笑得很温柔,看了眼旁边的礼盒:“要去见你的长辈,我要提前做好准备,不能让你丢脸。”
一天之内,孟清都有些说不清自己脑袋炸了几次,心里又溢出来几次。
店铺不大,这个点儿也没什么人,听见动静,老板从后厨出来:“吃点——”
看见来人,老板惊讶地顿住了脚步,又立马喜笑颜开,“孟清!你怎么回来了?”
不等她回话,转身喊道,“老婆!快出来!孟清来了!”
一阵蹬蹬蹬的脚步声后,老板娘也跑了出来,看见孟清也十分惊喜,不等对方开口,忙招呼道:“清清,你怎么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呆几天啊?住哪里啊?”
孟清险些插不进话:“叔叔,阿姨。”
“行了行了,”
沈卫东拦住十万个为什么的张美芳,“清清,吃饭没?”
老两口还是这么有精神,孟清笑着摇摇头,接过陆南深手上的礼盒放在柜台上:“中午还没吃呢。过了五一就走,今天特意过来看看阿姨和叔叔。”
沈卫东:“客气什么,还拿东西过来。”
两人还想推辞,却被孟清按下:“叔叔,阿姨,你们再这样我下次都不敢来了。”
张美芳:“卫东!快去炒两个好菜!哎呀,你每年都给我们寄东西,比兰思那丫头还贴心,哪能不来啊。”
旁白的老板欣喜之余,瞄见陆南深,孟清注意到两口子的目光,介绍道:“这是陆南深。”
“哦哦,哎,我们是不是见过?”
张美芳率先回忆起来,好像是孟清弟弟带过来的,下意识看了眼孟清。
陆南深忙开口:“叔叔,阿姨,我是陆南深,上次冒昧打扰了。”
“没事,没事,清清的朋友是吧!坐坐儿,我去给你们倒水。”
张美芳热情地引着两人坐下,眼神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满是笑意地给他们倒了水:“清清,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上午去见了李光耀,他不是要结婚了吗?”
在对方略微诧异的视线里,孟清忙解释道,“我没去见他妈妈,也不打算参加婚礼。”
她没有隐瞒,张美芳是打心眼里心疼:“清清,人总是要替自己考虑的,你现在在北城,不开心的事儿能忘就忘,不开心的人不见就不见,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重要。”
孟清点点头,在老板娘面前,她可以做一个依赖别人的孩子。
“不过,清清,你气色倒是好了不少,人也精神了,还是呆在北城好。”
张美芳私自不想孟清回来掺和李明芳家的事,眼不见为净。
陆南深坐在旁边,悠然地听着两人唠家常,偶尔孟清也会瞟他一眼,而陆南深就像装了什么目光捕捉器,她一看过去,陆南深就立刻对视回来。
没一会儿,沈卫东就端着菜出来了:“来,尝尝!还有两个硬菜,马上!”
孟清张望了一圈:“阿姨,店里两个人忙得过来吗?”
张美芳:“小亮在后厨,小柠今天请假了,本来呢,我和你叔叔不打算再多请人了,兰思不肯,又雇了一个,正好五一来上班。”
“你和兰思好久没见了吧?”
孟清:“是啊,还是去年暑假她来北城我们见面的。”
张美芳:“下半年兰思结婚,你要有空一定过来啊,兰思肯定比我更希望你来。””
孟清笑了笑:“嗯,兰思过年订婚我就没来,结婚我还等着当伴娘呢。不过,兰思当老师还好些,她男朋友当医生确实不容易腾时间。”
“是啊,谁说不是呢!你就看远书吧,念了这么多年才毕业,这么高的学历还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