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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迫降木卫四 “运气不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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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滋——滋——系统错误。核心模块异常中断。”
“导航单元离线，动力控制响应延迟。”
“警告：多项子系统失去同步。”
“建议：立即执行系统重启。”
刺耳的电流声将悠悠转醒的Lady拉回现实。
飞船内漆黑一片。
“唔嗯……”
Lady哼唧了一声，脑袋有些发沉。
她尝试动了动手脚——得益于紧急防冲击程序的激活，她并没有受伤。
只是——
飞船的舷窗外，是层层堆叠的岩冰。
“滋啦——”
飞船内重新恢复了照明。
“护盾系统成功抵消主要冲击，机体结构完整度维持在安全范围内。”
诺亚的声音响起。
“但受强引力扰动与磁场干涉影响，系统核心已进入保护性宕机状态。”
他蹙着眉，一手移动着面前的虚拟光幕，另一只手替自己和Lady解除紧急防冲击程序。
“当前已开始重启任务。”
光屏上的数据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正在重启”的进度条。
诺亚的视线微微下移。
“飞船主体被嵌入岩层，底部推进结构受阻。”
“短时间内无法自行脱离。”
“这些你不说我也知道啊……”
Lady手撑着下巴，幽幽吐槽了一句。
“算了，我去外面看看飞船的状况。”
她戴好头盔，头盔上的指示灯亮起，从歪斜的舰长椅上起身。
深吸一口气，Lady用力推开了舱盖。
“嘶啦——”
气流涌入船舱，卷起散落的轻质物件。
Lady被冲得一个趔趄，勉强稳住身形。
她抬头看去。
目之所及，是一片深色的、布满陨石坑的异星荒原。
没有阳光。
只有黑暗的星空。
以及——
悬于天际的、两极闪烁着永久极光的硕大木星。
2-2
Lady启动喷气背包，身体被气流托起，缓缓升入半空。
她低头俯瞰。
飞船迫降的尾迹在灰黑色地表犁出一道狰狞的凹痕——前端深深嵌入岩层，被数块巨大的水冰岩石压住，动弹不得。
只有飞船尾部，两架机械臂仍在缓慢运作，在诺亚的操控下，一点一点，将碎石向外挪移。
——看来，一时半会是走不了了。
Lady抬手捂住脸，不忍再看飞船的惨状。
“警告。六点钟方向——未知引力源正在接近。”
诺亚的声音骤然切入。
Lady瞳孔一缩，背脊发凉。
是掠食者？
她没有犹豫，瞬间收力下坠。推进器熄火，指示灯关闭，贴着地面滑入一处陨石坑边缘，蹲下，屏住呼吸。
阴影吞没了她的身形——却也给了她最好的视野。
她缓缓探出头。
“哒……哒……”
有节奏的敲击声由远及近。
深黑的裙摆拖曳在地，星点般的微光在其上缓缓流转，飘过lady的视线。
Lady的视线一点点上移。
她看清了——
那是一位女性神明。
身形高挑，气息冷冽。与她曾见过的墨丘利相仿的身量，却拥有截然不同的气场。
对方没有停下，径直走向那艘坠毁的飞船。
Lady的心脏猛地提到喉咙口。
女神在飞船前停下，单膝落地。
她的右手抬起——
暗紫色的光在拳锋处凝聚，细碎的星芒在其中闪烁、压缩，随着凌厉的出拳化作残影。
“轰！！！”
爆裂声撕开寂静。
卡住飞船的冰层瞬间崩解，碎片如雨般炸散。
女神收拳，随意甩去手上的冰屑。随后，她伸出双手——
将整艘飞船稳稳托起，轻放在一旁。
她站起身，侧目而视，黑紫色的波浪卷发随之扬起，视线落向Lady藏身的方向。
Lady立刻缩回了阴影中。
“运气不错。”
女神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冷意传至lady的心里——
“主君放过了你。”
2-3
被、被发现了！
Lady心里一紧，身体紧贴着岩壁，迅速打量四周环境，脑中飞快计算着脱困的最佳方案……
“出来吧。”
女神的声音比先前缓和了些。
怎么办，要出去吗……
Lady迅速复盘刚刚看到的一切——如果这位黑裙女神带有恶意，且已经发现了她的飞船，那她完全可以一击将其彻底摧毁。
而失去了飞船和诺亚，仅凭她一个脆弱的人类幼崽，根本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
想到这里，Lady心一横，攥紧拳头，点燃喷气背包，从藏身处飞出。
她稍稍靠近，与女神视线齐平，却刻意保持了一段安全距离。
“多……多谢您出手相助……”
Lady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这里是木星的卫星轨道，她又称呼木星为“主君”——那么，眼前这位黑裙女神，必定就是木卫之一的化身。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试探着开口：
“那个……您刚才说的‘主君放过了我’，是……什么意思？”
黑裙女神没有看她。
她的目光落在夜空中的木星之上，永恒的极光在气态巨行星的两极缓缓流转。
女神没有回答lady的问题，反问道：
“你来木星系做什么？”
Lady一怔，随即立刻回答：
“我……我原本只是想借助木星的引力做一次加速，前往土星的轨道……”
她顿了顿，语气压低了一些：
“但是在接近木星的时候，飞船的控制系统受到了不明干扰，引力参数出现异常……我们被迫改变航线，最后……就迫降在这里了。”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飞船，又迅速把视线收回：
“我和同伴并没有冒犯的意思，只是……意外闯入。”
黑裙女神这才侧目看了她一眼。
她又看了一眼飞船，以及眼前这个略显紧绷的人类少女。
“和你的同伴一起——跟来。”
她丢下这句话。
随后转身，径直离去。
2-4
飞船内部，早已注意到这一切的诺亚，缓缓收起了正在蓄能、对准黑裙女神的脉冲武器。
他推了推眼镜，理了理稍显凌乱的衣角，不疾不徐地从舱门走出。
轻微的“咔哒”声中，诺亚背部的机甲薄片展开、重组，三对机械之翼随之伸出，蓝色的能量光在翼间流转，勾勒出半透明的电子翼轮廓。
破空声清冽。
下一瞬，他已悬停在Lady身侧。
两人表面上没有交流，但内部通讯早已接通。
诺亚：
“目标战力分析中……根据其刚才的出拳动能、能量压缩密度及爆发形式推测——该个体的瞬时输出，显著高于已记录的卫星神——‘亚提密斯’。”
数据模型在Lady眼前展开：
“正面对抗突围成功率：6.5%。”
Lady看着那一行数字，后背一凉。
她下意识瞥了一眼前方带路的黑裙女神，压低声音，在内部频道中问：
Lady：
“那……如果不带我，你自己突围呢？”
诺亚：
“成功概率约为95%。”
“……”
Lady沉默了。
“合着我是你的累赘啊。”
诺亚：
“从概率模型来看，是的。”
“你还是闭嘴吧。”
——
黑裙女神并未回头。
缠绕在她手臂上的淡紫色轻纱，在星光中悄然流动、重构，逐渐凝结成一柄长柄武器。
银色的斧枪在她手中显现——
斧刃纤长，如一弯冷月。
她单手握住，除此之外，她没有任何多余的举动。
Lady若有所思。
——这位“阁下”，或许并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
她抬手抵住下巴，短暂思考后，对诺亚说道：
“先跟上去看看吧。反正飞船现在也动不了，我们也没办法离开这里。”
她的目光落向头盔内侧的显示屏。
远处，黑裙女神的身影在星光中渐行渐远。
诺亚同步传来的地图界面中，标注了当前他们所在的位置——
木卫四·卡利斯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