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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假戏 真真假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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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蛮儿抬头仔细端详,男人面色平静,一双桃花眼直愣愣地盯着她。
并不闪躲,似乎只是提个建议,并没有别的心思。
“你可不要说笑,公子一表人才又是诗书世家,恐怕家中早已为公子定好了亲事?”
她试探道。
虽然已经找过包打听了,但谢蛮儿莫名还是想要听秦端亲口说。可别像从前似的冒出个白月光沈小姐,那她才真的要呕死了。
盯着那张五分像的脸,谢蛮儿面上是害羞的,只眸底闪过流光。
感情固然珍贵,但唯有利益才是一切的基石。
见这人脸上毫无异色,只从微红的耳尖,不自觉滚动的喉结透出一丝端倪。谢蛮儿在心中冷静分析,这人目前估计处在对自己动心的前期阶段。
她对自己的判断坚信不移,实在忘了,有些人心底发虚骗人时,也会出现类似的举动。直到很久之后,谢蛮儿想起今日秦端的神色还会生气。为自己的无知。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至少目前谢蛮儿因为这几处细微发现高兴不已。像走到路上莫名奇妙中了大奖,事情朝着自己期望的方向靠拢,不,准确来说是“狂奔”。
她乐得轻松,面上却要做出为难羞涩的样子,出口质疑,但很快疑惑就都消了。秦端认真解释,“我并未订婚,家中长辈承诺,未来娶妻家族并不插手,只需我自己愿意即可。”
谢蛮儿再三确认,秦端既无未婚妻也无什么白月光,这才安下心来。这多少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了。
不过到底还是记得自己在秦端面前的人设,丢给他一个欲拒还休的眼神,跑回家去了。
背后传来门板的凉意,谢蛮儿拍了拍跑步导致跳得过快的心脏。
这身体还是没养回来,跑几步就喘的不行!
计划取得阶段性胜利,谢蛮儿着手处理这几位便宜亲戚。她心中清楚有女户在手,这些人自然不能得手,但他们就像围着肉的苍蝇,纯恶心人。
现在是自己铺子快速发展阶段,她不想浪费时间在无关人员身上。最好是快刀斩乱麻,一次性料理清楚。
谢蛮儿心里藏着事儿,手脚麻利拿了东西就走,带着依旧守在她家门口的秦端直奔沈府。
那位沈大人,姓沈、名雪,据说是跟着当今圣上打下江山的,妥妥的天子近臣。且立女户一事由她一手推进,谢蛮儿算是响应号召第一人,对谢蛮儿的事她还算上心。
沈宅离宫城很近,这宅子占了近半条街,足见沈家深得圣心。西边角门候着两位体型硬朗的小厮,谢蛮儿一说明来意,就很快被请入府内,府中并没有谢蛮儿想象中的精美,身边建筑反而充满古朴之意。
随仆人进入一花厅,落座片刻。就传来一阵脚步声,谢蛮儿回头以为是那位沈大人,谁曾想是那有过几面之缘的侍女。这侍女身着绿色襦裙,面色红润,当初见面时的阴鸷已散去不少。
只是,谢蛮儿先前无暇仔细打量,现在细看,总觉得这侍女身上似有些不和谐之处。还待再看,沈雪笑着出现,谢蛮儿只好专心应付。
听了谢蛮儿的来意,沈雪果然很上心,只叫谢蛮儿放手去做,这谢蛮儿可是响应新政策的头一批人,若是这头一批人的利益都得不到保障,那后来人如何能信服?
这事她不仅要管,还要管的漂亮、管的人尽皆知才好。
大事落地,想起那位沈大人言语间的暗示,谢蛮儿的心这才算落到了实处。
心中高兴,谢蛮儿的嘴愈发甜了。“沈大人,我家铺子里最近新上了一批护肤乳和新品面膜。不知您哪天有空,去店里试用试用。”
沈雪正是花样年华,自然听说了这今日临江城中新鲜事。听谢蛮儿一说,“哦?原来是你家的铺子。”
“正是!”
“那就多谢啦!近几日我抽空去一趟。”
沈雪跃跃欲试,欣然答应。
两人又闲聊几句,竟然意外合拍。沈雪锐意和包容并存,所做皆是实事,谢蛮儿敬佩向往。
愉悦的心情一直持续很久,谢家来人带来的烦躁被抚平。
接下来的流程很顺,直到谢蛮儿被告知谢家人疑似失踪。
事情变得奇怪起来,衙门的人得了沈雪的嘱咐,尽心尽力,终于在牢里找到了人。吃霸王餐进去的。
谢蛮儿这下是真的无语了。甚至那谢家人见了谢蛮儿叫嚣着让她付茶钱。
竟然抠门到这种程度。宁可
这谢家村虽说便宜爹和其断了联系,但多少也跟原主说过几嘴。村子虽然在乡下,但这谢家村前身是一势微的庶族,很有一些族产,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富村。
闹到如今这个地步,只是不愿意付罢了。
谢继宗见到罪魁祸首,无视身前的栏杆,伸手就要抓谢蛮儿。
谢蛮儿一时不察,被谢继宗勾住了袖子,谢继宗目眦尽裂就要发难,还是身边的衙役出手拦住了谢继宗后续的动作。
心中微妙的快意被恐惧覆盖,谢蛮儿快速地后退,确认在安全距离后,才长舒一口气。
谢蛮儿气急,这么沉不住气,现在跳脚,为时尚早。
谢继宗得意开口,“原以为你是个老实的,没想到竟然这么恶毒。”
原本端坐在一旁的谢有宗突然开口,“忤逆不孝的孽女。”
平静的湖面突然被投入一颗石子,泛起巨浪。谢蛮儿感到生气,恶意扑面而来。在这个时代忤逆不孝几乎是一项罪名了。
短短的几个字曾经杀死过很多人。
谢蛮儿几乎都要冲上前去,但却不能。她要解决目前的麻烦,“族长为何要这么说?”
“谢族长,您可不是我的长辈。毕竟我父亲当年可是入赘。我姓谢只是母亲心疼父亲没有亲族,才随了父姓。”
“你!”谢有宗气急。
谢蛮儿无视谢有宗,一纸诉状递上去,作为第一例状告族老谋夺孤女遗产的案子,还未开始审理就闹得沸沸扬扬。
这一消息被好事的衙役露出,滴水如热油,炸了。甚至一度成为临江城里的热闹,很多人暗自观望,固守成规,既得利益者,大骂谢蛮儿倒反天罡;深受迫害的,暗存希冀,盼望谢蛮儿胜利。
一时之间,热闹非凡。有人甚至私下开设了赌局。
谢蛮儿听闻,甚至匿名参与了一波,自然买的她赢。
有钱不赚王八蛋。
唯一困惑的是,谢蛮儿因此损失了几位客户,家中夫君儿子在朝为官,开天辟的头一案,不知道上头的意思,不免让人多想。
谢蛮儿稍微闲下来了,有更多时间待在铺子。只或许这几日的热闹给铺子又宣传了一波,这几日铺子的水乳产品卖的好极了。明溪已经带着人加急制作了。
谢蛮儿叫人买了精米精肉给她们加餐,又多发了半月的工钱作为加班费。众人干劲十足,做活更加用心了。又是加餐又是多发工钱的,这样的主家可不好找。
小小的店铺人人脸上带着快活的笑意,谢蛮儿也乐在其中。
铺子的热度倒是不减反增,一眼望去几乎都是年轻的小娘子们。三五成群,在店里各处小声交谈。因此当铺子进来一位身着青色缠枝葡萄纹竖领圆襟袍,梳着妇人头的就十分显眼。那妇人圆脸杏眼,看着一团和气。举手投足间,谢蛮儿感到一丝熟悉。谢蛮儿只以为是现下官眷贵妇的普遍气质,便不在多管。只一心盘账。
铺子账目日常由郑云墨整理,谢蛮儿只在偶尔空闲时,翻看几番,了解经营状况。
账本看的谢蛮儿头晕眼花,时不时就要远眺或起身在铺子转转缓缓脑子。恰好见那妇人独自一人,谢蛮儿本着发掘潜在客户的念头,自然的走过去搭话。
“这位夫人,不知想要看些什么?我可以为您介绍。”
秦清芷见眼前的姑娘目光清正,语气真诚,愈发满意。笑吟吟开口道,“那就劳烦你了。”
“不麻烦。”
店内的所有产品不说是谢蛮儿呕心沥血制作,也是她花了很多心思的。故而谢蛮儿对各类瓶瓶罐罐如数家珍,对于摆放位置也再清楚不过。
毕竟这店内的成设,产品摆放是谢蛮儿亲自带人摆的。
现在介绍起产品来自然是顺畅无比,对听的人也是一种享受。渐渐地,周围的一些小娘子也不由自主的凑过来,仔细听谢蛮儿讲解。
甚至有小娘子当场提问,谢蛮儿同样好声好气给出建议,如此以来,围在谢蛮儿周围的人更多了。气氛更加热闹。
谢蛮儿被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望着,原本有些疲倦的身体突然涌入一股新的力量,促使她坚持下去。谢蛮儿意识到在现代随处可见的养护知识,在当今的时代闻所未闻或被极少数的人掌握。
物资匮乏的年代,大部分女性忙于生计,终其一生根本没有太多时间金钱甚至机会保养自己。现在望着自己的眼睛主人,最终买东西的人或许不多,但种子已经种下,只需要养分和时间就会破土而出。
青春的面庞和满含韵味经历的面颊紧紧盯着面前讲解的谢蛮儿,渴望肉眼可见。
在夏日普普通通的下午,谢蛮儿终于确认了自己的奋斗目标。
被恐惧裹挟的目标现在由信念托底,让谢蛮儿感到踏实。
直到郑云墨出现将意犹未尽的谢蛮儿强脱出人群,她才回过神来。激动地抱住郑云墨,谢蛮儿急切地向自己的合作伙伴提出自己的事业蓝图。
于是发疯的又多一人,两人面对面径自傻乐,已经想到今后两人商业版图遍布全国,叱咤商场的未来。
两个傻子,乐颠颠地喝了茶,忙完铺子的事,终于在盘账的时候清醒了过来。
开始思考可行性。
“资金似乎还是不够!”
“没关系,慢慢来。再过几个月就差不多。”
“嗯嗯,嘿嘿嘿。”郑云墨又开始乐了,钱途实在光明。
谢蛮儿见郑云墨那傻样,有些嫌弃,完全忘了自己几分钟前和郑云墨不逞多让。
至于某人向谢蛮儿提出的建议,已经被她完全抛之脑后,丝毫不知有人为了她的答复等的抓心挠肝。