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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庆祝 丹田深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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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田深处,那把一直沉寂的剑,发出了渴望的共鸣。
不需要符箓,不需要灵兽,不需要任何外物。
只需要一剑。
“凝霜,出鞘。”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仿佛能涤荡世间一切污浊,直接穿透了厚重的毒雾,响彻整个演武场。
一道冰蓝色的寒光,自南傲玉丹田处飞出。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极致的寒冷,所过之处,连空间都仿佛要被冻结。
那是一把通体冰蓝的长剑。
剑身细长,宛如秋水;剑锋处流转着一层淡淡的霜气,那是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
凝霜剑!
南傲玉的本命灵剑,首次在世人面前展露锋芒。
南傲玉单手持剑,剑尖斜指地面。
她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花哨的剑招,只是手腕轻轻一抖。
一道极简、极凝练的剑气,自剑尖迸发。
那剑气初看并不起眼,甚至没有灵力爆发的璀璨光芒。但仔细看去,会发现那剑气内部蕴含着恐怖的压缩力量,周围的空气在剑气经过的路径上,竟然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连光线都变得迟缓。
“斩!”
南傲玉轻叱一声,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斩断一切的决绝。
剑气如新月,横扫而出。
它不是在切割毒雾,而是在净化。
凡是被剑气扫过的地方,黑色的毒蝎虚影瞬间崩塌,像是被阳光照射的积雪;黑色的毒虫瞬间被冻成冰渣,簌簌落下;那浓郁的、令人窒息的毒雾,在这一剑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消融殆尽。
赵不忧脸色大变,那股寒意甚至穿透了毒雾,侵入了他的骨髓。他惊恐地挥动拂尘抵挡。
“啪!”
下品灵器级别的拂尘,丝线在接触到剑气的瞬间,寸寸断裂,连一丝抵抗都没有。
剑气余势不减,狠狠地斩在了他的胸口。
没有鲜血飞溅,因为伤口处瞬间被极寒的霜气封住。
“噗——”
赵不忧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被剑气携带的霜寒之力震飞出擂台,重重地摔在地上,昏迷不醒。他胸口的衣襟破碎,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久久不散,甚至连周围的地面都结了一层白霜。
擂台之上,黑雾散尽。
阳光重新洒落,照在南傲玉身上。
她单手持剑,凝霜剑上的寒气缓缓收敛,变回了那把温润的冰蓝长剑。她脸色苍白如纸,显然这一剑透支了她所有的潜能,身体微微颤抖,但她依旧站得笔直,像一株傲雪寒梅。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一剑震慑住了。那不是力量的碾压,而是境界的压制。那种一剑破万法的纯粹,让所有人为之折服。
季谦站在结界外,怔怔地看着她。
他见过她笑,见过她哭,见过她炸毛,却从未见过她此刻这般——如雪山之巅的孤莲,清冷,决绝,不可侵犯。
刚才那种想要保护她的冲动,此刻变成了一种深深的震撼,甚至是一种……悸动。
这才是真正的南傲玉。
南傲玉转过头,目光穿过结界,看向季谦。
两人目光交汇。
季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干涩。他想夸她帅,想问她有没有受伤,但最后,他只是对着她,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灿烂的笑容,竖起了大拇指。
南傲玉看着他的笑容,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嘴角微微上扬,也回了一个虚弱的笑容。
观众席上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而擂台边,谢宸不知何时已经到来,他看着台上的小师妹,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欣慰。
他的小师妹,长大了。
掌声如雷,持续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直到裁判长老宣布南傲玉晋级,并宣布下一场对战名单,人群才渐渐散去。
擂台上,南傲玉收剑入鞘,凝霜剑回归丹田,那股支撑着她的剑意也随之消散。失去灵力的支撑,她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小心!”
一只温暖有力的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南傲玉抬起头,撞入了谢宸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大师兄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扶着她的那只手,却传递着一股温和而浑厚的灵力,帮她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
“逞强。”谢宸只说了两个字,语气听不出喜怒,但另一只手已经迅速地在她背上拍了几下,帮她理顺紊乱的气息。
“大师兄,我赢了。”南傲玉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的骄傲。
“嗯。”谢宸淡淡地应了一声,目光却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这一战透支过度,回去需闭关三日,稳固境界。”
“是。”南傲玉乖乖点头。
这时,季谦才从结界外钻进来。他看着谢宸扶着南傲玉,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但又找不到借口发作,只能干巴巴地问:“傲玉,你没事吧?刚才那一剑太厉害了!”
谢宸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多余的电灯泡。
南傲玉却没注意到大师兄的情绪,转头对季谦笑道:“我没事,就是有点累。多亏你刚才……那个……”她想说谢谢,又觉得太见外。
“举手之劳。”季谦挠挠头,嘿嘿一笑,“我就知道你肯定能行。”
谢宸看着这一幕,眼神更冷了。他收回扶着南傲玉的手,袖袍一挥,一道灵力将南傲玉包裹住:“走吧,此地人多眼杂,不适合调息。”
说完,他带着南傲玉,化作一道流光,直接离开了演武场。
季谦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摸了摸鼻子,有些悻悻然。
“别看了。”叶景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谢宸那家伙,护短得很。你现在过去,纯属找虐。”
“师兄,我刚才是不是很帅?”季谦突然转头问。
叶景:“……”
这小祖宗的关注点怎么总是这么清奇?
当晚,天剑宗驻地。
季谦坐在窗前,看着凌霄宗的方向,手里摩挲着那块碎裂的玉佩。
叶景走进来,看到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还在想南傲玉?”
“师兄,”季谦转过头,眼神坚定,“我决定了。我要去闯‘剑冢’。”
叶景一惊:“剑冢?那是宗门禁地!里面全是历代祖师的残剑戾气,稍有不慎就会神魂俱灭!你现在才筑基大圆满,进去就是送死!”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季谦站起身,目光灼灼,“谢宸是金丹巅峰,我现在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如果不拼命,我拿什么保护傲玉?拿什么去面对凤翊那些阴谋?”
叶景沉默了。他知道,季谦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坚持。
“好吧。”叶景最终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扔给他,“这是进入剑冢的令牌。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保住性命。天剑宗不能没有你。”
季谦接过令牌,郑重地磕了三个头:“多谢师兄成全!”
当夜,月黑风高。
季谦悄悄离开了客栈,向着天剑宗禁地——剑冢,疾驰而去。
而在凌霄宗的房间里,南傲玉正在调息,体内那股因为凝霜剑而激发的阴寒之气,开始隐隐躁动起来。
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疯狂转动。
凌霄宗驻地,客房内灯火通明。
南傲玉泡了个热水澡,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鹅黄色衣裙,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肩头,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了许多。经过一夜的调息,透支的灵力已经恢复大半,虽然脸色还有些微白,但精神头已然回来。
“洛熙师姐!你看!”
南傲玉兴奋地转了个圈,裙摆飞扬,“我今天帅不帅?那一剑下去,那个赵不忧直接被冻成冰雕了!哈哈哈哈!”
洛熙正翘着二郎腿嗑瓜子,看着南傲玉这副得意忘形的样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收起你那点虚荣心。要不是季谦那小子闯进去给你当肉盾,你早就被毒虫啃得只剩骨头了。”
提到季谦,南傲玉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些,但很快又扬起:“那不一样!他是他,我是我。那一剑,可是我自己斩出去的!”
“好好好,是你斩的。”洛熙无奈地笑着,心里却有些感慨。这丫头确实变了,以前赢了比赛只会傻乐,现在懂得享受胜利的喜悦了。
“为了庆祝你没被毒死,”洛熙跳下床,一把揽住南傲玉的肩膀,“师姐带你去吃大餐!麒麟城最有名的‘醉仙楼’,烤灵鹤腿,去不去?”
“去!”南傲玉眼睛一亮,“大师兄不管吗?”
“不管不管,我刚传讯给他了,他说让你放松一下。”洛熙眨眨眼,“快点换鞋,晚了就没位置了!”
醉仙楼,三楼雅间。
临窗的位置,正好能看到半个麒麟城的夜景。桌上摆满了灵气逼人的佳肴,尤其是那只色泽金黄的烤灵鹤,香气扑鼻。
“来,傲玉,敬你的凯旋!”
洛熙举起酒杯,笑嘻嘻地道。
南傲玉也举起杯子,虽然是灵果酿,度数不高,但也喝得脸颊微红,眼神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