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厌【玄都大法师同人】》砚暖春溪

106、静一静 需要什

　　需要什么？孔宣想，自己应该是无畏无惧的，可在对方眼里，他看不到有任何包容坦诚之外的东西，这让他无比确定，只要自己说出最想要的，这人一定会拒绝，一定会的。

　　而他，不想听。

　　“大法师是准备成全些什么吗？”掩下眼中复杂，孔宣略带调侃，碧色双瞳却一眨不眨地盯着玄都，似是期望他能做出什么超出想象的反应。

　　然而当时间过去很久，他在看见玄都摇了摇头时，恍然间觉得其实自己也并不是很失落。

　　“道友无需我来成全，”对一个明显对自己的心意有所求的人说这样的话，刚入耳中，难免惹出许多酸涩，可一细听，却觉误会。

　　“漫漫修道之途，依存本心者本就无需他人成全什么。”

　　面对那样一双清润如水的眸子，孔宣试图理解对方，可他的心有些不静，有些急切，“若我本心是你，你该如何？”

　　对视间，玄都有种被对方突然卯足了劲儿逼视的错觉，但再仔细一看，对方所在倒是比方才远离了不少，脚下的云也忽然动了起来，五色神光依旧，既护着他，又绑着他。

　　只是不知对方是否知道，他不需要护着，也无需绑住。

　　但到底，他自己，终究是没有挣脱。

　　玄都抬起微垂的双眸，手搭在前方之人的肩膀上，轻声说道：“我会回应你，但这并不是成全。”

　　肩上传来温热点点，起初，是有些意外喜悦的，但随即，孔宣又有些气恼着笃定道：“当然不是，你只会依旧拒绝我，这样的回应，不如本座自己成全自己。”

　　说着，他缩短了那连接住他们彼此的绳子，远远看去，倒像是两人已经并肩。

　　可惜，天色有些晚了，苍穹之下，一切皆融于夜影，就连言语，也不再不合时宜地去扰那优雅月色。

　　他们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直到这路途走尽也走不尽时，彼此才对视了一眼。

　　“夜色已深，孔宣道友的所谓成全自己，便是在这云层之上转着圈儿的……”玄都自然不会才发现对方一直兜着圈儿在这秀丽山水之上，只是激起的好奇心此时才膨胀开而已，“瞎溜达吗？”

　　“瞎溜达，”孔宣听着这用词，歪歪脑袋笑了，“怎么，大法师劳累半日，想做个好梦了？”

　　想到一些传的不那么真的洪荒传闻，孔宣忽然揶揄一句，但见对方有些发愣时，他又无比顺其自然的提议邀请道：“正好附近有本座行宫一座，大法师只是歇个脚应该不会嫌弃吧？”

　　此时已是停驻山头，不远处的腰峰处便有一座华美宫殿，想来，孔宣今日的目的地便是此处了。

　　听闻，玄鸟生商，商人感念玄鸟恩德，乃建神宫供奉，远远瞧去，这座神宫当真精巧华丽，与身旁的这位生商玄鸟，也称得上相得益彰。

　　可这般因果，又与他何干呢？

　　玄都思绪略微飘了飘，回过神来，对方不加掩饰的期待让他没有立即说出婉拒的话，于是，便再也不好说出，只能无奈笑了笑后随着对方脚步走了过去。

　　一边走一边听着对方随口几句介绍，倒是很熟悉的样子，“孔宣道友常来此处？”

　　“嗯，”孔宣沉吟后道，“也不算，偶尔。”

　　引路至一荷花池时，孔宣随手散下神光几缕，引得鱼儿竞相跃出水面，然后，盘旋附近的几只仙鹤便悄然落在荷叶间，欢快的很。

　　玄都刚觉得这景象有些眼熟，便听旁边孔宣感慨般说道：“其实，一开始我很讨厌此处，即使再华丽，也总觉得是个漂亮的金笼子。”

　　“不过后来，倒是觉得这桩因果也算尚可！”

　　说完，他并没有进一步解释什么，玄都却从对方望过来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份属于自己的牵连，那么直白，毫不隐秘。

　　莫名的，玄都很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或者，去八景宫找老师来静一静。

　　复杂的事情，只说凭心，但若心在乱呢？乱便是情吗？便可以去选择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