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纷纷降人间》一宇成谶

123、给我戴着 “不许摘，

　　风在吹海晏这朵白牡丹，把它吹向那位身着天水碧色裙子的姑娘身边。

　　颜悦终于出来了，她是出来等饭吃的，她怕无聊，抱着首饰盒走下来，坐在台阶上一件件欣赏。

　　她两只捏着一串项链的一端，把它拎起来欣赏，傍晚的阳光照在它身上，让它像是被挂在带灯火的展示架里。

　　她咂咂嘴，看了几眼后满意地把它放下来，又换下一条欣赏。

　　有人爱赏星月，有人爱赏花草。

　　颜悦爱做的事情也不少。

　　在流落凡间之前，她喜欢打扮，爱穿花衣，爱采漂亮的花，爱野游，总之，兴趣爱好十分广泛。

　　海晏一见颜悦坐在那里，笑着跑来了。

　　他高兴得不能自已，坐下后还在不停地笑。

　　颜悦一边整理自己的首饰盒一边问他：“你在笑什么？”

　　“颜悦，你能不能送我一件？”

　　“为什么？”颜悦偏头奇怪道。

　　海晏看着她心想：只是想试一试你，看我在你心里有多少位置，能不能值得上你的一件首饰。

　　“我并非不舍得割爱，只是它们不适合你，你看……”

　　颜悦把一串玉珠子拿起，狠心给海晏试戴了一下。

　　果然，玉珠子有种尽力撑着，随时都会坚持不住的感觉。

　　“你的手腕比我粗，对它不好。”颜悦说完，急匆匆地把它收了回去。

　　海晏失望地看着她，心里无奈地想：好吧，得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对了，你之前不是叫我阿悦的吗？”颜悦问他。

　　“不敢叫了，怕你不喜欢，我还是叫你颜悦的好。”

　　“你这么怕我？”

　　“怕啊，很怕。”海晏连连点头。

　　因为喜欢你，所以很怕，怕你生气不理我，怕你厌恶我那些不好之处。

　　颜悦没有追问，只是晃动了几下手中的项链。

　　项链上坠着花叶形状的琉璃，像是被风吹动的金银花枝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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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晏坐不住了，想要悄悄倒在颜悦身上，却被察觉到的颜悦一把推开，她故作凶狠道：

　　“给我坐好点，歪七扭八的像什么样子！”

　　海晏尴尬地坐回去，不敢再靠近她了。

　　这次失败让他对两人之间的关系认识清醒了一些，不敢再仗着之前与她在同心境中的经历胡作非为了。

　　颜悦扯了扯脖子上的项链，低头看着它沉默不语。

　　五年流落在外的经历，让她有了很大的改变，好像有些幼稚停留在了过去，没有跟过来。

　　庆幸，自己一直都在走向成熟，也在变得更坚强。

　　颜悦之前打工得的工钱没能买什么好首饰，脖子上的这银链子是怎么比都比不过之前的收藏的。

　　她把脖子上的项链摘下来，放进盒子里，项链占据了一块空格。

　　最后一缕夕阳在此刻消失，颜悦心事重重地抬头，出神地看着变得黯淡的游鱼宫。

　　她想了又想，又把银链子取出来挂回在脖子上，心想：

　　你还是再陪我走一段吧，等我有了新的经历，再用新的代替你。

　　“颜悦，你有这么多手链，两只手戴得完吗？”海晏没话找话说，看起来就是一个攀谈姑娘的傻小子。

　　问的问题傻不说，还有些冒犯。

　　颜悦怀念过往的沉思被他的话打断，她看着他，心里偷笑一声，坏心眼地回答：

　　“戴不完啊，因为有一只手被占了，所以它们只能可怜兮兮地缩在首饰盒里，不如……你帮我把它摘下来吧。”

　　海晏看着颜悦伸过来的手，有些伤心，却还是硬气道：

　　“不许摘，你给我戴着！我的都还在脖子上呢。”

　　颜悦被他堵到了，不敢再看他，继续和自己的首饰叙旧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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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东西美丽易碎，有些东西坚硬朴实。

　　再怎么样，都不如自己的实力来得有安全感。

　　颜悦伸了个懒腰，懒懒地躺在了地上，像是一只盘点完了自己积蓄，得意得忘乎所以的老虎。

　　老虎爱藏东西，特别是自己喜欢的小物件。

　　老虎待会儿要和爹娘吃大餐，等他们做好了大餐，她再上桌享用。

　　海晏现下对她了解不够，还猜不出她心中所想，只是傻乎乎地跟着她往后躺。

　　颜悦偏头看了眼他，闭上眼转到另一边去，心想：

　　真是扫兴，贴我这么近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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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后，海晏自己拿着碗进灶房洗，时不时看看站在旁边的颜悦。

　　颜悦也在这里洗碗，她一直低着头，见躲不过去了，她闷声问他：“看我干什么？”

　　“颜悦，你要不要我帮你洗？”海晏热情道。

　　“不用……”

　　颜悦还未说完话，海晏就伸头出去喊：

　　“神尊魔主放心，桌上的碗碟我来收。”

　　颜悦气不过，问他道：“你这么积极地献殷勤，打的什么主意？”

　　海晏见表示的机会来了，怕她后悔，急着应道：

　　“当然是打你的主意了。”

　　颜悦听了差点被他气死，她把碗一扔就跑出去了，留下一句话：

　　“你这么喜欢洗碗，这些碗碟就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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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深夜，澹妆一边酿酒一边和海晏说话：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和阿悦在一起的时候，你可千万别喝酒。”

　　“她十分地讨厌喝酒的人，你要是碰了酒，她一定会发现的。”

　　“发现？”海晏奇怪道。

　　澹妆无奈地摆摆手：“她对气味十分敏感，隔得远远地就能发现对方饮酒了，要不是我是她娘亲，也得被嫌弃的。”

　　“我这一手酿酒的绝招，真的是后继无人了。”

　　澹妆看着海晏那张如白牡丹花般的脸，心想：这三界，大抵也只有你那小姨能够和我比了。

　　澹妆封坛后，突然改口：“你可以自己偷偷喝，如果你能保证不会被她闻出酒味的话。”

　　“当然了，要是你得了她的认可，就算是在她面前小酌几杯也是没有问题的，你看，她就能容忍我身上的酒味。”

　　“但是……醉酒是绝对不行的，阿悦她之前曾被醉酒的男子欺负过，对此厌恶至极，此错决不可犯！要不然，等待你的将是她的嫌弃，就算你来找我也是没用的。”

　　海晏低着头深思澹妆交代的话。

　　此情此景，就像是澹妆在把自己养了很久的鱼托付给别人，有哪里需要特别在意的都一一提醒。

　　可是海晏和颜悦都知道，颜悦不需要她这种紧紧关注的照顾方式，是澹妆放不开手。

　　未来女婿仔细倾听自己的交代，实在是件很得意的事情，澹妆高兴了，一连倒了几杯酒自己品。

　　“好酒，与今夜十分合适，就像你和阿悦一样。”澹妆故意这么说。

　　海晏果然不好意思了，他被赞得有些飘飘然，抓耳挠腮地连连承诺：

　　“魔主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过了一会儿，海晏突然道：

　　“不如，我去挣钱，给她买多多的首饰？这样她就不会对我这么凶了。”

　　澹妆看着他，笑而不语地摇摇头，似是在笑他傻。

　　海晏不明所以，只是等她继续说。

　　“你错了，阿悦她并不凶，她之前那样只是演给你看的，你要是得到她的信任，她会对你很温柔的。”

　　“为什么要演给我看？”

　　“想让你知难而退，想让你觉得她不够好，想让你觉得她脾气差，或者是……想试一试你对此有何看法。”

　　“我能有什么看法，我不过是想买更多的首饰给她，哄她开心罢了。”海晏挠挠头。

　　“她想法多，我有时也猜不到她的用意，你不用着急。”澹妆随意坐下，丢了颗花生仰头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